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Chapter211 軟糯的感覺
王宇的話剛說完，羽原零用了半秒的時間進行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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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便如王宇想的那樣，直接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你突、突然間在說些什麼話啊！」
在她跳起來以及之後的片刻，她整張臉瞬間漲紅，如果不是她緊緊抓住衣角的雙手，和那飄忽不定、如同落水之人尋找抓取物一樣尋找著視線焦點的眼神反映著她此刻的心虛，那王宇還真可能以為自己這一句話讓她生氣了。
看到她的反應，王宇明白了這姑娘很清楚她那天幹了些什麼事，現在只是在避而不談。
他港區這邊，除了威尼斯之外，很少會出現那種短時間有劇烈表情變化的艦娘，所以此時女孩那劇烈的情緒變化和一些可愛的微表情倒是讓王宇好好欣賞了一番。
「我覺得我的記憶力還是挺不錯的。」他裝模作樣的回憶了一番：「我記得，當時就在我出發前，然後你跟我說完一路平安，接著就趁著我不注意踮起腳————」
「快別、別說了！」她抬起手捂住耳朵，閉上眼搖著頭，一副我不聽的樣子。
王宇於是停止說話，耐心的等待著她停下自己的動作。
女孩動作幅度極小的將眼皮抬起一條縫，看著王宇似乎沒有繼續說的打算，這才小心的放下自己捂著耳朵的手。
「其實我————喂！你先別急著捂耳朵啊，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王宇正準備說些什麼，沒想到女孩的手下意識又抬了起來，於是他連忙勸阻。
羽原澪好看的大眼睛瞪著他，眼眶中似有水光流轉，但是從那清亮的眼眸中，王宇看不到任何受到冒犯而產生的怒意，有的只是內心小秘密被突然戳穿所產生的一絲羞惱。
他來到這個世界，和各種各樣性格的艦娘相處，早就練成了一手通過眼神和微表情確定他人心情的技能，正所謂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很多時候單純通過眼神，就能判斷很多事情。
王宇一邊這麼想，一邊在內心默默吐槽，總感覺這樣的說法讓自己像個罪孽深重的傢伙，他不知為何腦補出了羽原澪朝自己大喊「你為什麼會這麼熟練啊」之類的話的場景。
稍微做了點心理準備，王宇聳了聳肩，他的語氣在這時倒是少了幾分開玩笑的戲謔，而是多出了一些發自內心的真誠：「我其實就是想說，那天你送給我的臨行禮物，我一直記在心裡，我也能明白你的意思————」
「————真的嗎？」
羽原澪剛抬起手，但聽王宇的話好像挺正常的，於是就眨巴著眼睛，聽他繼續說。
「真的，而且我有個比較大膽的猜測。」
「什麼————猜測？」
王宇認真的看著羽原澪：「你喜歡我。」
「唔」」
女孩沒想到王宇突然襲擊，她發出一聲不甘心的悲鳴，但卻沒有任何開口反駁的想法。
看來他厚著臉皮說的這句就算是自己都覺得有些不要臉的話確實說中了。
不過，王宇在意的其實不是這個，羽原澪對自己的感情只要自己不是個木頭都能看得出來，他在乎的其實相對更深層次的東西。
「你先別急著害羞或者急著說些什麼————」王宇忽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我想知道，你的這個————想法，是因為什麼契機，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女孩順著王宇按在她肩膀上的手的力道，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但對於王宇的問題，她扭捏了半天，嘴裡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王某人內心嘀咕道，她不會真是一時衝動吧————
