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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新帝臨朝,日月重光

  初冬時節。

  晨光灑進雕花窗欞之中。

  落在紫宸殿金磚地面上。

  留下斑駁陸離的光影效果。

  此時新朝剛立的第三天。

  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血腥氣味。

  這種氣味同濃郁的檀香味混合之後。

  產生了一種頗為獨特而特殊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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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啟奏攝政王。

  昨日捕獲了三個心懷不軌欲行刺的逆賊。

  程烈身著戰袍。

  單膝下跪呈報此事。

  蕭墨寒站於殿前石階之上。

  其玄色蟒袍隨晨風輕輕飄揚。

  "依照律法予以判罰。"

  "傳達命令。"

  "今日登基大典期間。"

  "如有任何騷亂行為。"

  "一律處決。"

  "不容置疑。"

  "是!"

  程烈領命退下。

  坤寧宮裡。

  雲芷正在給蕭澈整理龍袍。

  那孩子才三歲。

  哪裡知道這件繡著五爪金龍的袍子代表著什麼。

  只是不停地扭動著身子。

  顯得很不自在。

  "母后。"

  "這衣服好重......"

  雲芷蹲下來。

  仔細幫他系好腰帶。

  輕聲說道:

  "澈兒乖。"

  "從今天起。"

  "你就成了天下的主人。"

  "那小叔叔還會陪澈兒玩嗎?"

  蕭墨寒的聲音從殿外傳進來。

  他邁步走進來。

  朝著雲芷微微點下頭。

  "所有的準備都已經完成。"

  辰時準時。

  鐘鼓一同敲響。

  文武百官依照序次步入殿內。

  他們踩著漢白玉石階魚貫而行。

  並列於紫宸殿兩旁。

  每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些人神色慌張。

  有些人滿懷期待。

  大多數人則帶著謹慎又好奇的目光四處張望。

  "陛下駕到——"

  內侍監發出尖細的唱喏聲。

  奶娘牽著蕭澈慢慢走向高高的龍椅。

  他小小的身影穿著寬大的龍袍顯得越發稚嫩。

  緊緊攥著衣角。

  不時偷眼看向垂簾之後。

  珠簾輕輕作響。

  雲芷穩坐其後。

  太后朝服上的金線鳳凰在燭光之下光彩奪目。

  使得她看上去端莊而威嚴。

  透過珠簾。

  她和蕭墨寒的目光短暫對視。

  二人心裡明白對方的意思。

  "跪——"

  內侍監開始高聲唱念。

  滿朝文武官員一同跪倒在地上。

  朝拜之聲如同山崩海嘯一般。

  在大殿之內久久迴蕩。

  "臣等參見陛下。"

  "萬歲。"

  "萬歲。"

  "萬萬歲!"

  "參見太后娘娘。"

  "千歲。"

  "千歲。"

  "千千歲!"

  "參見攝政王。"

  "千歲。"

  "千歲。"

  "千千歲!"

  蕭澈被這般震耳的呼喊聲嚇了一跳。

  向後退縮。

  不過當他看見母親給予自己的那份肯定目光時。

  便又鼓起勇氣。

  用略顯稚嫩的聲音緩緩開口道:

  "眾......眾卿平身。"

  蕭墨寒邁步出列。

  展開早已備好的詔書:

  "奉天承運。"

  "皇帝詔曰:"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

  在殿內迴蕩:

  先帝蕭瞻挾持幼主。

  禍亂朝綱。

  已於三日前伏誅。

  今冊封皇子蕭澈繼承大統。

  改元景和。

  "尊生母雲氏為慈聖皇太后。"

  "垂簾聽政。"

  "撫育朕躬。"

  "特封皇叔祖蕭墨寒為攝政王。"

  "總領朝政。"

  "輔弼幼主。"

  "欽此——"

  詔書誦讀結束之後。

  殿內出現短暫的沉寂。

  此時。

  一位年邁的大臣搖晃著身子走出隊列。

  老臣斗膽請問太后。

  先帝當真是在挾持幼主時......

