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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章 選妃

  第953章 選妃

  五年之後。

  三月初三,花朝節。

  天還未亮的時候,浣花院的丫頭們就已經開始忙碌起來了。

  丫頭扶月輕輕走到床榻前,將床帳輕輕打開,便露出裡頭一身雪白,睡得正好的沈相宜。

  那臉龐在帶著晨露的光色下,瑩瑩然然,抱著錦被,顯然還在熟睡。

  扶月彎著腰,小聲的喚:「姑娘,該起了。「

  沈相宜平日裡慣要睡到辰時才起,這會兒卯時剛過不久,外頭天也沒亮,便又將臉兒理在被子裡不願起。

  扶風早習慣了姑娘這般,每每起床的時候,總是會懶那麼一小會兒,且今日本就早了一會兒0扶月就又低聲道:「今日是花朝節,夫人說讓姑娘今日早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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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相宜這才想起來還有這事。

  被丫頭扶看起來坐在菱花鏡前的時候,還有點迷迷糊糊,耦荷色的中衣領子微微著,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

  帶著三分慵懶,七分嬌氣。

  丫頭很快替沈相宜將領口整理好,又拿來衣裳給沈相宜仔細穿戴。

  因為今日要去皇家的上林苑,場合正式,穿的也稍比從前繁複些。

  沈相宜的皮膚雪白,不管穿什麼顏色都是好看的,又戴上珠翠首飾,甚至比畫裡的人還要好看。

  沈相宜看著鏡中的人,見著丫頭又拿了一根珍珠警簪在鬢邊,又問:「什麼時辰了?」

  丫頭忙說了時辰。

  沈相宜便也不著急了,收拾完先吃了碗燕窩羹,再往母親那兒去。

  如今依舊有些春寒料峭,沈相宜裹著斗蓬走在青石路上,清晨露重,濕了她斗篷下擺。

  青石路上鋪看昨夜被細雨打落的桃花瓣,沈相宜攏看袖口慢慢走。

  到了母親那裡,見著表嬸梅氏也在,規規矩矩過去福禮,又到了母親身邊坐下。

  梅氏看向沈相宜,一身黛色山茶花色春衣,耳邊一翡翠墜子,簪著珍珠簪,眉眼如玉,娉婷立在那裡,便有股仙姿玉色的含蓄。

  梅氏來沈府已經有好些日了,一是為看陪衛炳來春鬧的事情。

  衛炳本來十二歲就中了舉,少年一下成名,可卻一直不願來春鬧,不管怎麼說都不願,今年也不知道怎麼了,忽然就願意了,就怕衛炳文反悔,所以便來看著。

  二來是因為相宜如今十六,婆母讓她來千萬說下兩人親事。

  本來婆母要親自來的,但因為婆母忽然生了場病,不能舟車勞頓,就只好讓她先來了。

  這些年梅氏幾乎是一路看著沈相宜長大的,因為每年婆母都會帶著衛炳來沈府小住一月,看著沈相宜一年年從一個雪白的小糰子,如今長成這般錦繡蘭心的大家閨秀模樣,早也將相宜當成了自己女兒從前她想著只有衛炳一個兒子,衛炳喜歡誰就娶誰就是,婆母怎麼偏要相宜?

  如今漸漸她明白了,自己兒子能娶到相宜,那是自己兒子八輩子的福氣。

  相宜出身京城數一數二的名門,祖父父親都是首輔,這些且不說,沈相宜不僅生就一副不染塵埃的清華仙姿,還知書達禮,才藝出色,更要說的是沈相宜眼眸從來乾淨,這樣的姑娘,誰不想娶。

  也就自己兒子眼瞎。

  梅氏一見到沈相宜就笑吟吟的,問起她昨夜睡的好不好,前天特意給她做的炙牛肉喜不喜歡,又問沈相宜還喜歡什麼菜,她親自做。

  旁邊季含漪對梅氏道:「不用管她的,她自小就貪吃,要是她想吃,她自己都會說。「

  說著李含漪文問:「衛炳呢?春鬧考完好些日了,倒是沒怎麼見他人了。」

  梅氏聽李含漪提起衛炳,便是一臉無奈:「考完就沒影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麼。」

  「人家人人都想走仕途,偏偏他還瞧不上,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季含漪看梅氏愁眉苦臉的樣子安慰了兩句:「衛炳長大了,總有自己的主意。」

  梅氏也只好點頭。

  至少衛炳在人前還是個十二歲中舉的神童,畢竟現在也來春鬧了。

  要是一舉考中,家裡也算有了交代。

  梅氏又問沈相宜:「相宜可見過衛炳了?」

  沈相宜心頭一頓,又搖搖頭,沒說昨晚上衛炳忽然往她窗戶上扔蜘蛛嚇她的事情。

  她雖說害怕蜘蛛,但早有準備,知道衛炳喜歡嚇她,窗戶上都嚴嚴實實的,不怕衛炳要陰招。

  梅氏又嘆息,也不問了。

  沈相宜又陪著母親用膳,上午天大亮的時候,才動身出府。

  今年花朝節依舊是在上林苑,沈相宜才下了馬車,沈令晚便來了。

  沈令晚先是規規矩矩的問候了沈相宜的母親,再來挽住沈相宜的手。

  沈令晚是對面大伯那支二房的孫女,比沈相宜小了半歲,叫沈相宜堂姑,常來找沈相宜說話。

  沈相宜看了看沈令晚今日打扮,明顯是用心打扮了一番的,又看沈令晚在這兒等著,心下明白了,就與母親說與沈令晚說說話。

  李含漪看著沈令晚,這些年她雖說沒與對面大伯家的怎麼來往,但長輩恩怨不該在小輩身上,再有二房當時雖說旁觀,但也沒做什麼事情出來,宜姐兒又是個純粹的性子,誰跟她好,她便跟誰好。

  季含漪對沈令晚是有些好印象的,溫婉知書達禮,與宜姐兒交好也沒壞心思,這會兒便也讓兩人自去,只是叮矚宜姐兒道:「我在太皇太后那裡,午時前必得來我身邊來。「

  又與宜姐兒身邊的丫頭叮囑了幾句。

  等看著母親走了,沈相宜才看向沈令晚:「你怎麼在門口就等著了。」

  沈令晚挽著沈相宜往裡走,小聲道:「著急等你呢。「

  又問:「你為我畫的《百花圖》可帶來了?」

  沈相宜便叫身邊的丫頭將畫拿過來遞給沈令晚。

  沈令晚忙將畫打開,徐徐展開看到畫的時候,忍不住看得呆了呆。

  她知曉沈相宜的畫畫的很好,也足夠讓人驚艷,但不管看過她多少的畫,每一幅依舊讓人移不開眼。

  她看了看沈相宜,證道:「你怎麼畫這麼好沈相宜就道:「你不是說要獻給皇姑母麼?我可為你用了心的。「

  又道:「不過被看出來了可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沈令晚收起畫卷,心裡有點志戀,又小聲問沈相宜:「堂姑姑,你說太皇太后姑娘真打算給皇上選妃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