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章 他喜歡妻妹

  清冷如佛子的相公,抱著庶妹在書房的案桌上抵死纏綿。

  而李夢溪就站在書房外面看著。

  ………………

  兵部李侍郎,有兩女。

  一文一武。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讚 】

  嫡女李夢溪,文採過人,是京城的第一才女。

  而庶女李雅,武力非凡,在邊關上過戰場,殺過敵。

  文採過人的李夢溪。

  她在三年前嫁給了永寧侯府的世子爺蘇斐。

  兩人成親已有三年,至今仍未圓房。

  三年無所出。

  曾經驚才絕艷的李夢溪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女子有才有德又如何?

  無法生下子嗣,這就是罪過。

  喜歡蘇斐的貴女們,每次宴會都會明里暗裡地找李夢溪麻煩。

  李夢溪都會坦然應對。

  三年了,她想著,或許今晚可以試著放下端莊,去跟相公提出她想要圓房,想要子嗣的想法。

  李夢溪看著銅鏡里氣質溫婉,膚如凝脂的女子。

  她抿了抿紅唇,站了起來。

  紅色裙擺輕盈地隨著她的邁步飄動。

  她懷著幾分羞澀的心情,一個人前往了東院。

  東院的侍衛並未攔著她。

  李夢溪一路暢通無阻地走進了院內。

  院內的雕花檐下。

  掛著幾盞紅燈籠。

  李夢溪問了下人,知道蘇斐現在就在書房,她直接前往了書房。

  ……

  書房的燭火亮著。

  書房的門,並未關緊。

  李夢溪剛想敲門,喊一聲『相公』。

  然而,她抬起敲門的手,因為書房內的情況,瞬間停住。

  她嘴裡還未喊出來的那一聲相公,也卡在了喉嚨。

  喉嚨宛如被東西堵住了。

  喊不出來。

  她從門縫看到了。

  看到了她那位清冷如佛子,風光霽月的相公,他正將一名女子打橫抱了起來。

  他將那名女子,放在了那張他平日裡正經看書寫字的案桌上。

  如此孟浪的動作!

  如此的不符合他平時極重禮法動作!

  李夢溪的睫毛輕顫,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美眸。

  她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紅唇。

  那雙美麗的雙眸,噙著淚,泛了紅。

  蘇斐抱著的女人,是誰?

  李夢溪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的相公不重女色。

  不管是對她,還是對別的女人。

  他向來都保持著一種疏離的態度。

  然而,她現在看到的這一幕,完全顛覆了她對他的認知。

  書房裡的蘇斐。

  脫下了那件素白色的衣袍。

  露出了他精壯的後背。

  案桌上的女子,被他的身高擋住了。

  李夢溪還不知道是誰。

  直到那女子移動了身子。

  李夢溪這才從門縫看清楚了那女子的臉。

  那是一張五官明艷的臉。

  是她認識的人。

  是她的庶妹……李雅。

  李雅掀起眼皮,她也看到了站在書房門外的李夢溪。

  她挑了挑眉,勾唇輕笑,問,「阿斐,這麼多年了,你真的沒有碰過我那位端莊賢惠的姐姐嗎?」

  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蘇斐垂眸看著李雅,清冷的嗓音帶著暗啞,「沒有,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她。」