不過嘴上說出來的內容卻是：「當然，如果你不想談這個話題，那就暫時跳過，之後——
「」
「是，是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啦！」
王宇話還沒說完呢，女孩就破罐子破摔般高聲道，隨後她猛地反應過來自己聲音太大了，這可不是在自己的港區，而是在一個隔音性能可能並不那麼出色的辦公室里。
於是她立馬閉上了嘴，紅彤彤的臉頰顯得十分「可口」。
王宇聽到這話都驚了，這時間點比他想像的還早————
而羽原澪似乎是因為已經開口了，所以這會兒也就沒了剛才的拘束和扭捏，如同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的情緒全部傾訴了出來：「當時你從塞壬的追擊中救了我一命，這就是我喜歡上你的契機和原因。」
王宇回憶著這件事，當時他剛剛和中度受損的安納波利斯號來到這個艦娘世界，在海面上漂泊了數日都沒見到人影，而見到羽原澪的艦隊的時候就跟見到親人了一樣，外加本著攻擊塞壬的職責，他操作著戰艦出手擊沉了那些追擊她的塞壬。
如果當時他不出手的話，羽原澪的那幾艘船或許還真的會被塞壬給擊沉————
原來是從那時候啊————等等，好像有些問題啊。
王宇摸了摸下巴，認真的說道：「小澪啊，你知不知道有個詞叫吊橋效應」？
簡單來說就是危機中產生的感情是不可靠的。
「我知道！我也是個成年人啊！」
「不，你要是個未成年人的話我會跨時空被查水錶的————」王宇插科打。
「你先讓我說完！」羽原澪瞪了王宇一眼：「我，我喜歡你的契機又不只這一點————
「」
「還有什麼？」
「————還是很帥的。」女孩小聲嘀咕著。
王宇表示自己沒聽清：「啊？」
「我是說，後來我們第一次見面，我發現你的相貌還是很帥的。」
聽她這一句話，王宇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感情這姑娘還是個微顏控啊！
不過，他隨後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一就算平時喜歡自吹自擂，但他也清楚自己只是個標準的正常人長相，可能稍微五官比例好上那麼一些？
但跟那些真正意義上的帥哥還有很大差距好吧。
王宇回想起上一章哦不對是說在碼頭接羽原澪的時候，自己腦海中轉過的那一系列有關如何定義美的話題，覺得這姑娘可能是把「氣質」也算在帥不帥這一評判標準上了。
可這樣也說不通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因為焦慮和煩躁顯得很憔悴的好吧。
難道當時自己的精神狀態比自己想像中要好一點？
王宇在內心裡琢磨著，難道說是因為自己當時的憔悴，以及對抗塞壬戰艦時的堅決，再配合上當時明顯戰痕累累的戰艦作為背景板，形成了一種名為「身經百戰」的穩重氣質？
她作為一個成年不久的指揮官，面對塞壬的壓力確實大，或許真的會喜歡這種類型？
好像這樣一說倒也說得通。
再考慮女孩內心裡對所謂「幽靈船傳說」的念頭，或許還真的能成為她喜歡上自己的契機。
王宇就這麼皺眉思索著。
而羽原澪抬頭看到了王宇糾結的表情，終於「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看來她很享受這種讓王宇驚訝的機會。
「我大概了解了發展起因，但是經過呢？」王宇問道。
契機只是開端，想要真正成為明確的情感也是需要原因的。
那接下來出現了什麼變化呢？
「當然，一開始我也覺得這種感覺是對救命恩人的感激。」
羽原澪似乎是通過前面的對話而放鬆了不少，她這會兒認真的開始表達自己的想法，說話也不磕巴了：「所以開始你請求我的幫助，我立馬就答應下來了，當時的我只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表達對你的感謝，但後來————」
她說到這裡突然停頓了，但王宇知道，她的話並沒有結束，於是便沒有插嘴，耐心的等待。
片刻後，她繼續說道：「後來，我發現你真的是十分出色的人，你的作戰經驗，你對塞壬的理解，以及你的性格和為人，都很值得稱道————在我眼中，你甚至就像是夜空中最閃亮那顆，嗯————」
「北極星？」
