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國撥開眼前遮擋的樹枝，很快便看清了眼前的兩人。
男人是同村出名的二流子王賴子，成天遊手好閒，偷雞摸狗，調戲大姑娘小媳婦，更是家常便飯。
而被他拉扯的女人，是村裡的知青，名叫程慧景。
程慧景人長的漂亮，但家境不太好，性子清冷，不太愛說話。
和同批來的幾個知青，關係一直淡淡的，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
村里不少小伙子，都對她有想法，但是都被她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給擋了回去。
沒想到，王賴子這個混帳東西，竟然敢在山裡對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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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這細皮嫩肉的，城裡姑娘就是不一樣，快讓哥摸摸........」
「住手！」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嚇的王賴子打了個激靈。
程慧景立馬攏了攏自己被扯開的衣裳，往後退了退，眼眶紅著，寫滿委屈和憤怒。
陳衛國大步走近，臉色陰沉的盯著王賴子。
他本就身材高大，此刻帶著怒氣，更有一股迫人的氣勢。
王賴子看清來人，不滿的撇撇嘴。
「我當是誰呢，陳衛國，怎麼，你也看上這小娘們了？」
「要不，你先來？」
陳衛國聽到這混帳話，狠狠啐了一口。
「畜生！這種話你都說的出口？趕緊滾蛋！」
王賴子咬咬牙，顯然不甘心到手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他可是跟了程慧景好幾天，才摸清這娘們會每天這個點進山。
「陳衛國，你用不著嚇唬我，誰知道你是不是想把我攆走之後，自己和這娘們搞？」
「我勸你還是少管閒事，趕緊走，別耽誤老子好事！」
程慧景聽到這話，身子顫了顫，心中剛燃起的希望，頓時被撲滅了。
要是陳衛國也起了歹心.......她就真的沒指望了。
陳衛國冷笑一聲，毫無懼色向前逼近。
「王賴子，你膽子可真不小，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這耍流氓，欺辱女知青，你是想吃牢飯了吧？」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找勝利叔，把你送到公安局去，流氓罪是什麼下場，你心裡清楚！」
王賴子的臉色變了變，沒想到陳衛國是鐵了心要救程慧景。
他也就敢在村里搞點小偷小摸，打算對程慧景下手，也是因為一時色膽包心，吃定了程慧景在這無依無靠，不敢把這種醜事宣揚出去。
王賴子打量著陳衛國，眼前這小子，最近在村裡的名氣可不小。
連城裡食品廠的經理，都認識，王賴子心裡，還是有些發怵的。
「你......你誤會了，老子和這娘們，是鬧著玩呢！」
「沒耍流氓！」
「鬧著玩？你當我沒長眼睛？要麼你立刻滾下山，以後別再來騷擾程知青，要麼咱們就去找勝利叔！」
陳衛國一邊說著，一邊掂了掂手裡的柴刀。
鋒利的刀刃，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冷光。
王賴子被刀光晃的心頭髮毛，徹底慫了。
「行，算你狠！」
王賴子不甘的瞪了眼縮在角落裡的程慧景，匆匆離開了。
直到王賴子的身影徹底看不見，陳衛國才鬆了口氣。
他瞥了眼有些狼狽的程慧景，想了想，脫下了外套。
「你別過來，不然我就一頭撞死！」
程慧景舉起手裡的石頭，雙目發紅，帶著一股決絕。
陳衛國一愣，連忙往後退了退。
「程知青，你別衝動！我就是.......看你衣服被撕開了，想讓你先穿我的。」
「我不過去，我.......我把外套放這。」
說著，陳衛國將自己的外套放在了地上，自己又後退幾步，轉過身去。
程慧景怔了怔，確定陳衛國是真的沒有歹心後，這才放下了石頭。
她的衣襟，剛剛被王賴子撕開了，要是這樣回村，被人瞧見，一定會傳出不少風言風語。
她咬了下嘴唇，還是站起身，將外套穿上。
陳衛國雖然背對著，耳中卻將窸窸窣窣的聲音，聽的更加真切。
「剛剛的事，謝謝你。」
程慧景低聲道謝，陳衛國這才轉過身。
「不用客氣。」
「你放心，這事，我不會和旁人說，你以後，還是別一個人進山了。」
程慧景囁嚅了幾下，什麼都沒說。
下鄉的日子過的很苦，城裡的母親得了重病，需要錢治病。
她每個月賺的那點公分，都寄回家了，連飯都吃不飽。
無奈之下，她才進山采點野果野菜之類的充個飢。
陳衛國見她不吭聲，以為她是被剛剛的事情嚇到了，溫聲開口。
「程知青，我先送你回去吧。」
程慧景瞥了眼他空空如也的背簍，忍不住開了口。
「陳大哥，你.......你進山是打算找野菜嗎？」
陳衛國點點頭，「嗯，想找點山貨。」
程慧景猶豫了一下，「我知道個地方，你跟我來吧。」
說著，便朝東邊走去。
陳衛國這才注意到，程慧景也提了個小筐子，看起來也是打算采些山貨的。
兩人穿過一片樹林，程慧景顯然對這片山林很熟悉，腳下能夠靈巧的避開糾纏的藤蔓和突出的樹根。
大約走了十來分鐘，前方便豁然開朗。
陽光透過稀疏的樹冠，灑下光亮，照在濕潤肥沃的土地上。
饒是陳衛國有所期待，也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了。
只見成片的野菜紮成堆，岩石縫隙和樹根旁，密密麻麻長著不少蘑菇，幾株野生的花椒上，青紅相間的花椒粒，已經飽滿，散發著獨特氣味。
更遠些的灌木叢中，有紫的發黑的漿果，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黃色野果。
「就是這裡了。」
程慧景的聲音很輕，這處地方，是她來過很多次後山，才發現的。
她每次進山，都會繞上一圈才來，這裡像是她發現的一個秘密基地，能讓她不至於一直餓肚子。
今天會告訴陳衛國，也是為了回報剛剛的救命恩情。
「程知青，這麼好的地方，你是怎麼發現的？」
「你真厲害。」
陳衛國由衷的誇讚，這後山的地形十分複雜，他敢說，就算是村裡的老人，也不見得找到這麼隱秘的地方。
他快步上前，拿出筐里的工具，便開始採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