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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事了拂衣去

  交給誰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黎洛理了理朝局,心中大致有了幾個人選,卻一時難以確定。

  猶疑之際,袁升送了從蕭逢秋處借用的幾冊書。

  這規矩多時也不曾更改,宮中與蕭逢秋一直是通過黎洛聯繫。

  一來,他們直接過去,只會被拒之門外,也怕次數多了會將人徹底惹惱,從而直接走人。

  黎洛整了整書,乾脆讓下人套了馬車出門。

  遇事不決,多問問總不會出錯。

  尤其是像蕭逢秋這樣洞悉世事的長輩,每每與他議事,黎洛總是受益匪淺。

  聽罷黎洛的所思所想,蕭逢秋並未直接給出答案,而是讓小童擺了棋局。

  「這院子有些日子沒來人,我可無趣得,先手談一局?」

  黎洛無有不從。

  棋局過半,黎洛就已經從中得到啟發,面色微動。

  「下完這局。」

  察覺到黎洛的心思,蕭逢秋指尖輕點棋盤。

  黎洛穩住心神,再落子的時候卻沒了方才的穩重。

  你來我往間,黎洛手持的白子被殺的潰不成軍。

  「舅公……」

  看著棋盤上的殘局,黎洛有些不好意思。

  「去吧,強留你在這兒也是心神不寧,將事情辦妥之後可別忘了還欠我一局棋。」

  這亂七八糟的,可不能算是下了一局。

  「多謝舅公,我明兒一早就來。」

  黎洛迫不及待起身,直接往宮中去。

  正常自然是不能摻和進這些事情里,但昨天的事情本就是因她而起,京兆尹查出這些,先跟她通氣也是理所應當。

  這些權貴的小小特權皇帝心知肚明,不會深究。

  而她也不過是看不過眼,先京兆尹一步將罪證呈上。

  皇帝翻看著面前的口供,黎洛低頭站在書房,氣氛凝滯。

  「京兆尹問出的東西,卻讓你來送?」

  皇帝語氣中不見怒意,黎洛卻知道,一旦說錯,她也京兆尹都要遭殃。

  「兒臣看過這些之後就問了京兆尹,他要先遣人去這幾人的原籍查問,證據確鑿之後才上報,兒臣不願等。」

  黎洛抬眼,大著膽子與皇帝對視,「其中最早的已經要追溯到五年前,想要求證何其艱難,再說——」

  她一頓,含混道:「當地的官員都能因為柳家的財力與裙帶關係袒護,萬一京兆尹……」

  上首安靜了半晌,皇帝似乎輕笑了聲,黎洛看去時,卻未見他笑。

  「你這是擔心他也收了賄賂,將人放走?」

  「自然。」

  黎洛應的理直氣壯,「向來財帛動人心,兒臣既然知道此事,又有前車之鑑,當然不能放任自流。」

  「此事朕自會讓人查明,那幾人所招認的事情,凡有實證皆從嚴處置,如此,你可放心了?」

  「父皇一言九鼎,兒臣豈有不放心的,不過他當街調戲兒臣,可否先將板子打了?」

  黎洛語氣弱了些,試探著說:「京兆尹說出了兒臣的身份,若是沒有處置的消息傳出,該惹人笑話了。」

  這一番話下來,整件事情就都成了出於黎洛的私心,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

  事發當日就已經有人將完整的經過告訴皇帝,此時見黎洛開口,皇帝倒也應的乾脆。

  「回太子府等著就是。」

  「多謝父皇。」

  黎洛福身,「那兒臣就不打擾父皇操勞政務了,父皇繁忙之餘,也請顧惜龍體,太子在外會牽掛您的。」

  皇帝對此不置可否,叫袁升送她出去。

  邁上宮道,黎洛才長長出了一口氣,繃著的肩背放鬆下來。

  「袁公公,本宮今日之舉是否冒失了些,父皇不會責怪吧?」

  她像是剛意識到此舉不妥,找補道:「太子殿下不在京中,不乏等著看太子府笑話的人,昨日之事,明面上雖然沒人議論,暗地裡已經傳的人盡皆知,本宮只是擔心太子府被當成軟柿子。」

  她越說,聲音越低。

  「袁公公不必為難,本宮知曉不便打聽聖意,公公權當是聽我發兩句牢騷,莫要說了叫父皇笑話。」

  「太子妃寬心,您今日這是好事,陛下不會介懷。」

  袁升鬆口說了句。

  黎洛左耳進右耳出,只當他是在安慰自己。

  這話自然也被袁升原模原樣轉告皇帝。

  皇帝哼笑,「她行事素來穩重,如今這是在試探朕對太子府的態度呢。」

  李箏譽離京是樁險事,黎洛在京不安心也是正常,不過敢試探到皇帝面前的,她還是頭一個。

  「那柳家……」

  「柳千冒犯皇室,杖五十,至於招認的這些,讓檢察院來個人。」

  袁升應下,逐一吩咐下去。

  那杖刑直接將柳千與一干人等押到菜市口,開口的柳千五十,從中攛掇的那群人各自二十,哀嚎聲不絕於耳。

  有不知內情的覺得殘忍,知道他們所做的事情之後卻猶嫌不夠,甚至有人專程找了爛菜葉子臭雞蛋,鋪天蓋地砸了過去。

  想想覺得不妥,給京兆府的人添了麻煩,於是又抬了水來。

  「幾位大人,煩請先讓讓,咱們將這些人身上的髒污給沖洗了去,以免諸位將人押回去時沾上。

  行刑的人面面相覷,領受了百姓門的好意。

  「嗷——」

  水剛潑上去,被打得皮開肉綻的幾人就慘叫連連。

  有水濺在官差嘴邊,他下意識抿唇,嘗到了一股鹹味。

  鹽水啊?

  官差瞳孔地震,大步上前,伸手在已經被潑幹了的桶中抹了一把,放在鼻尖輕嗅。

  同僚不明所以,想開口問詢,被拉到一旁低語幾句。

  幾人眼中皆是驚駭,非但沒有人上前阻攔,心中更堅定了一點。

  太子妃那位萬萬不能得罪,是真記仇。

  街邊茶樓,黎洛坐在臨窗的位置,將菜市口的情形盡收眼底。

  看到幾人哀嚎著想要翻動身軀,卻被牢牢固定在長凳上,她唇角揚起,抿了口茶水。

  只是打,如何能讓他們記住教訓。

  雖說其餘事情被查明之後,這些人大概也沒什麼以後了,還是不妨礙黎洛讓他們長個記性。

  潑鹽水的好心人事了拂衣去,將桶涮得乾乾淨淨,還給了飯館的後廚。

  飯館老闆自己也在看熱鬧,連借用的報酬都沒收,還夸幾人仁義,給他涮了桶。

  一群人被押回京兆府時,都是進氣多出氣少。

  問過緣由,京兆尹一陣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