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野豬,樹上的猴子們先一步發現了曲嵐竹等人。
猴王一聲叫,猴子們停住腳步,不是害怕曲嵐竹等人,而是猴王要上前一步跟曲嵐竹邀功。
它是費了老勁兒,才把這些偷吃它們伙食的傢伙趕過來。
它覺得曲嵐竹應該給它加一份好吃的!
這些野豬竟然把它用來換好吃的東西給吃掉了,就該以身抵債。
至於曲嵐竹是養是殺,猴子就不管了,猴子只管好吃的能不能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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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曲嵐竹又不懂猴言猴語,只能聽清一頓吱吱吱。
猴王連叫帶比劃,曲嵐竹也是半懂不懂,倒是下頭那些野豬更為暴躁。
發現樹上有人又有猴之後,它們開始撞樹。
崔鉉、阿喜和一干大漢們只覺得手腳發麻,這要是掉下去,可不得了了!
曲嵐竹聽不懂,但不能由著野豬這麼撞下去,也不能讓它們去山下,她索性一隻豬給了一腳。
那兩隻看著還沒滿月的小花皮,就給留了下來。
一眾人只看曲嵐竹跳下去,對著亂撞來的野豬一豬一腳,那些豬就乖乖躺下了。
這些野豬,這麼乖巧的嗎?
戰鬥結束的太快,他們對曲嵐竹的擔憂也不過剛到了嘴邊,就沒有了說的必要。
他們慢慢從樹上滑下來,小心靠近野豬,防備著它們突然醒來,結果就看到一隻只的嘴角都掛著血,已經沒了氣。
所以,曲嵐竹是直接一腳給踢死了?
在他們眼中如此兇悍的野豬,在曲嵐竹這裡,這麼脆的嗎?
曲嵐竹不管他們是什麼想法,從背簍里拿出給猴子們準備的窩窩頭,這就是它們的工錢。
但今天它們沒帶來交換的東西,所以在猴王伸手的時候,曲嵐竹猛的縮回了手。
猴王都愣了一下,然後吱哇叫起來,兩腳獸你是不是想賴帳?
明明跟猴說好的換好吃的,可現在不但猴給摘了東西,還把壞豬給趕來了,怎麼能不給猴好吃的?
曲嵐竹衝著猴王伸出手,該怎麼換東西,已經教過猴王了。
吃過稀釋靈液的猴王這點聰明勁兒是該有的。
但曲嵐竹沒想到的是,猴王的聰明還不止這一點,它衝著野豬一頓擺爪,急的就差說話了。
曲嵐竹沒出聲,但阿喜他們已經看出來了,猴子這是拿野豬換吃的呢!
這,這!
一行人互相看看。
今天他們能來幫忙,心裡雖是忐忑的,但面上都說了相信猴子很聰明。
但這也未免太聰明了,聰明的都能把別的動物給賣了啊!
曲嵐竹覺得這野豬也是自己打的,而且:「你把它們往上下趕,會糟蹋我們的田地,給我們的人帶來危險。」
「你們打不過野豬,我們也有很多人是打不過野豬的。」
「他們糟蹋了糧食,你們也就沒有這些吃了。」
曲嵐竹示意它看手裡的窩窩頭,解釋到時候不是她不願意給,而是野豬會把這些吃掉。
一說這個,猴王更有發言權了,只是沒人聽得懂。
曲嵐竹叫他找的那幾樣東西,那個剛長出長葉子的、剛長出藤蔓的,可都被野豬吃了!
猴王看曲嵐竹還沒明白,一邊吐槽這個兩腳獸笨,一邊吱吱吱衝著猴子喊,讓它們去扯了點紅薯葉和玉米葉過來。
看著那殘破不堪的葉子,猴王接過來一把摔在野豬的身上。
還狠狠地拍了拍野豬。
這下,曲嵐竹靈光一閃。
而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不自覺的瞪大了眼睛。
「所、所以這猴的意思是,這群野豬吃了這些,它們才要驅趕?」
崔鉉還不知道這兩樣東西是什麼,不由小心靠近野豬,見猴子不攻擊自己,這才拿起野豬身上的葉子查看。
倒是曲嵐竹已經在心裡咆哮了:【啊啊啊啊,這些遭瘟的野豬,這又不是沒的吃,幹嘛動我的紅薯和玉米啊。】
她知道如果種植她空間改善的品種,肯定會過於惹眼,所以用的是之前老家親戚給的——
反正不論是玉米紅薯還是土豆,都是既可以吃又可以種。
而這些放在她空間的靜止區,不論多久都會保持原樣。
就這,竟然還躲不開這些野豬的毒口嗎?
猴王哼哼唧唧,知道這群野豬多壞了吧?
