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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青雲門妙計安天下,蘇夜就是我們的臥底!

  官道之上,馬蹄聲嘚嘚。

  蘇夜騎在馬上,心思卻早已飛遠,滿腦子都在盤算著那二十萬兩雪花銀。

  還沒捂熱乎,就這麼沒了,甚至還倒欠了十萬!

  他忍不住一陣陣肉疼,仿佛心尖都在滴血。

  「修煉一途,果然是窮文富武,古人誠不我欺……」

  他暗自感慨。

  當初抄沒梁峰家產時,特意留下十萬兩,本以為是一筆不小的橫財,足夠支撐一段時間。

  哪曾想,在真正的修煉資源面前,這點錢簡直是杯水車薪,轉眼就揮霍一空。

  不過,心疼歸心疼,他倒也看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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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畢竟是身外之物,花出去,換來的卻是實打實能提升實力的丹藥和符篆。

  這買賣嚴格來說並不虧。

  捕神那句「相信你的賺錢能力」也點醒了他,接下來收服東州各大宗門,其中油水定然不少。

  捕神默許他某些行為,恐怕也存了藉此讓他「自籌經費」的意思。

  實力越強,地位越高,來錢的門路自然越多。

  就像趙康,為了一個代理捕頭的位置,就能砸下巨資去打點,這些錢最終流入了誰的腰包?

  不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金章捕頭及其關係網嗎?

  等自己將來位置坐得更穩,實力更強,未必不能成為收錢的那一方。

  當然,他自有底線,不該拿的錢,分文不取。

  他對錢財本身並無太大貪念,一切只為支撐修煉所需。

  「回去就閉關,儘快將這些丹藥轉化為實力!」

  蘇夜握了握拳,心中充滿期待。

  官道上人來人往,有普通百姓,也有行商車隊,甚至還有押鏢的鏢師。

  然而。

  但凡看到蘇夜這一身醒目的六扇門銅章捕頭官服,無一例外如同見了瘟神,紛紛避讓。

  眾人看他的視線中帶著畏懼甚至厭惡。

  一些原本喧鬧的隊伍,在他經過時也會瞬間安靜下來。

  蘇夜先是一愣,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自問上任以來,殺的都是該殺之人,未曾欺壓過良善。

  但六扇門這些年被梁峰之流蛀蟲敗壞的名聲,早已深入人心。

  「朝廷鷹犬」、「貪得無厭」的標籤,不是他一個人短時間內能扭轉的。

  對於普通百姓和行商而言,身穿這身官服的人,就意味著麻煩和勒索。

  「也罷,怕就怕吧。」

  蘇夜很快釋然。

  六扇門本就是朝廷的暴力機構,若讓人不怕,反倒失了威嚴,連三歲孩童都唬不住。

  他懶得解釋,也無需解釋,繼續策馬趕路。

  行至一段相對偏僻的路段時。

  對面迎來一隊人馬引起了蘇夜的注意。

  這隊人打扮像是商隊,但拉車的馬匹神駿異常,遠非尋常馱馬可比。

  那些護衛更是個個身材魁梧,眼神精悍,帶著一股未經馴化的野性。

  膚色黝黑,不似中原人士,反倒更像是來自北方草原。

  大夏皇朝疆域遼闊,但也並非沒有邊界。

  北方是無垠草原,部落林立。

  南方是瘴氣瀰漫的十萬大山。

  東臨大海,西接荒漠。

  草原部落與大夏時有摩擦,但也存在邊貿。

  只是東州地處東南沿海,草原商隊跑到這裡來,著實有些蹊蹺。

  當蘇夜的視線與那商隊領頭的一名疤面漢子對上時。

  對方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目光落在他胸前的銅章上,臉色微變,立刻用晦澀難懂的草原語低喝了一聲。

  整個商隊的速度明顯加快,帶著幾分倉促與蘇夜擦身而過。

  「有點意思……」

  蘇夜勒住馬韁,回頭望了一眼那隊匆匆遠去的草原商隊,心中掠過一絲疑慮。

  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他並非那種利用職權勒索商旅的捕快,對方既然沒犯事,他也不會故意欺壓對方。

