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3章 枸杞難醫

  李枝腦袋像被擊中,「沒......沒有了嗎?」

  她眼皮的向下,眼神卻渴望地望著藥房櫃檯。

  陸寺卿遠山眉微彎,將李枝臉上的渴望盡收眼底。

  他杵著竹仗過來,「李枝同志,你不用太絕望,人參只是輔助作用,還有別的科學治療方法。」

  「是嗎,那你們說的能治百病,子彈傷嗎?」李枝委屈地說著。

  陸寺卿的遠山眉驟然一折,「子彈傷?你嗎?」

  若不是李枝,陸寺卿不會回答這種敏感話題。

  「是我的......我的家人。」李枝想著沈寒時,竟不知道怎麼介紹。

  陸寺卿沉聲,「這樣吧,我們下個月還有可能到貨,你下月底再來看看。「

  陸寺卿說這話其實是心虛的。

  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

  他奶奶說了,這是唯一一批雪山人參。

  但他之所以這麼說,其實是想......想再見到李枝。

  雖然他倆都是華北軍區的,但是陸寺卿身份隱秘,平時不常拋頭露面。

  進了軍區以後,他不知何時才能碰到李枝。

  陸寺卿跟他營長學的,極愛看詩集。

  最近他看到了一首詩,裡面有一句是這樣說的。

  眾里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此刻,陸寺卿不知道為何,很想多跟李枝說說話。

  陸寺卿客氣地把李枝叫到店裡,李枝不肯。

  他陸寺卿立馬給她奶奶使了個眼神,老闆娘奶奶會意以後,趕忙熱絡著拉著李枝進了藥房。

  陸奶奶笑著說,「姑娘,坐下,喝杯茶再走。」

  李枝本想拒絕,但她看陸奶奶一臉慈祥,和她的奶奶一個感覺。

  身上的味道也一樣,都是淡淡的米湯味道。

  李枝忽然心裡一暖,就沒有拒絕了。

  「哎喲,這麼冷的天,穿這麼少啊?」陸奶奶說著埋怨似的給李枝披了件毯子。

  此刻,陸寺卿偷偷在手背後,對著奶奶豎了個大拇指。

  李枝又想到自己那囉嗦的奶奶,忽然鼻子一酸,「謝謝。」

  「沒事兒。」陸奶奶說著叫人給李枝上了一壺鐵觀音......

  李枝一邊喝茶跟陸奶奶聊天,講起了各種八卦趣事,哈哈大笑起來。

  陸寺卿不知道為何,他看到李枝這麼燦爛的笑容和毫不顧忌的性格。

  他忽然覺得,他整個視野都開闊了。

  這個李枝姐姐很特別,跟別的姑娘不一樣。

  既活潑又灑脫。

  李枝還「哈哈哈哈」地笑著,跟陸奶奶說農村的八卦。

  陸寺卿看她的眼神,她全然不知。

  她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醫館的裝飾。

  這醫館的椅子都是竹編的,桌子是淡黃色的方木桌,櫃檯裝飾古色古香,很有復古的味道。

  不知不覺到了中午。

  陸奶奶已經去睡午覺了。

  李枝喝著茶,開始聽陸寺卿說話。

  陸寺卿柔聲,「人參它就像火,能把人的身體吹旺。」

  李枝忽然就樂了,「陸同志,能不能不說那麼抽象?具體點說,這人參有什麼用?」

  陸寺卿先是一愣,隨後手指敲了敲他的竹仗。

  他不明白李枝這話是哪裡的方言,但卻覺得十分有趣。

  陸寺卿沉聲道,「雪山人參對於久病重病、大出血或者大手術的人,有奇效......」

  李枝認真地聽著,聽著聽著就想到了沈寒時。

  李枝想到了明年12月沈寒時會犧牲的事。

  她聽同事講了,沈寒時在書里的結局是身受重傷。

  但是,他是在送回軍區後才身亡的。

  那麼就是說,他還有救?

  李枝想到這兒,忽然顫抖起來。

  她想如果她買到了很多雪山人參,囤在家裡。

  那麼到了明年12月沈寒時出意外了,她是不是就可以用這珍貴的雪山人參來救他的命呢?

