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雨露一路往上拉，在相冊最底下，把照片找出來了。
司恬定眼一看，笑出了聲，「這麼可愛的嗎？」
傅雨露的手機里，是一張略微泛黃的拍立得照片。
周肆看著約莫才五六歲，身上穿的一身墨藍色的官府，頭上還戴著一頂烏紗帽。
他板著一張臉，看著鏡頭，瞧著像是被迫的。
不過也正因此，小小年紀的他，還真有種做官的冷肅感。
看著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司恬剛還一直以為，是周肆的近照，沒想到是他小時候的照片。
這也很好解釋了，為什麼他會願意穿古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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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太小了，沒辦法反抗。
「可不是。」傅雨露回憶著，「還是小時候好玩。」
周意看著照片，脫口而出，「不知道，哥和嫂子生的孩子像誰呢？」
這話一出，傅雨露立馬接話，「千萬不能生女兒。」
周意蹙眉，「為什麼？」
未等傅雨露回答，她又憤憤地補了句，「媽，你重男輕女！」
這時候，司恬聽著傅雨露的話，跟周意同樣的感受。
便也和周意一樣，盯著傅雨露看。
傅雨露，「……」
她伸手『啪』的拍了一下周意的手，然後瞪了她一眼。
「你別在恬恬面前亂說，我要是重男輕女，還能有你的出生？」
周意聳了聳肩，「說不定，你當時查男女的時候查錯了，等把我生出來的時候，才發現是個女孩。」
傅雨露氣笑了，「是你個頭！」
說著，她又伸手，拍了一下周意的額頭。
傅雨露這次稍用了些力，周意『嗷』叫了一聲，「不然嫂子為什麼不能生女孩？！您說說看。」
傅雨露白眼翻上天，「你像我，還是你爸？」
周意長得像周啟，這是她重小到大，聽到最多的一句話。
她便也想也沒想，就說道，「我爸。」
傅雨露攤手，「那不就是？等會女兒像你哥，我才不想要一個翻版你哥的孫女。」
話落，她伸手攬住了司恬，「生個像你嫂子這樣甜甜的小男孩，不更好？」
聞言，周意瞬間明了。
好像確實是這個理。
她已經能想像到，要是司恬生了個小男孩，並且性格樣貌都像司恬的話。
那一定會是個活潑的小暖男。
這想想就很高興。
然而下一瞬，一道低沉的男聲幽幽地傳了過來，「我們不生。」
幾人旋即循聲看去，周肆手上搭著西裝，一副要準備回去的樣子。
但他說了這話，傅雨露哪能這麼輕易地放他回去?
她張嘴就問，「為什麼不生？」
周肆沒什麼神情地瞥了眼傅雨露，「誰也別想打擾我二人世界。」
傅雨露沉默了。
司恬，「……」
上次男人要做丁克，她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沒想到，是來真的。
周意以為傅雨露不說話了，是因為她也深有感受。
不想，傅雨露默了半晌，便開口道，「生個女兒也可以，軟軟糯糯的，多好玩？」
周意，「……」
不是，剛剛不知道誰還信誓旦旦說，不要女孩，要男孩。
這才多久，又變了……
傅雨露本意其實並沒有變。
她是想要個像司恬的兒孫，不論男女。
只要不要像周肆就好了。
他這說不生，現在總得哄著他，先生出來再說。
說不定，司恬的基因強大點，生出來像司恬呢。
然而，周肆根本不接招，依舊淡淡地吐了兩個字，「不生。」
傅雨露這剛想說什麼，司恬倒先開口了，「可我想生。」
她想體驗，有小孩子的樂趣。
她自己其實還挺喜歡小孩子的。
聽著司恬的話，周肆眉頭蹙起，好半晌後，他才說道，「再說。」
傅雨露知道司恬想生，她便不執著了。
只要司恬想，絕對就能生。
她坐等抱小孫子/女就好了。
周肆的『再說』態度不明，但也代表有商量的餘地。
司恬也沒再說什麼，畢竟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先把婚給結了。
生小孩，都是後話。
不過，話是這樣說，時間一晃而過。
距離兩人的婚禮，就剩下一晚上。
因為結婚前一晚上，新郎和新娘不能見面。
司恬是回了，她的小公寓住。
作為伴娘的關倩倩，今天直接到了司恬的小公寓，和她一起住。
一是方便，不用來回奔波。
二是監督，她總覺得周肆，會半夜偷襲。
司恬聽到關倩倩說，周肆會半夜來，她覺得不太可能。
畢竟，就差那幾個小時了。
忍忍也就過了。
關倩倩見司恬一臉不信，她哼了聲，「打個賭怎樣？」
司恬抿唇道，「賭什麼？」
關倩倩想了想，開口道，「那就賭……輸了的那方，答應對方一個要求。」
司恬覺得周肆是個自控能力很強的人，所以她應得爽快，「行。」
兩人伸出了手指，勾在一起，拇指印在一起，算是下了賭約。
為測周肆會不會來，關倩倩是直接和司恬睡在一起。
司恬跟周肆說完晚安，就關了燈，蓋好被子，躺好在床上，並閉上了眼睛。
只是，她一直都是和周肆一起睡的，今晚沒了他的懷抱。
好像……有些睡不著了。
她這翻來覆去大半個小時了，竟一點睡意都沒有。
這時，關倩倩的聲音悠悠響起，「睡不著了吧。」
她的聲音里，透著勝券在握的得意。
也不等司恬說話，她繼續說道，「你猜周總，此時此刻是跟你一樣，還是已經在來的路上？」
司恬一聽，暗道一聲糟了。
周肆該不會，也和她一樣，睡不著吧？
畢竟，她睡不著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明天，她就要真的嫁給他了。
有些緊張。
她這剛想完，房門外就響起了一陣動靜。
是開密碼鎖的聲音……
司恬心緊繃著，而關倩倩則挑了挑眉。
房門外，腳步聲越來越近……
直到來到房門前，才停了下來。
緊接著，房門響起了『啪嗒』的一聲，開門聲。
房門被推開了。
關倩倩雙手環抱在胸前，對著開門的人說道，「周總，你這半夜偷襲，怕不……」
關倩倩後頭的話，戛然而止。
她一臉不可置信地說道，「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