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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警察來了,我看你們怎麼演

  「誰是王建軍?誰是陳大海?誰是白秀蓮?誰是林文斌?」

  所長那洪亮而又威嚴的聲音,在小小的搶救室里迴蕩。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從四人驚慌失措的臉上一一掃過。

  「我……我就是王建軍……」

  王建軍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他舉著手,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

  「警……警察同志,你們……你們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所長冷笑一聲,

  「有人舉報,你們合夥詐騙,非法行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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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請你們跟我們回所里,協助調查!」

  「什麼?詐騙?非法行醫?」

  王建軍聽到這話,腿一軟差點沒癱在地上。

  「不!不是的!警察同志!這是個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白秀蓮也反應了過來,她尖叫著,撲了上去想要解釋。

  「我們沒有詐騙!這是我們家的家事!

  是他!是他陳凡血口噴人!

  是他不想給他爹治病,所以才故意誣陷我們的!」

  她指著陳凡,狀若瘋癲地嘶吼著。

  「家事?」

  所長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病得快要死了」,

  此刻卻生龍活虎地站著的陳大海,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把醫院的診斷證明,和收費單據,都拿出來!」

  所長對著身後的一個年輕警察命令道。

  「是!」

  年輕警察立刻上前,從王建軍口袋裡,一把奪過了那張偽造的診斷證明。

  所長接過來,只掃了一眼,就冷笑了起來。

  「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臟病?不穩定型心絞痛?」

  他將那張紙,在王建軍的面前晃了晃。

  「王主任,你可真是個神醫啊!

  連心電圖都不做,光靠聽診器聽一聽,就能診斷出這麼複雜的病來?」

  「我……」王建軍的冷汗,瞬間就濕透了後背。

  「還有這五百塊錢的治療費,你倒是給我說說,這錢都準備用在什麼地方啊?」

  「警察同志,我……我冤枉啊!」

  王建軍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冤枉?」所長冷哼一聲,不再理他。

  他轉過身,指著還在那裡撒潑的白秀蓮,和已經嚇傻了的林文斌和陳大海。

  「把他們,全都給我帶走!」

  「是!」

  兩個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白秀蓮的胳膊。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我犯了什麼法!」

  白秀蓮瘋狂地掙扎著,尖叫著。

  「犯了什麼法?到了派出所,你自然就知道了!」

  另外兩個警察,也走向了林文斌和陳大海。

  林文斌這個自詡為「文化人」的傢伙,在真正的國家暴力機關面前,早就嚇得腿都軟了。

  他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就那麼任由警察,給他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只有陳大海,還在那裡負隅頑抗。

  「你們不能抓我!我是病人!我是快要死的人了!」

  他捂著胸口,又想故技重施。

  然而,這次卻沒人再相信他的表演了。

  一個身材高大的警察,看著他那副拙劣的演技,不屑地撇了撇嘴。

  「病人?我看你壯得跟頭牛似的!走!」

  說著,他便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陳大海的胳膊。

  陳大海被逼急了,竟然還想反抗。

  「別動我!我……我心臟病要犯了!」

  「犯了?正好!」那警察冷笑一聲。

  「我們開車親自送你過去縣醫院,給你好好地做個全身檢查!」

  一聽到「縣醫院」和「陳主任」這幾個字,陳大海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臉上痛苦的表情,瞬間就凝固了。

  當陳大海、白秀蓮、林文斌和王建軍四個人,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被警察從衛生院裡押出來的時候。

  整個衛生院,連同外面聞訊趕來看熱鬧的村民,全都沸騰了!

  「我的天!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還動上警察了?」

  「剛才不還說陳大海快不行了嗎?怎麼這會兒看著,比我還精神呢?」

  「騙子!他們都是騙子!合起伙來騙人的!」

  「我就說嘛!陳凡那孩子,看起來就不像是那種不孝順的人!

  原來是被這幫黑心爛肝的給冤枉了!」

  「這白秀蓮也太不是東西了!

  為了騙錢,連這種下三爛的招數都使得出來!」

  「還有那個林文斌!讀了幾天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竟然幫著他媽算計人!」

  一時間,輿論的風向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驚天大逆轉!

  剛才還在同情陳大海,指責陳凡的那些村民們,此刻都像是換了一副嘴臉。

  他們對著被押上警車的陳大海四人,指指點點破口大罵。

  那唾沫星子,幾乎要將他們給淹沒。

  陳大海被手銬銬著,低著頭,只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

  他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臉面」二字。

  可今天,他感覺自己的臉,已經被人給徹底地撕了下來,扔在地上,

  還被上千隻腳,給來來回回地踩了無數遍!

  他完了!

  他這輩子,都別想再在紅旗漁村抬起頭來了!

