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不能做手榴彈演練?
聽完李枝的話後,朱雀直接頓住了。
朱雀就站在西屋,像個雕塑一樣。
在李枝的視角里,好奇怪......
周圍開始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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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的表情動作好像都放慢了。
幾秒間他的模樣也飄忽不清,李枝感覺這一刻的空氣像有了形狀。
像是有什麼發生了改變一樣。
但這感覺很快過去了,只持續了不到10秒。
李枝的視野也正常了,看到的朱雀沒有了慢動作。
朱雀笑著說,「嫂子你怎麼知道呀,我們明天確實不搞手榴彈訓練了,明天有雷雨。」
「啊!」李枝直接驚叫出聲。
她激動地問,「你們明天不做實彈訓練了?為啥啊?」
朱雀扣著腦門,「我們營長才接到氣象科通知,說明天有雷雨,不適合做手榴彈演習啊,有什麼奇怪的嗎?」
李枝想了想也好,漸漸鬆了口氣。
根據系統情報,手榴彈是被人做了手腳的,明天雷雨天真是太好了,實彈演練可以直接取消。
「那你來這兒幹啥呀,你們沈營長去哪兒了?」李枝邊說邊扶著沙發扶手。
朱雀笑了笑,「哦,營長在咱營里洗澡,我是來幫他拿換洗衣物的。」
李枝神情又恍惚起來,「洗澡嗎......」
朱雀看李枝這疑惑的樣子,忽然搓起了後腦勺。
他抿著唇從柜子上拿下來一個包裹,打開了給李枝看。
他此時也挺尷尬的,心裡莫名其妙地怕嫂子會誤會他來偷東西的。
李枝連忙擺手,「不不不朱雀同志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問你......」
朱雀聳著的肩膀終於下來了,等著李枝繼續說話。
李枝坐在沙發上深呼吸著,她心裡終於安心了,演練取消就不會有重大傷亡了
她正想著,忽然又覺得不對,情報怎麼可能有誤呢?
明日該發生的事情,是必然會發生的,她剛才泄露天機,只會讓結果改變,不會影響進程的啊。
李枝急的瞪大了杏眼,「朱雀我是想問問你,你們啥時候再手榴彈演習呢......我、我好準備綠豆湯。」
朱雀聲音洪亮地回答道。「馬上呀。」
李枝瞳孔瞬間擴張,「什麼!馬上?」
朱雀笑著點頭,「就是馬上呀,已經通知炊事班搬綠豆湯去訓練場了,多虧嫂子你今天提前熬好了綠豆湯,那幫新兵喝了湯,能清肺降火了。」
李枝站了起來,「哦……馬上開始夜間訓練是吧,可現在是大晚上啊?」
「嫂子您有所不知,夜戰本來就是克敵制勝、減少我方傷亡的法寶,所以夜間訓練爆破投彈更合適。」朱雀耐心解釋道。
李枝冷汗瞬間流了下來,整張臉都煞白了。
她覺得完了,一定是因為她剛才對朱雀泄露天機,才立刻改變了情報結果。
所以琅琊營明天的手榴彈實彈演練,變成了今天晚上。
甚至連明天的雷雨天,都是她泄露天機導致的……
李枝懊悔不已,要知道就控制好自己的嘴巴,她就是這樣,一著急就會慌亂。
她用力深呼吸,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朱雀把臉搓了又搓,端正的五官都快讓他搓變形了。
他不明白嫂子今天是怎麼了。
李枝又一臉認真地問他,「那個朱雀......你是開車來的嗎?」
「對啊,怎麼了嫂子。」朱雀看李枝這麼急,更摸不著頭腦了。
李枝直接脫口而出,「你馬上送我去你們琅琊營,我要見沈寒時!快!」
朱雀驚愕了,「啊?啥......」
他疑惑極了,濃黑的眉毛都快翹上了額頭。
「我想你們營長了!所以我現在就要見他,你快去開車快!」李枝直接編了個瞎話。
朱雀瞬間勾了嘴角,一張八卦臉笑開了花,「哦哦哦!好好我馬上帶你去」,然後他就樂呵呵地跑出去了。
李枝也抱著沈寒時的換洗衣服,快速去了門口。
兩分鐘不到,朱雀就把巷子外空地上的吉普車開了過來,一個甩尾停在了沈家門口。
朱雀伸手「叭嚓」拉開副駕駛門,「上來吧嫂子。」
「嗯。」李枝繃著額頭的筋,忐忑著上了車。
朱雀快速點火,吉普車「轟——」的一聲行駛了起來。
車開得飛快,李枝心也怦怦跳。
她怕人員傷亡,更怕死的人是沈寒時……
她焦急地問開車的朱雀,「朱雀同志,你們手榴彈演練,要等你家沈營長到了才開始對吧?」
朱雀握著方向盤笑了,「是的,沈營長要等我送衣服過去,不能光著去訓練場吧。」
李枝雙手合十,「那太好了,意思是我們沒到,手榴彈演練就不會開始對吧。」
「對,我們到了營長才能出門。」
朱雀雖然覺得怪,但也沒有多想,繼續認真開車......
夜色朦朧。
華北軍區外。
距離京市100公里的馬路上,一輛黑色的sh轎車上。
柳殷坐在副駕駛抽菸,「嘶......」
小黑坐在駕駛座上,手撐著方向盤看柳殷,「柳哥,你真的要為你妹妹報仇嗎?」
柳殷目露凶光,「閉嘴!在外面不要說小玉是我妹妹,我煩透了這個稱呼。」
小黑舔著舌頭,「是我錯了,柳玉大小姐不是你妹妹,是你的心、上、人。」
柳殷突然起身「嗙」一拳打破了後視鏡,然後他猛從副駕駛移過來,狠狠地掐住了小黑的脖子。
柳殷下巴抵上小黑,「小黑,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你在嘲諷,你說我喜歡妹妹是吧!」
小黑全身顫抖著,「不不不柳哥,我怎麼會呢?咱都知道柳玉不是你親生妹妹啊。」
小黑繼續笑著說,「我......額咳咳......柳玉大小姐不是你妹妹,只是你養父母的女兒,我知道的。」
柳殷鬆了手,「呵、這回放過你。」
「咳咳咳......是是是......嘿嘿我錯了柳哥。」小黑一邊咳嗽一邊笑著說。
「繼續開車。」柳殷說完拿著一把匕首,對著後視鏡開始刮鬍子。
「好的柳哥。」
小黑話音一落,
sh轎車就「轟」一聲,繼續行駛在黑夜中......
入夜了,華北軍區風聲蕭瑟。
狼牙營內置洗澡間裡。
沈寒時正在裡面站著,等朱雀送衣服過來。
「咚咚咚」
忽然有人敲響了他的洗澡間門。
是陸寺卿。
天冷的窗戶都起了霜,陸寺卿怕沈寒時著涼,所以回去拿了衣物過來。
他宿舍很近,撐著竹仗快走過來的,還給沈寒時帶了感冒藥。
「嘎吱——」
沈寒時開了門,瞬間熱氣繚繞。
他露出濕潤結實的肩膀,擦著鼻樑上的水汽,「寺卿你怎麼來了。」
陸寺卿遞上一套乾淨的軍裝,「營長,你穿我的衣服吧,等朱雀來你都感冒了。」
沈寒時拿起凳子上的腕錶看了看,又透過窗戶看了看外面的夜空。
然後,沈寒時接過衣服,「也好,我穿上衣服,馬上開車去訓練場,開始手榴彈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