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晴被他抱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一臉羞澀的掙脫了顧夜白的懷抱。
「我們去那邊吧，大家還等著我們呢。」
「好」。
顧夜白上前輕拍了一下溫凜的肩膀，「哥」。
溫凜一臉受寵若驚的看著面前的顧夜白，「你……」
顧夜白沖他笑笑，二人也算是不言而喻的和解了。
一頓飯下來，大家都很開心，妮妮窩在厲芊芊的懷裡一直粘著她。
溫凜見狀，想上前把妮妮拉開，誰知妮妮嘟著嘴巴，一臉的不開心。
「爸爸，我不要去找奶奶，我就想跟芊芊姑姑玩。」
溫凜臉色一沉，就要伸手去了抱女兒，「芊芊聽話，已經太晚了，讓張奶奶帶你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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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爸爸，你煩不煩人，今天是我生日，我明天又不用上學，我不要那麼早睡覺。」
妮妮不開心的朝著溫凜嘟囔著，委屈巴巴看著厲芊芊，想讓她給自己撐腰。
厲芊芊看不得她眼淚巴巴的樣子，心疼極了，「溫凜哥，你別管了，我一會哄妮妮睡覺。」
溫凜這才作罷，不再硬強求妮妮。
「好吧，麻煩你了，芊芊」，溫凜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厲芊芊。
溫凜心裡不免有些擔心，自己的女兒實在是太粘她了，他怕妮妮到時候再離不了厲芊芊了再怎麼辦。
厲芊芊似乎看穿了溫凜的心思，「溫凜哥，別擔心，一會兒我哄她睡覺。
溫凜不好再說什麼，只能對著芊芊點了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只是……太辛苦你了。」
「不辛苦。」
厲芊芊低下頭，摸了摸妮妮柔軟的發頂，妮妮立刻咯咯的笑起來，抱的她更緊了。
她對著妮妮寵溺的開口，「我喜歡妮妮，陪著她我也高興。」
一旁的顧夜白將兩個人的互動都看在了眼裡，他伸手攬過溫晴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聲開口。
「看來，芊芊是真的心疼妮妮。」
溫晴靠在他懷裡，望著那邊親昵的一大一小，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是啊，芊芊對妮妮很好呢，妮妮也很喜歡她，也許這就是緣分呢。」
不一會兒，在芊芊懷裡的妮妮開始有些睏倦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沉下去。
溫凜見女兒睡著了，本想上前去接過女兒的。
但厲芊芊卻對他搖了搖頭，用口型示意他，「睡著了，我抱她上去吧。」
樓上的兒童房裡，厲芊芊將妮妮安頓好，仔細掖好了被角，才放心的出去。
這一切都落入了門外溫凜的眼中。
「芊芊」，他輕聲叫住了厲芊芊，「有空嗎，我們出去走走。」
「好。」
夜晚的燈光下，把兩個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兩個人肩並肩的在路燈下說話。
「溫凜哥，我……」
「芊芊，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溫凜立刻打斷了她的話。
「你還小，我不想讓你小小年紀，就承擔這一份責任。」
「溫凜哥，我已經不小了，晴寶都結婚了，我喜歡你，我願意照顧妮妮，我想跟你在一起……」
厲芊芊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溫凜直接打斷了。
「芊芊，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們之間不合適。」
「那你喜歡我嗎？」厲芊芊開口問他。
溫凜的呼吸在夜風中停滯了一瞬。
「我……」
他的喉結滾動著，幾乎要破口而出的話，還是被理智壓下去了。
他怎麼能說出口喜歡呢？芊芊她才多大啊？
而他自己的生活確實一團亂麻，他還有一個女兒要照顧。
他只知道，他不能耽誤厲芊芊，
厲芊芊她應該擁有更簡單、更明亮的未來，而不是和他一起，過早地陷入柴米油鹽這樣的家庭生活里。
「芊芊」，他聲音有些乾澀，並且還刻意的避開了她的目光，隨後他幽幽開口。
「我對你，就像對溫晴一樣，是兄妹的感情，你很好，活潑、善良，妮妮也喜歡你，但這不是……」
「不是愛情，對嗎？」，厲芊芊語氣冷冷的替他說完。
她的聲音很輕，眼裡的光也一點點的暗淡下去，「我明白了。」
芊芊沒再追問，也沒哭鬧，只是安靜地點了點頭，衝著他勉強呢扯出一抹的笑容。
「外面涼，溫凜哥，我先回去了。」
說完後，她幾乎是逃離回的酒店。
溫凜站在原地，怔怔的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直到厲芊芊一點點的消失在夜色里。
夜裡的風透著一絲寒意，不知道為什麼，溫凜他明明已經給出了正確的答案，可是心裡卻還是感覺空落落的，像是弄丟了什麼的東西一樣。
——
接下來一周，一切似乎如常，溫晴跟顧夜白去四處轉轉，厲芊芊更喜歡一個人呆著。
溫晴就知道肯定是她哥又傷害到了芊芊。
而溫凜則天天泡在公司里，忙於公司事務，接送妮妮，生活規律得近乎刻板。
只是妮妮偶爾會噘著嘴問：「爸爸，芊芊姑姑怎麼好久不來看我了？她是不是不喜歡妮妮了？」
溫凜只能用「姑姑工作忙」來搪塞她，可每次說完後心裡卻總會莫名煩悶。
他從溫晴那裡得知，厲芊芊開始接受家裡安排的相親了。
第一次聽說時，他正端起水杯要喝水，手突然緊張的晃了一下，灑落了一地。
「是嗎？」
他儘可能讓自己語氣平淡的回應，「也好，多見見人，選擇也多。」
溫晴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
直到那天下午，溫凜突然接到了溫晴發來的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家環境清雅的咖啡館角落。
照片裡，厲芊芊穿著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襯得肌膚勝雪，正和對面的男士說著什麼，她的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
那個男士也看起來溫文爾雅的，正目光專注地看著面前的厲芊芊。
緊接著，溫晴的信息也跟著立刻跳了出來。
【哥，聽說芊芊在相親，你要不要也過來偶遇一下，幫芊芊把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