  畢竟面前的弟弟說了,人參對大出血或大手術的人有奇效。

  陸寺卿見李枝聽得認真,便繼續說道,「雪山人參能快速穩住生命體徵,幫助身體恢復機能,這就是它表面上的作用。」

  「那麼實際作用呢?能救人性命嗎。」李枝急切地問道。

  這一問一答,引得客人和夥計們也笑著往這邊看。

  他們一邊抓藥一邊用著掉秤,又豎著耳朵聽。

  陸寺卿笑著說,「實際作用就是,這難得的雪山人參,治的不是病而是人的底子,延續人的氣血和意志,把身體底子打好,火燒旺了才能救命。」

  他說著又敲敲竹杖,「最好再配上一些補品,枸杞鹿茸黨參等加入到日常飲食中,但切記不能過量。」

  「行,我大概明白了......那......告辭了。」李枝說完就拱手。

  隨後,她激動地跑到對面供銷社,買了枸杞,鹿茸,黨參一大堆強身健體的食材......

  李枝滿腦子想的都是陸寺卿的話——把身體底子打好,底子打好也許能救命。

  所以,她要給沈寒時狂補!

  陸家藥堂。

  李枝走後,陸寺卿坐在椅子上呆住了,他在思考,在猶豫。

  他記得一句話:如果你遇到一個很想認識的人,就不要膽怯。

  於是,陸寺卿扶著竹杖緩緩地追了出去。

  他站在街道中間,尋找李枝的背影,卻了無蹤跡......

  他忽然抿唇苦笑,隨後,遠山眉高高挑起。

  他杵著竹杖到後面巷子裡。

  陸寺卿上了吉普車,開著車就追了出去......

  他要找李枝,他今天正好也要回軍區,那麼他可以送李枝回去。

  這樣一來,他就能在車上多跟她說說話。

  街道上。

  因為這天是雲水市主城的一個廟會,所以人很多。

  李枝慢慢走著,空氣因為人群縫隙過小而變得稀薄。

  她的肩膀一下一下被街上的人撞著。

  燥熱的呼吸聲和汗水味道,讓她眉頭緊鎖。

  滴滴滴——

  陸寺卿駕駛著吉普車,找到了李枝。

  他透過車窗,沖李枝喊,「嘿,李枝同志,是我。」

  李枝聞聲,一扭頭發現是陸寺卿。

  一個兼陰陽之美的男青年在車上喊人,引得街上的女人們驚目而嘆。

  陸寺卿把一輛吉普車停在李枝旁邊。

  李枝回頭看見了他,禮貌一笑,「嘿,是陸同志啊」

  陸寺卿鼓起勇氣,「李枝同志你......回軍區嗎,我要回去,要不我......我送你一程。」

  李枝搖頭,「謝謝,不勞陸同志了,有人送我。」

  陸寺卿燦爛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他眼睛稍微睜大,嘴角的弧度變小,臉上露出一種溫和的失落感。

  「好的好的,是我唐突了,那李枝同志,有緣......再見。」陸寺卿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裡的光越來越暗。

  有人送她,意思是李枝同志......她有對象了?

  這世界上,萬事都講究緣分。

  可能,他沒有吧。

  「嗯嗯,再見。」李枝說完就走了。

  陸寺卿坐回吉普車上,把方向盤一擰,掉頭回去了......

  活了十八年,他這是第一次鼓起勇氣認識一個姑娘,結果卻……

  是個看上去比自己大幾歲的姐姐,但他就是,很想認識一下。

  沒想到,沒有那麼水到渠成。

  是他有問題吧。

  陸寺卿回到藥堂以後,跟奶奶告了別,就駕上吉普車也回軍區了。

  今天是他家藥堂新開業,他原本只是來看看,沒想到,會在外面耽誤這麼久。

  李枝和朱雀匯合以後,就上了他的吉普車往華北軍區去了。

  從雲水市的主城區開到郊區的華北軍營,需要一個多小時。

  李枝在後排,想著怎麼給沈寒時補身體。

  想著想著,她睡著了......

  華北軍區大門口。

  「轟——」剎車聲響。

  李枝睡醒了。

  車停在軍備正門路邊,旁邊還有一輛吉普車也停了下來。

  朱雀先下了車,去到後排踩著土路扶李枝下車。

  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朱雀,好巧啊。」

  是陸寺卿,他已經換上了軍裝,杵著竹仗站在車旁。

  李枝剛站穩,就看見了這個青年。

  恍神間。

  朱雀已經上前,哽塞著抱住了陸寺卿,「寺卿小子!你傷……好了嗎,你……你想我了沒。」

  「想……想了。」陸寺卿也一陣感慨,然後拍了拍朱雀肩膀。

  然後他一抬頭,就看見了旁邊站著的李枝。

  陸寺卿忽然一愣,李枝是朱雀的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