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枝氣呼呼地推開他,「我才沒有,誰要繼續跟你睡啊,你少臭美了。」
沈寒時卻快速抓住她的胳膊,「可我想跟你睡。」
他聲音沙啞像是從聲帶里擠出來的幾個字一樣,頗有些忍耐的意味。
李枝耳朵一熱,避開他逼近的目光,「你別鬧了,人家泥瓦匠師傅還在外面呢。」
沈寒時抓著她就將她木門上,「那親一個。」
「別啊,你幹嘛要這樣,大早上的又沒刷牙,多不衛生安。」李枝被禁錮著,急得跺腳。
沈寒時摸著她的耳朵,「你意思是刷了牙,我就能隨便親你了?」
「不能親!」李枝說著就伸腿去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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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時卻捉住她的腿,「唷,小腳真可愛。」
隨後他手腕用力,猛地把她身子往自己懷裡一帶,他就貼臉湊進了她的脖子,貪婪地吻了起來。
李枝脖子一吃力,整個人失重地跌在了沈寒時身上。
她被親得腿軟,「你別這樣,別、別,好癢,大早上別鬧了。」
沈寒時脫下長外套,低沉著聲音說,「我們今天都休假,獎勵我一下,好不好。」
他俊朗深邃的眉眼,此刻正深深地看著李枝的唇,壓抑般地咽著口水。
李枝心裡一亂,睜大杏眼說道,「就算是休假,沈營長,你好意思白天就亂情嗎?」
沈寒時忽然勾唇一笑,猛地一扯襯衫領子,「呵、今天例外。」
他說完就又埋進李枝的脖子,順帶解開她的領子,滾動著喉結瘋狂的親......
李枝混亂了,在沈寒時的耳後看著院外的美景。
她被親得往後聳著胳膊,鼻子卻聞著冬日裡的煤灰味兒。
銀杏樹的枝幹「滴答滴答」地融化著雪水。
西屋裡。
沈寒時迷離的眯著丹鳳眼,熱氣噴灑在李枝的頸間,「李枝......我好喜歡你的脖子......」
李枝腦袋瞬間又沉了下去,整個人都失去了反應力。
她被沈寒時帶著抱著......
脖子紅了......鎖骨酸軟了......
耳邊聽到他在拉窗簾的聲音,眼前混沌著......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不拒絕,就這麼任由沈寒時親得她跌倒在了炕床上。
窗外。
泥瓦匠師傅正踩著梯子,「兵兵蹦蹦」地修著堂屋的屋頂。
那鐵錘敲打瓦片的聲音,完美地覆蓋了沈寒時和李枝的聲音......
下午。
院外的還響著泥瓦匠敲敲打打的聲音,陽光照進了窗戶。
沈寒時和李枝都洗漱完回來了。
難得的休假日,兩人各自在屋裡忙著。
沈寒時坐在窗前處理公務,李枝坐在沙發上看書。
她脖子鎖骨都一片印記,時不時氣憤得瞪沈寒寒時一眼。
李枝心裡暗罵著:這個衣冠楚楚的營長,此刻板正地坐著寫文件,真是道貌岸然的大灰狼。
沈寒時像是注意到右後方沙發的目光,握著鋼筆的手頓了頓。
他「啪」一聲和尚文件夾,起身拉開抽屜,開始給李枝配藥和補品。
「咔擦咔擦......」
沈寒時倒了杯開水走到李枝面前,「你等下把藥和阿嬌紅棗吃了,我要去營里一趟,我只去幾個小時就回來,晚上我做你最喜歡的番茄排骨。」
李枝翻頁的手指一聽,心裡跟著就熱乎了起來。
她抿唇抬頭,「嗯嗯,我知道了,你趕緊去吧。」
「嗯。」沈寒時說完就快速披上外套,「咚咚咚」踩著皮靴出去了。
李枝看著他離去的身影,悠閒地伸了個懶腰。
她忽然覺得,這樣的冬天裡,在這樣奇妙的書中世界,她感受到前世都未曾有過的關心和愛護。
她的心仿佛像乾渴已久在沙漠尋得甘露一般,溫暖得不真實。
李枝走到院子,去自留地把被雪賣了的冬菜刨出來。
牆外鄒團長家傳來小楓的哭鬧聲,那牆後生長而出的銀杏樹上周還是深黃色,但不知是不是過了今天初雪,突然就黃透了。
她一抬頭,忽然覺得自己非常渺小。
這樣被置身在這一排排居民平房中的一個院子裡,就應該平凡又努力地活著。
她摸著自己的袖子入口,不讓風往裡面鑽……
炊事班。