  雲芷的聲音由珠簾之後傳出來。

  雖顯平靜但卻帶著威嚴。

  她問道:

  "李尚書是想問。"

  "本宮為何要親手處決先帝?"

  她慢慢站了起來。

  珠簾輕輕作響。

  "當日在宮牆之上。"

  "先帝以利刃抵住幼帝脖頸。"

  "逼迫攝政王自盡。"

  "本宮為保幼帝性命。"

  "不得已而為之。"

  殿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雲芷的聲音忽然變得冰冷起來。

  她說道:

  "那一簪。"

  "既為救駕。"

  "亦為天下蒼生!"

  李尚書冷汗涔涔。

  連忙跪地:

  "老臣失言。"

  "請太后恕罪!"

  雲芷淡然道:

  "新帝登基乃大喜之日。"

  "此事就此作罷。"

  "但若再有人敢非議此事。"

  "休怪本宮不客氣。"

  這番話擲地有聲。

  滿朝文武再無人敢出聲質疑。

  登基大典歷時兩個時辰。

  待最後一道儀式結束。

  蕭澈早已在龍椅上昏昏欲睡。

  退朝後。

  御書房內。

  蕭墨寒屏退左右。

  親自為雲芷斟了杯茶:

  "今日辛苦你了。"

  雲芷接過茶盞。

  她輕聲道:

  "那一幕。"

  "只怕此生難忘。"

  "你救了澈兒。"

  "可我手上沾了血。"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先帝的血。"

  蕭墨寒握住她的手:

  "那是他罪有應得。"

  蕭澈被奶娘抱去安歇。

  二人走到窗邊。

  夕陽餘暉灑在宮牆上。

  為這座歷經滄桑的皇城鍍上一層金色。

  "還記得我們初遇時的情形嗎?"

  蕭墨寒忽然問道。

  雲芷微微一笑:

  那時你還是個莽撞少年。

  擅闖御花園追兔子。

  險些撞到我。

  "那時我便知道。"

  "你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

  "可惜造化弄人......"

  蕭墨寒握住她的手:

  "都過去了。"

  "從今往後。"

  "我再不會讓人傷害你們母子。"

  "這江山太重。"

  "澈兒還這么小......"

  蕭墨寒目光堅定:

  "有我在。"

  "待他成年。"

  "我定將完整江山交還於他。"

  "那你呢?"

  蕭墨寒回答道:

  "我答應過要帶你遊歷天下。"

  "看盡世間美景。"

  "君無戲言。"

  夜幕降臨。

  宮燈次第亮起。

  新上任的內侍總管前來稟報:

  "啟稟攝政王。"

  "太后娘娘。"

  "晚膳已備好。"

  "可要傳膳?"

  "傳吧。"

  雲芷吩咐道。

  "記得給陛下準備他最愛吃的桂花糕。"

  "是。"

  用膳時。

  蕭澈精神稍復。

  興奮地說著朝堂上的見聞。

  "那個白鬍子老爺爺為何一直盯著澈兒?"

  "因為他在看澈兒是不是個明君。"

  "那澈兒是明君嗎?"

  "只要你勤政愛民。"

  "就會是個好皇帝。"

  膳後。

  蕭墨寒召來程烈。

  命他加強宮中守衛。

  尤其要增派陛下和太后寢宮的護衛。

  "王爺放心。"

  "已加派三班侍衛輪流值守。"

  "那些歸降的官員。"

  "也要派人盯著。"

  "屬下明白。"

  月光如水。

  灑在寂靜的宮道上。

  蕭墨寒陪著雲芷緩步走向坤寧宮。

  "明日要接見各國使臣。"

  雲芷輕聲道。

  "這些人怕是都要來試探新朝虛實。"

  "無妨。"

  "我自有應對之策。"

  "還有邊關軍報......"

  "這些我都會處理。"

  "你照顧好澈兒便是。"

  坤寧宮門前。

  蕭墨寒停步:

  "早些歇息。"

  "你也是。"

  雲芷步入宮門時。

  蕭墨寒向暗處低語:

  "護好太后和陛下。"

  "是。"

  陰影中傳來回應。

  這一夜。

  紫禁城的燈火徹夜未熄。

  新朝的故事。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