  白秀蓮也是披頭散髮,狀若瘋癲。

  她還在不甘心地嘶吼著,咒罵著。

  「陳凡!你這個小畜生!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然而,她的咒罵在周圍村民們的唾罵聲中,顯得是蒼白無力。

  林文斌則是徹底地蔫了。

  他被兩個警察架著,雙腿發軟,幾乎是被人拖著走的。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自己的人生徹底完了。

  詐騙,誣告,這罪名要是坐實了,他這輩子都別想再進城,娶城裡媳婦了。

  他甚至可能會因此而坐牢!

  一想到那冰冷的鐵窗,林文斌的身體就忍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而那個「神醫」王建軍,更是面如死灰。

  他知道,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他的醫生執照會被吊銷,他會被開除公職,他甚至會因為醫療欺詐和詐騙,而被判刑。

  他這輩子都毀了。

  警車呼嘯著載著這四個罪有應得的傢伙,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而陳凡則在所有村民,那充滿了敬畏,愧疚和欽佩的複雜目光中,平靜地走出了衛生院。

  「凡子,對不住啊!是我們錯怪你了!」

  「是啊,凡子!

  我們都是些粗人,沒腦子,被那婆娘給矇騙了!」

  「凡子,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村長陳國棟,帶著幾個村幹部第一個迎了上來,滿臉愧色地對陳凡道歉。

  「村長,您言重了。」陳凡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不知者不罪。我不會怪大家的。」

  他越是這樣說,陳國棟和那些村民們,心裡就越是愧疚。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雖然年輕,但卻沉穩得可怕的年輕人,心裡都生出了一股由衷的敬畏。

  這小子太厲害了!

  不僅有本事掙大錢,這心機,這手腕,更是遠超常人!

  面對全村人的誤解和指責,他竟然能沉得住氣,不急不躁,將計就計地引蛇出洞。

  最後再借用國家的力量,一招制敵,將所有的對手都給一網打盡,一個不留!

  這哪裡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做出來的事?

  這分明就是一個活了幾十年的老狐狸,才有的心計和城府!

  從今天起再也沒有人敢把陳凡,當成一個普通的漁家少年來看待了。

  在所有人的心裡,他已經成了一個絕對不能招惹的存在!

  ……

  一場精心策劃的鬧劇,就這麼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陳大海,白秀蓮,林文斌,王建軍四人,被帶到派出所後,

  面對警察的審問,心理防線很快就崩潰了。

  他們將自己的犯罪事實,一五一十地全都交代了。

  事情的性質,也很快就被定了下來。

  王建軍涉嫌詐騙,非法行醫,偽造公文印章等多項罪名,被直接刑事拘留,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白秀蓮和林文斌,涉嫌共同詐騙和誣告陷害,也被拘留了。

  不過因為涉案金額沒有到手,而且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再加上白秀蓮還有一個未成年的兒子需要撫養,估計關上十天半個月,罰點錢,也就會被放出來了。

  至於陳大海……

  他的情況就比較特殊了。

  他雖然也參與了詐騙,但從法律上講,他跟陳凡是父子關係。

  這屬於是家庭內部矛盾。

  而且,他也是被白秀蓮和林文斌給教唆的。

  再加上陳凡這個「受害者」,也主動向派出所的所長表示,希望能夠對他從寬處理。

  畢竟他再不是東西,也是自己的親爹。

  陳凡可以不認他,但不能真的把他送進監獄。

  所以,最後派出所的處理結果是,對陳大海進行嚴厲的批評教育,並且罰款五十塊錢。

  當然陳凡也對白秀蓮和林文斌表示了諒解,不是陳凡心軟,

  而是如果他要是不表示諒解,會有不少愚蠢又「善良」的村民認為男主冷血,從而到處傳播陳凡的壞話。

  陳凡可以不在意,但自己的母親和妻子卻會非常在意。

  準確來說,不管是哪個年代的人都是非常在意臉面的。

  只有陳凡因為死過一次,所以完全不在意,但他卻不能讓自己的家人受到輿論的傷害。

  當陳大海耷拉著腦袋,從派出所里走出來的時候。

  迎接他的不是白秀蓮那「溫柔」的懷抱,而是全村人鄙夷和嘲笑的目光。

  「哎喲,這不是我們村的『大善人』陳大海嗎?

  怎麼從派出所里出來了?」

  「聽說是裝病騙自己兒子的錢,結果被警察給抓了?」

  「嘖嘖嘖,真是丟人現眼啊!

  為了個寡婦,連自己的臉都不要了!」

  「活該!這種人就該抓去坐牢!」

  陳大海聽著周圍那些刺耳的議論聲,只覺得自己的臉像是被人用鞭子,狠狠地抽打著。

  他想發火想罵人。

  可他一抬頭看到那些村民們臉上,那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諷,他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