  這一聲『我不喜歡她』。

  讓站在書房外面的李夢溪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書房內。

  男人解開了心愛之人的束腰帶,那雙清冷的雙眸充滿了情意。

  他完全沒有掩飾對李雅的愛意。

  李雅的衣裳掙脫了腰帶的束縛,鬆散滑落,露出了她右肩膀上的一道刀疤。

  男人很心疼地輕輕撫摸著她肩膀上的刀疤。

  李雅只覺得肩膀,因為他的撫摸,痒痒的,帶著異樣的酥麻。

  她眯著鳳眸,解釋道,「這是我一年前在戰場上,因敵人襲擊,而受的傷,阿斐,它現在已經不痛了。」

  她現在是墨國唯一的從五品上游擊將軍,名聲與地位早已經凌駕於嫡姐。

  李雅勾唇一笑,她雙手摟著男人的肩膀,「阿斐,要我。」

  姐姐她在門外看著呢,多好啊。

  ……

  在門外的李夢溪不想自取其辱地繼續看下去。

  她慢慢地後退了兩步。

  而後,她挺直了背,準備離開。

  她的驕傲,不容許她在這種時候,低下頭。

  偏偏在這時,匆匆走進院子的盧喜看到了李夢溪。

  他低著頭,恭敬地行禮,「少夫人。」

  盧喜是蘇斐身邊的貼身侍從。

  李夢溪淡淡地頷首,邁步離開。

  女子走路從容,身上帶著一股蓮花淡雅的清香。

  盧喜一直保持著低頭的動作,他在世子妃經過的時候,頭更加往下低。

  直到世子妃離開了,他這才抬起頭。

  盧喜看向書房,又看向世子妃剛剛離開的方向。

  不久之前,世子妃的庶妹來找世子爺了。

  該不會碰到了吧?

  書房內的蘇斐跟李雅自然也都聽到了盧喜喊『少夫人』的聲音。

  李雅微微眯著鳳眸,脖子微微揚起,紅唇輕啟,「阿斐,停下,你有聽到了嗎?姐姐,可能看到了哦~」

  看到她跟他纏綿了。

  蘇斐停頓了一下。

  男人俊美的容顏染了欲的緋紅,佛子下凡了,「她早晚要知道。」

  他愛的人,一直以來都是李雅,並不是李夢溪。

  他並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愛上懷裡的女人。

  也因此,在認識李雅之前,他為了成全祖母的心愿娶了李夢溪。

  以前對他來說,只要妻子賢惠,不鬧事,能夠勝任主母之位即可。

  現在……蘇斐垂眸看著懷裡的女子。

  他會跟李夢溪和離。

  到時候風風光光的將心愛之人迎娶進門。

  他對任何人都保持著疏離的態度。

  唯有李雅,能讓他敞開心扉。

  ………

  李夢溪腳步匆匆地離開了東院,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

  「少夫人,您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王嬤嬤擔憂地迎了上去。

  她是唯一一個知道自己的主子今晚為何去找世子爺。

  李夢溪雙手攥緊帕子,強忍著哭意,冷靜道,「嬤嬤,備馬車,回李府。」

  這件事,她需要找母親商量。

  最壞的結果,就是和離。

  她也有可能會被送去尼姑庵。

  李夢溪做了最壞的打算。

  王嬤嬤聽到這話,心裡頭咯噔的一聲,「少夫人,現在已經是戌時,您要這個時間點回李府?」

  外面的天色已黑。

  李夢溪點了點頭,她一刻都不願意留在這裡,「備馬車吧,儘量不要驚動到安合堂那邊。」

  安合堂是侯爺跟侯夫人居住的院子。

  若她那個不好相處的婆婆知道她這麼晚要回李府。

  她估計也就出不了侯府的門了。

  王嬤嬤見主子已經執意要回李府。

  她不再繼續勸,趕緊出去安排馬車。

  肯定是出事了,否則向來從容的主子,不會在這種時候,吩咐這種事情。

  王嬤嬤額頭溢出了汗,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她剛跨出門檻,差點就與青翠撞上了。

  青翠的性格沉穩,很少見她這麼莽撞的樣子。

  「嬤嬤,少夫人呢?」

  「在屋裡。」

  青翠焦急地快步走進屋裡。

  而王嬤嬤惴惴不安地先去吩咐下人安排馬車,而後趕緊返回屋內。

  李夢溪正想著在書房撞見的情事,胃泛著噁心。

  就在這時,青翠慌慌張張地走進了內室。

  她壓低顫抖的聲音,「少夫人,出事了,剛剛李府派人前來稟告,少爺被人打斷了雙腿,還有,夫人她……她病逝了。」

  「什麼!」李夢溪瞬間站了起來,她愣了一下,大步走出房間,「快,回李府!」

  李夢溪緊緊地掐住自己的手掌心。

  她母親前兩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逝了,還有她的嫡親弟弟……

  「姐姐,這麼晚了,你想去哪裡呢?」

  李雅眉眼含笑地攔住了李夢溪的去路。

  她身上還披著蘇斐的黑色披風。

  脖子上還有著男人留下的曖昧痕跡。

  這件披風上面的青竹刺繡,還是李夢溪一針一線地繡上去。

  李夢溪被攔住,雙目赤紅,眼神凌厲,「讓開!」

  這個時候,什麼披風,什麼男人,都沒有母親跟弟弟重要。

  李雅輕輕一笑,毫不退讓,「姐姐,你是不是趕著回李府呢?嗯?趕著回去看你母親跟弟弟嗎?」

  「姐姐,你現在可能回不去了,外面正在戒嚴。」

  她說的可是實話。

  戒嚴期間,若無皇上聖旨,隨意出門者,可是要被抓起來打入大牢的。

  她可是好心吶。

  王嬤嬤跟青翠她們都已經被李雅帶來的人控制住了。

  李雅這是有備而來。

  李夢溪微微眯起雙眸,她向前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李雅。

  她比李雅高半個頭。

  她沒有時間跟李雅說太多廢話,她現在只想趕著回李府!

