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枝腦袋往後縮,「啊?對誰笑啊得開心?」
「韓鋒!」沈寒時說著手撐到她後面,將她禁錮到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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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枝蹙眉,「我和他是同事,笑一笑怎麼了?」
沈寒時灼熱地看著她,「那你對我笑了嗎,像對他那樣。」
「沈營長......你在說啥啊,奇怪得很。」
李枝從他懷裡掙脫了出來。
沈寒時卻一把將她拉回來,狠狠地親了上去……
拐杖「撲通」掉在地上。
「唔......」
沈寒時忘情地吻著李枝,他努力忘記剛才她和韓鋒說笑的樣子,沉浸在此刻。
「嗚嗚......」李枝用腳去踢沈寒時。
卻被他全身固定在牆上,又是一場熱吻......
「你幹嘛啊沈寒時!放開......」李枝說著就掰沈寒時的胳膊。
沈寒時垂眸看著李枝,「你是不是討厭我。」
李枝一臉震驚,隨後轉了轉眼珠,「您老人家就別開玩笑了,我怎麼會討厭你呢。」
沈寒時像魔怔了一樣,忽然對李枝說,「那你要跟我離婚,是吧?」
「沈營長,咱倆本來就是契約結婚,您老人家忘了嗎?」
李枝想油嘴滑舌混過去,卻被沈寒時懟牆猛地抱了起來,堵住了嘴唇。
「嗚......嗚......」
李枝瞪大瞳孔,整個頭皮都在顫。
「你這個花心的女人。」他邊說邊親。
動作像在懲戒報復她。
其實沈寒時心裡也空白著,他好像被妒意驅使了。
明明只想訓誡一下讓她端正思想,不料自己卻說出這樣的話。
做出這樣的事情......
李枝被說花心,她氣急了。
她心一橫,伸腿踢了沈寒時。
她終於從沈寒時懷裡掙脫出來。
「嘶......」沈寒時痛苦地捂住那裡。
李枝冷哼,「哼沈營長,我既然這麼花心,你為什麼要親我,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對啊,他怎麼會親她的,哪裡來的衝動?
他顫抖著撫上額頭,卻聽李枝又說。
「沒錯沈營長,我要跟你離婚,人與人之間本來就是這樣,合約也是,沒有不散的宴席。」
李枝一臉平淡地說著,然後看向夜空。
她早就明白了,人不該太依賴某種關係。
沈寒時心裡一涼,深邃的丹鳳眼此刻暗淡得沒了光。
他坐到地上,「我明白了,李枝。」
李枝嘆了口氣,「明白就好,那你在這兒別動,我去拿藥給你包紮。」
李枝摸著自己被親腫的嘴巴,罵罵咧咧地往院子跑,「這沈寒時,神神叨叨的。」
沈寒時支腿坐著,安靜地拿過來拐杖,整理自己的軍裝。
他抬頭看向月亮,他感受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寒意,似乎心裡有種感情,快要決堤了。
卻又被堵塞……
而擾亂他內心的這個女人,卻覺得他可有可無。
她就像軍規一樣,按照契約要跟自己離婚......
李枝拿了藥就跑出來,蹲在地上給沈寒時重新包紮。
沈寒時看著塗藥的李枝,想不去在意她,想討厭她。
於是,他在腦袋裡回憶李枝的種種。
她和她的老相好陳國深,她在他爺爺家上吊逼婚,她在老家調戲知青,她想聯合陳國深騙他的錢......