正在後院劈柴的韓鋒,此刻正腦仁充血,昨晚李枝拒絕和他看元旦晚會,這是他沒想到的。
李枝每天上班,都會對著他笑。
很明顯,她是喜歡自己的。
可她卻拒絕自己的約會,那一定是恐懼沈寒時之威。
韓鋒劍眉緊緊皺著,劈柴的動作莽撞又激烈。
他只要一想到李枝還住在沈寒時家裡,他就集中不了精力。
「啪!」柴刀不小心劈到他的手。
鮮血直流……
他盯著血想著,他是時候該下手了。
琅琊營。
陸寺卿開著吉普車回到了軍營。
可是只有他一個人回來的,柳殷沒有跟著來。
陸寺卿忍著疼痛立正敬禮,「報告營長!柳殷去外地出差了,暫時找不到行蹤,我這次回來向你復命,想請求您再次派我出去將他緝拿回來。」
沈寒時表情凝固,注意到他身體異樣,眉頭又更深了,「嗯,我知道了,另外寺卿,你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
陸寺卿卻緊緊按著內兜里的人參,他堅決地搖了搖頭,「謝謝營長關係,我一點事也沒有……」
下午5點。
公共洗漱區,由於時大雪,今天人煙稀少。
只有渾身是傷的陳淑又來了,昨晚躲著今天又趁著沒人,才敢把積攢了一個星期的髒衣服拿來洗。
她讓胡芳砍了,雖然獲得了1000塊錢的賠償金,但她已經在軍區身敗名裂,連長舅舅迫於舅母的壓力把她趕了出來。
做人第三者又穢亂軍區,這讓她後勤部的工作也丟了。
軍區算溜了情面,允許她養好傷過完後再離開軍區。
這些日子,後勤處長李槐花可憐她,給她分了一間偏僻的屋子。
陳淑就一個人縮在北堤口的一間小倉庫里過著,每天寫一封血淚信寄給京市的柳殷。
她還是不死心,在信里寫愛意,又寫著說自己和文書只是逢場作戲。
她說為柳殷付出一切乃至生命的代價,只要他願意接納自己。
柳殷那兒,他正缺一個替死鬼。
於是,他給陳淑回了一封信,說過年後會來軍營找她。
洗漱區。
陳淑她時不時看背後有沒有人,快速搓洗著自己的髒衣服。
嘶......她不小心碰到了傷口結痂處。
「咚咚咚」,有人來了,是李枝。
陳淑最怕見她,像個螻蟻一般快速蹲到了地上,又鑽到了最角洗衣槽的下面。
大下午,她又不知要藏多久。
這就是做第三者的下場嗎?
她好後悔。
再過兩個月就要過年了,公共洗漱區的洗手槽該是要結冰了。
李枝洗著衣服,心裡忽然一涼。
四季變換,讓她覺得當下擁有的所有幸福,好像都會轉瞬即逝。
李枝突然想起沈寒時的子彈傷,那已經過去了好長一段時間,估計好的差不多了。
前些日子都是他自己換藥了,看樣子他身體素質確實是比一般人要強很多。
李枝想起沈寒時喜歡吃肉沫雞蛋羹,是該回饋他給自己買的衣服和補品了。
她知道廚房新進了一塊新鮮裡脊,正好能派上用場。
於是,她擦乾凍僵的手,端著盆里洗好的衣服往家去了。
冬天的巷子靜悄悄的,只聽得見稀疏的腳步聲。
沈家廚房。
正在蒸肉末雞蛋羹的李枝,聽到沈寒時回來了。
她一陣喜悅,「咚」把勺子放到了灶台上。
沈寒時回來的路上遇到愛養魚的溫恆,聊了幾句。
溫恆給了他上好的飼料。
沈寒時一時興起,立馬決定去後山。
他回家後馬不停蹄地走了,也沒來得及跟廚房的李枝說話。
後山。
沈寒時又碰到了韓鋒。
沈寒時看到他手掌纏著繃帶,眉頭似蹙非蹙。
韓鋒也回看著沈寒時,摸了摸自己被砍傷的手,眼神漸漸狠戾。
瞬間,氣氛又凝重起來。
山間初雪這一天溫和又美麗,不像兩個男人之間的鋒利眼神。
山林遠處的樹林靜悄悄的,黃昏的光照得河流扭曲著波紋。
沈寒時正徒手下水,扒拉開鯽魚群,用指腹擴大魚塘土坑的冰洞。
他吸著鼻子,肌肉膨脹起來,習慣了寒冷,即使再冷,他渾身都是勁兒。
旁邊的片區韓鋒一直盯著他。
他握著拳頭,想開口,卻欲言又止。
沈寒時感受到韓鋒的目光,突然起身。
他望著前面挺胸握拳,心裡正洶湧澎湃。
這個韓鋒一直惦記他的女人,他已經忍了很久了。
遠處軍營建築物仿佛失去了稜角,只有底下連綿臃腫的土壤和耕地。
韓鋒突然猛地扔下鐵皮桶,「嗙——」
他手背在背後像在藏什麼東西,朝著沈寒時走了過來。
沈寒時鳳眼一斜,也轉過身來,審視著韓鋒。
韓鋒冷著臉,「沈營長,請你跟李枝離婚,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