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
綠娥當即起身,「我這兒便罷了,醒酒湯是給太子殿下的,又不是我入口,缺什麼少什麼,不能去要嗎?」
「奴婢、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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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支支吾吾,分明是有口難開。
「罷了,難為她們做什麼。」
李箏譽一聽是黎洛幹得好事,當即煩躁,將綠娥攬進懷裡。
「明日孤召她來問,整日琢磨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實在小家子氣。」
宮婢如蒙大赦,叩頭之後忙退了出去。
「殿下,您莫要難為姐姐,她接手東宮事宜,一開始不適應是在所難免的。」綠娥口是心非替黎洛說著好話。
李箏譽大掌輕撫綠娥的髮絲。
「綠娥兒,你就是性子太軟,才會被那個女人欺負,有孤在,你不用再怕她,有事跟孤說就是了。」
綠娥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卻低垂著頭,沒有應和。
她越是這樣,李箏譽就越是憐惜,兩人很快抱在一起,屋內傳出曖昧的響動。
可惜,次日一早,李箏譽還未來得及見黎洛,就被人匆忙叫走。
李箏譽快步往外走,身後,綠娥追著他,欲言又止,只能看著他背影消失。
「側妃娘娘……」
「沒事,不過是遲一兩天,她既然要擺太子妃的譜,就讓她擺。」
綠娥指甲在掌心掐出幾道月牙,決定先忍著黎洛,等李箏譽空出手,再幫她好好教訓對方。
對此,黎洛全然不知。
她正在發愁答應衛凜烽的事。
既是李箏譽的印信,多半是在他房內,或是書房,可她與李箏譽之間……這兩個地方她都無法輕易踏足。
思緒一轉,黎洛召來大太監與掌事宮女。
兩人站在黎洛面前,雖也屈膝,卻因為李箏譽對黎洛的態度,並無十分恭敬。
「天氣要轉涼了,這幾日殿下忙於公務,你們倆張羅著將該替換的換了,以免夜裡寒涼。」
「是,奴婢這就去辦。」
掌事宮女應聲退去,大太監被留下。
黎洛垂眸,看著茶盞中漾開的波紋,等他失去耐心先開口。
良久,大太監像是雕塑一般,垂手侍立,未發一言。
「太子妃。」
青黛拿著拜帖入內,視線從大太監身上掃過,越過他上前,「慧妃娘娘遞了拜帖。」
慧妃?
「收著吧,去回她宮裡的人,我這兩日都得空。」
像是才注意到大太監還在,黎洛低呼一聲,「你怎麼還在這兒,沒跟夕月一道下去嗎?」
「您若是沒有旁的吩咐,奴才這便退下了。」
大太監躬身,兩人默契地無人提及剛才短暫的僵持。
待人退出去,青黛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
「外面送來的。」
說罷,她就守到了門外,以確保無人打擾黎洛看過紙條之後處理。
紙條上只有簡短一句話,黎洛看完,將紙條浸在了茶盞內。
紙上的墨色一點點暈開,只剩下模糊難辯的痕跡。
入夜,李箏譽仍是帶著一身酒氣回來,心情看起來比前一日更差。
綠娥侍奉著李箏譽洗漱歇息,識趣地沒提起黎洛的事。
外面的事情她幫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在李箏譽心煩的時候火上澆油。
李箏譽這一覺睡的並不安穩,睡夢中都惦記著皇帝交代的差事。
晨光還未亮起,李箏譽就睜眼,頭疼得厲害。
「來人!」
大太監馮喜忙應聲入內,見李箏譽臉色煞白,一陣寒意直竄後脊。
「奴才這就讓人去請太醫,德子——」
馮喜轉頭吩咐下去,忙不迭地讓人準備溫水,投了帕子幫李箏譽擦去額頭脖頸的汗。
綠娥端著吃食回來時,看見這陣仗不由愣住。
「馮喜,出什麼事了?」
「側妃娘娘?」馮喜轉頭,眉心擰起,「殿下昨夜吹了風,寒風入體,您夜裡不曾發覺嗎?」
綠娥被問住。
她昨夜就躺在李箏譽身側,不久前才起身去小廚房做早飯,就是為了讓李箏譽覺得她體貼,確實沒發現李箏譽身體有問題啊。
「可讓人去請太醫了?我來照顧殿下吧……」她接過馮喜手中的帕子,心跳都快了幾分。
見狀,馮喜也不好再多說,讓開了位置。
太醫來得很快,診脈之後面色凝重,「殿下昨夜發汗時吹了風?」
這話已經算是隱晦,綠娥從脖頸紅到耳根,還是忍著羞意點頭。
「昨夜開了會兒窗,原是想著透氣之後就關上了,後來忘了,許就是那時候縫隙進了風。」
她沒好意思說,是兩人又胡鬧了一次,正對著窗子。
聞言,太醫嘆了口氣。
「微臣開個方子,每日早晚煎服,約莫兩三日就能完全恢復了。」
說罷,他遲疑了一瞬,還是提醒綠娥,「側妃娘娘,如今天氣涼了,還是要讓宮人仔細門窗。」
「曉得了。」
綠娥悶聲答應。
東宮召的太醫,帝後自是要過問的。
這一問,黎洛就遭了殃。
皇后一大早將她叫去,也不說做什麼,就讓她在院內站著。
眼見日上中天,陽光變得刺眼起來,黎洛抿唇,抬腳上前。
「勞煩嬤嬤傳個話,殿下如今還病著,身邊需要有人照看,若是無事,可否允我先回去?」
話音剛落,門外的嬤嬤還未說什麼,細簾就從內掀開。
「太子妃,娘娘要見您。」
合著這是一直讓人聽著外面的動靜,她不吭聲就一直站著,吭聲了才讓進去?
黎洛握了握拳,壓下騰起的火氣,提步入內。
皇后坐在上位,膝上蜷著一隻通體雪白的貓,尾巴順著她的小腿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