「對，北極星。」
女孩接著話頭說道：「當時或許還有些距離，但隨著時間推移，當我向你尋求指導的時候，你沒有絲毫猶豫，全力向我傳授你所了解的有關戰鬥的知識。
「而且，在這些情況之外，我發現你還是個很合適的相處對象，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能發自內心的感受開心—當然這不是說我和艦娘們在一起不快樂，只是說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能有類似的感受，就像是————」
「我知道的，這些不用多解釋的。」王宇輕聲說道。
「嗯————反正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在我心中，就從那顆遙不可及的北極星，變成了有著亦師亦友緊密關係的存在。」
羽原澪抬起頭看著他，額前的劉海順著這個動作向側方微微偏移：「而當你突然離開這個世界，回到你本來的世界那次，我第一次感覺到了心如刀割」的感覺，我怕你就此一去不返，而那時開始，我便認識到，我對你抱有的感情已經超越了友情————
「所以，你的推測沒錯，我也願意承認，我喜歡你。」
因為女孩突然直球的「愛的告白」，王宇當時站在原地呆愣了片刻。
隨後，他反應過來，之前一直害羞的女孩，這會兒居然臉不怎麼紅了。
她的語氣很真誠，也終於把內心深藏的想法表達了出來。
王宇回憶著他和羽原澪相處的一幕幕，想到她最開始用著「您」這樣的敬稱，想著雙方從不算熟悉到逐漸成為朋友關係的發展過程，想著在自己回來後她稱呼模式的變化，想著她那一次突如其來的吻————
原來是這樣啊。
他扶著桌面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緩緩坐下：「我明白了————你讓我思考一會兒。
羽原澪笑了起來：「你都有那麼多婚艦了，對這種場面還需要專門思考嗎？」
王宇抬眼看著她：「你說到了我目前心裡所想的，也正是我想問的，為什麼？」
他沒讓羽原零多說話，而是抬起手，亮出自己手指上的誓約之戒，開口解釋自己的話：「或許你可以因為和我的相處而增加好感，但我的很多事情也會阻礙你把感情從友情往愛情方向上發展的過程一就像是安娜、米蘭她們的存在，難道不會讓你只把我當成朋友嗎？」
羽原澪看也不看那枚戒指：「那麼，我問你，真琴為什麼會和她丈夫結婚呢？」
王宇搖了搖頭，他一開始就覺得五月雨真琴的行為有些難以理解他們夫妻雙方都有自己的婚艦，他們很好的履行著自己指揮官的責任，都愛著他們的艦娘，但是，他們卻在這之上，保持著穩定的婚姻關係，讓雙方的港區親如一家。
「那麼，我換個問題，為什麼你在有了安娜作為婚艦之後，米蘭小姐、威尼斯小姐她們還能接受你締結誓約的邀請呢？」
不，米蘭那個王宇感覺自己屬於是被逆推了，不過那些都不重要。
「她們是艦娘啊，她們的性格就是————」
「艦娘不比我們更特殊，艦娘的性格是那樣，我們指揮官的性格也一樣。」羽原澪在王宇的話還沒說完前就說道：「這裡面的原因其實很簡單。」
她站起身，繞過桌子來到王宇身邊：「我們和艦娘一樣，都願意相信感情上的真誠。
或許因為各種原因，指揮官之間的感情與指揮官與艦娘的感情一樣，無法滿足忠心和專一這些條件，但是至少我們清楚，當自己用心對某人投入一段感情的時候，絕對會收穫對方同樣用心的回報。但是，更重要的是————」
王宇內心裡因為羽原的這句話而微微激盪，但他本能般的開始分析她的話裡面一些內容，隨後，他對指揮官這個概念有了新的一些想法。
或許，指揮官的選拔，並不是選拔人類中有優良特徵的，而是在選拔有和艦娘類似的特徵的人類—只不過艦娘的特徵都是些優秀的品質罷了。
這樣一想的話，或許一些事情就能得到解釋了。
這些被心智核心所選中成為指揮官的人類，本身就具有一定的特殊性。
而在王宇思考的時候，女孩說出了最主要的原因：「感情很多時候是不講道理的。」
隨後，她主動俯下身，親吻在王宇的臉頰上。
軟糯，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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