還有自己攔截下來的——陳國深寄給她的一堆封信,他就放在窗台鐵盒子裡的。
想到這些,沈寒時終於心裡一沉。
他苦澀地笑了,錢給她又如何,她會真心待在自己身邊嗎。
她不會,因為她就是這樣的女人。
沈寒時終於想通了。
忽然,他擺正軍帽的帽檐,推開了李枝。
他慢慢站起來,下身疼痛,背脊卻挺拔如初。
李枝蹙起眉毛抬頭說,「我才包好,你別動啊。」
沈寒時拄著拐杖,目視前方,「沒事,多謝了。」
他說完就緩緩地往西屋去了,沒有再看李枝一眼。
李枝覺得更莫名其妙了這人,一會兒親她,一會兒客氣的。
她呵一聲,緊接著胸口又是一陣疼。
她掏出兜里的止疼片,發現已經吃完了。
沒辦法了,她只好蹲下深呼吸緩一會兒……
半晌後。
李枝走到院子氣呼呼地看著西屋,門被關了。
衛生員叫不關西屋門,好照顧他,他非要關就關吧。
李枝「哼」一腳踢在西屋窗沿上,把染血的紗布往他門口一扔,就進了廚房。
沈寒時買的晚飯食材已經用完了,李枝用的是自己買的大米和雞蛋。
她做了蔬菜粥和蒸蛋。
做好後,她端到沈寒時門口,敲了門就走了......
晚上九點,
李枝腦海里又傳來機器音。「哐哧哐哧......情報播報,明日天氣為陰天,」
李枝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知道了,小系,又無重要情報哈......」
第二日。
李枝拿著洗臉盆從堂屋出來。
剛走到院子,就看到沈寒時門口放著一個凳子,上面擺著一點錢和票。
李枝走過去,拿上數了數,剛好是昨天一頓飯的費用。
這時,西屋窗戶開了。
沈寒時坐在炕床上,面色疲憊。
他看著窗外的李枝,平淡地說,「李枝同志,這是昨晚的蔬菜粥和蒸蛋的錢。」
「啊?這點東西哪需要錢啊,不用不用。」李枝說著就要把錢從窗戶塞進去。
沈寒時伸手推回了錢和票,認真說道,「按照契約,我不能占你一點便宜,畢竟我們是要離婚的。」
「占你一點便宜......」
李枝一時沒反應過來,她在回想沈寒時這句話......
他早就占了自己便宜了。
昨晚的吻,還有那天木屋裡的肌膚之親,不都是嗎。
她「呵」笑一聲,沖沈寒時點點頭,「那是,還有10個多月咱就離婚嘛。」
「嗯,到時我會給你推薦信。」沈寒時說完就把窗戶關上了。
「嗙——」
這關上的窗戶,給了李枝腦門重重一震。
她拿著錢和票,手懸在空中。
她感覺像是在做夢,又或是沈寒時變了一個人。
昨天的吻那麼熾熱,他的眼神那麼迷亂。
還有他那受傷的眼神,讓她一度懷疑他是不是對自己......
李枝自嘲般地笑了笑,端著盆就出門了。
可剛打開了大門,她胸口又是一疼。
「嘶......」她疼得彎下了腰,臉盆「咣當」一聲掉在了門檻上。
牙膏牙刷掉了一地。
沈寒時聞聲,「啪」一下打開了窗戶。
看著疼得臉發白的李枝,沈寒時恨不得立馬飛出去。
此刻,什麼都顧不上了。
他杵上拐杖,開門沖了出去......
李枝正蹲著撿地上的牙刷和牙膏,忽然一抬頭,又看見了韓鋒。
韓鋒皺眉,「李枝!你又胸口痛了嗎,藥呢?」
李枝搖頭,「吃完了。」
韓鋒因為昨天沈寒時看他那眼神,特地過來的。
就像迎戰一般。
他沒想到一早就見到李枝痛苦地蹲在門口,還沒人管她。
韓鋒立馬扶起李枝,「走!咱現在就去軍區醫院。」
沈寒時杵著拐杖剛艱難地走過來,就看到韓鋒扶著李枝。
他呼吸一頓,怎麼又是這個韓鋒?
他喉嚨一澀,輕蔑地笑了。
笑著笑著,他內心竟然平靜了下來。
這個男的非要搶,就讓他搶吧。
反正李枝說了早晚要跟他離婚,那提前有個對她好的人,他為何要去阻撓。
李枝又走了……
沈寒時深深地望了李枝一眼,咬緊牙關,轉身回去了......
李枝和跟別的男人走了,自己沒有去追。
因為這個行為,他的心裡升起短暫的釋然,這讓他感到安心。
「果然,我是不喜歡李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