  即使外面正在戒嚴,她也有辦法脫身。

  「李雅,讓開。」

  「姐姐,你不能回去啊,我可是為了你好。」李雅繼續笑道。

  她就是不讓。

  雙方劍拔弩張。

  李夢溪雙眸瞬間變得銳利,她拔出發間的髮簪,出手又狠又快。

  她要控制住李雅。

  她急著回李府。

  而李雅抬起手,擋住了李夢溪的襲擊,她連忙後退了兩步。

  髮簪劃傷了李雅的手臂,溢出了一點血絲。

  李雅掃了一眼自己受傷的手臂,瞬間沉下臉。

  姐妹兩師承同一位武師。

  李夢溪猛地繼續上前襲擊。

  上過戰場的李雅竟然一時之間不敵嫡姐的力氣。

  也就在這時,李夢溪一手扣住了李雅的手,另外一隻手拿著髮簪抵住了她的脖子。

  走進院子的蘇斐,恰巧看到了李夢溪手上拿著髮簪,威脅李雅的畫面。

  他清冷的雙眸,危險地眯起,手掌一揮,下令暗衛出手。

  李夢溪的危機感意識很強,她察覺到了後背有危險。

  她控制著李雅想要閃躲。

  然而,已經來不及。

  鋒利的刀劍刺入了她的後背,後腦勺又被人用力一敲。

  李夢溪瞬間頭暈目眩。

  李雅趁機扣住了李夢溪拿著髮簪的手。

  她的身體一轉,用力扭動了李夢溪的手。

  咔嚓的一聲。

  李雅當場把李夢溪的手扭斷。

  「少夫人!」

  王嬤嬤聲音尖銳又悽慘地大聲一喊。

  她想衝過來,又被苗玲死死地壓住。

  就在李雅勾唇輕蔑一笑的時候,被扭斷手的李夢溪,她帶著同歸於盡的想法。

  李夢溪忽視了被扭斷手臂的疼痛,她發狠地用一隻手抱住李雅的腰,帶著李雅衝撞到石桌。

  這個院子有石桌。

  誰也沒想到,李夢溪在最後關頭,還能爆發出這樣的力量。

  這一撞,李雅即使不死,也會腰部半殘。

  李夢溪差一點就能成功了。

  然,時間仿佛被定格住了。

  李夢溪被趕過來的蘇斐砍斷了手。

  男人鋒利的劍。

  毫無憐惜地划過了她的手。

  一掌將她打遠。

  就差一點。

  李夢溪躺在血泊中。

  耳邊聽到了嬤嬤她們哀痛地哭聲。

  也聽到了她那位相公,關心庶妹的聲音。

  她……這是要死了嗎?

  可是,她好想回李府看看弟弟,想回李府看看母親。

  躺在地上的女人,努力地睜大著一雙眼睛。

  她不想閉上眼睛,她想回李府。

  「蘇斐,我……最後悔……就是兩年前,救了……救了你......」

  本來抱著李雅準備離開的蘇斐,聽到了李夢溪的低喃聲。

  他瞬間停下了腳步。

  震驚地看著躺在血泊中的李夢溪。

  「李夢溪,你剛剛說了什麼?」

  李夢溪已經不可能回答他的話。

  女人那雙宛如星空般漂亮的雙眸。

  漸漸地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她躺在血泊中,身上還穿著那件紅衣裙,裙子染上了鮮血。

  很美,美得驚心動魄。

  王嬤嬤雙目欲裂,小姐!老奴陪著您走!

  就在苗玲微微鬆開了對王嬤嬤禁錮的時候。

  王嬤嬤撞開了苗玲,爬起來,一頭撞上了石桌。

  她軟軟地倒在了地上,又努力地爬著去了李夢溪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