不但動了它要養著換吃的東西,還耽誤他們今天換吃的,原本果子都已經摘好了呢。
曲嵐竹想了想,說道:「那你再給我扯一點這個藤蔓吧,不要弄死了,只要藤蔓。」
看玉米葉子就知道還沒長大,算算時間可能有個半人高左右,便依舊讓它自由生長。
——這批野豬被打死,短時間內這邊應該也不會過野豬來了。
猴王看著拿到手的窩窩頭和大饅頭,又看了看藤蔓,擺了擺手讓猴子們去扯了。
崔鉉研究了半天,確認阿喜也不認識,便問曲嵐竹。
「阿姐要這個是做什麼?」
曲嵐竹指著藤蔓上的一點白點兒道:「這應該是能長根的,野豬吃了,證明是無毒的。」
「猴子們可能也吃,所以帶回去看看能不能種植。」
這是她種下去的紅薯,她當然清楚是什麼,可現在不是不能說嗎?
崔鉉倒是接受了她這個說法,還小心地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這一節,被啃得有些不成樣子,大概是不能活了。
而猴子們新扯來的,就長很多,把曲嵐竹給的小籃子塞了個半滿,這是她撿蘑菇用的。
也是估摸著藤蔓也不會太多,所以只讓猴子們扯這麼點。
交易結束,猴王一聲吆喝,猴子們各自叼著自己的饅頭和窩窩頭就走了。
——這個東西軟軟的挺好吃,但味道還是不如此前吃過的麵條好吃。但曲嵐竹也多次解釋,猴子吃過那些容易死。
猴王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是也不好拿自己的小命去賭。
「這,這些野豬怎麼辦?」大漢們問。
豬肉價賤,家養的都不能祛除腥臊味,更被提這在外野的了,野豬的氣味更大。
肉也更都是瘦肉,柴的很。
當然,對於缺油水的百姓來說,這也是難以多得的好東西。
所以話是這麼問,幾個人看野豬的眼睛都放光。
曲嵐竹手一揮,說道:「帶回去,給大家加餐。」
哪怕做出來不會太好吃,但看在是肉的份上,大家都極為熱情。
一進村就受到了熱烈歡迎,當然擔憂的聲音也不少,這麼多野豬了,要是有逃脫的回來報復呢?
要是真的下了山,他們的糧食得被糟蹋多少?
崔鉉和阿喜的背簍里,倒還真的各有一隻活的,曲嵐竹要求他們留下母的那隻,公豬送去譙了之後再養起來。
隨後便回去了。
【不善於分派工作的領導,就只能胡活活累死啦。好在,我很會。】
曲嵐竹高高興興地回去,卻不想剛到院子前就看到兩個護衛守著,而屋裡明顯有人卻又寂靜無聲。
「發生了什麼?」她就出去這一會兒,就出事了?
難道是嬴昭的過敏反覆了?她心頭一跳,根本等不了護衛給她回答,直接就闖了進去。
而護衛也不可能連她都攔。
曲嵐竹一進去,看到的就是曲家老太太被找了過來,正如坐針氈的虛坐著半個凳面。
曲芸曦和孟臻臻也在,兩人站在一旁,臉色沉沉。
倒是看到曲嵐竹的時候,想說什麼,卻又忍住了。
還有一個人格外的搶眼,就是此刻跪在堂屋地上的曲芸淇。
她時不時泄露出一兩聲哭聲,不知是想惹起誰的憐惜,但不論是曲老太太還是曲芸曦和孟臻臻,都只覺得厭煩。
倒是嬴昭,喝著熱水,並沒有太多的情緒表露。
等到曲嵐竹回來,這才抬眼,在所有人還在觀望時,嬴昭給曲嵐竹斟了茶。
而曲嵐竹,直奔嬴昭面前,略微皺著眉頭,打量他的狀況。
「先喝杯茶,我真的沒事。」嬴昭臉上的紅已經消了下去。
曲嵐竹這才放心,轉而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在抄家之時,嬴昭露過面,所以曲家人都知道他的身份。
在前往韶泉府時,曲家還受過太子的庇佑。
剛被叫來,見到嬴昭時,曲老太太還覺得嬴昭好說話,有幾分面子情在。
但等知道曲芸淇幹的好事兒,她是真的氣血翻湧,險些暈過去。
她這是造的什麼孽?
她倒是有心推諉,都是曲芸淇她娘沒教好嘛,但是嬴昭氣勢灼灼的坐在那裡,她這心就一直提著,哪還敢說些什麼?
直到曲嵐竹回來,問這是發生了什麼?
嬴昭也沒讓任何人說話,自己說道:「我在房中休息,她非要闖進來。」
聽到腳步聲時,他確實是以為曲嵐竹回來了,但轉瞬就察覺不是,因為曲嵐竹的腳步聲更為乾脆利落。
他便將人攔在了外面,可曲芸淇哪能如他的意?
她可就是知道他的存在,衝著他來的!
曲嵐竹可以,憑什麼她不可以?
嬴昭都只來得及用衣服捂住自己的頭臉,說自己起了風疹不能見風。
曲芸淇一點也不在意,反正她是見過嬴昭易容後的模樣的,不算俊朗無雙,但也耐看。
她展露自己的溫柔小意,嬴昭卻一再拒絕,最後逼的她想要霸王硬上弓。
驚的嬴昭都忘了捂住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