  當前首要任務,是籌備宗門大比,對付皓月山莊。

  他收斂心神,繼續趕路。

  然而。

  蘇夜並不知道。

  他正式晉升河間郡銅章捕頭的任命文書。

  通過各方勢力的情報網絡,傳播速度比他的馬蹄更快。

  當他還在官道上感慨錢難賺時。

  關於「東州最年輕銅章捕頭蘇夜」的消息,已如同旋風般席捲了東州各地,再次引發熱議。

  「聽說了嗎?那個『血捕修羅』蘇夜,轉正了!」

  「我的天,他才多大?入職才多久?這就銅章捕頭了?」

  「殺出來的前程啊!夠狠,夠強!」

  這個消息,極大地刺激了六扇門內部許多年輕的捕快。

  蘇夜的崛起,讓他們看到了憑藉軍功和實力快速晉升的希望,不少人都暗中將他立為目標,摩拳擦掌,渴望建功立業。

  當蘇夜風塵僕僕地回到河間郡六扇門分部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愣。

  大門洞開,門前廣場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以劉正雄、謝臨舟、嚴清、龐桐、老王五名黑鐵捕頭為首。

  身後是整整二百餘名精神抖擻、甲冑鮮明的捕快、校士!

  隊伍整齊劃一,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剛剛下馬的蘇夜身上。

  看到他站定,劉正雄猛地向前一步,抱拳躬身,聲音洪亮,帶著由衷的敬意。

  「恭迎蘇大人凱旋!」

  下一刻,二百餘人齊聲吶喊,聲浪震天。

  「恭迎蘇大人!」

  聲震四野,氣勢驚人!

  這排場,這陣仗,遠非他剛來時那種疏離和觀望可比。

  經歷了清理內奸、誅殺梁峰等一系列事件。

  尤其是在他正式晉升銅章捕頭、凶名與威名並傳「血捕修羅」之後。

  他在河間郡六扇門的威望,已然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眼前這些人,或許仍有各自的心思。

  但至少在此刻。

  他們是真心敬畏,乃至擁戴這位年輕卻手段酷烈、背景深厚、前途無量的新任銅章捕頭!

  蘇夜掃視眾人。

  看著眼前黑壓壓一片、躬身迎接自己的下屬,看著那一張張激動、敬畏甚至帶著一絲狂熱的面孔,聽著那震耳欲聾的恭迎聲。

  心中豪氣頓生。

  他想起自己初入六扇門總部時,目睹眾人朝拜捕神的場景,那時便心生「大丈夫當如是」的感慨。

  如今雖遠不及捕神威勢,但在這河間郡一畝三分地上,他也算是初步樹立起了屬於自己的權威。

  他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視線掃過眾人,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隨即,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諸位弟兄辛苦!」

  「此番剿滅梁峰叛逆,諸位奮勇當先,不畏犧牲,本官都看在眼裡!」

  「我蘇夜在此承諾,只要諸位盡心竭力,跟著我辦事,升官!發財!」

  這番話若是放在他剛上任時說,或許還會被當做畫餅。

  但此刻,卻無人懷疑!

  此次山陽郡之戰,參與行動的捕快、捕頭,哪個不是賺得盆滿缽滿?

  抄家時順手牽羊、私下昧下的金銀細軟自不必說,蘇大人事後更是直接拿出五萬兩白銀作為賞賜分發下來!

  要知道。

  一個普通的黑鐵捕快,一年的俸祿也不過十幾兩銀子。

  這一趟下來,不少人到手的好處,堪比十幾年的俸祿!

  雖然危險,但收益驚人!

  更何況,加入六扇門本就是刀頭舔血的營生,跟隨著一位既能帶他們打勝仗,又捨得給好處的上司,誰不願意?

  更讓他們眼熱的是官職的提升!

  謝臨舟、嚴清、龐桐這三人原本或是宗門的叛徒。

  即使投靠了六扇門,也只不過是普通黑鐵捕快,如今都成了黑鐵捕頭!

  蘇大人不僅給位置,甚至還賞賜了功法秘籍!

  這等厚待,誰不羨慕?

  最妙的是,內部早已傳開,蘇大人硬是逼著趙康讓出了山陽郡五個黑鐵捕頭的空缺!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又有五個晉升的機會擺在眼前!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蘇夜的目光都充滿了火熱,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再立新功,好搶占那寶貴的位置。

  「都散了去吧!」

  蘇夜揮揮手。

  「繼續盯緊郡內各門派的動向,不可鬆懈!自身修煉更不可荒廢!」

  「實力強一分,戰場上活命的機會就多一分,立功的機會也更大!」

  「仗,還有得打!機會,也多的是!」

  「是!大人!」眾人齊聲應諾,聲音中充滿了幹勁,紛紛行禮後迅速散去,各司其職。

  劉正雄、謝臨舟、嚴清、龐桐以及老王五人,則跟著蘇夜進入了分部大堂。

  蘇夜在主位坐下,五人立刻再次躬身道賀。

  「恭喜大人正式晉升銅章捕頭!」

  謝臨舟心思較為活絡,帶著關切問道:

  「大人,此次前往總部,那三位金章捕頭……沒有為難您吧?」

  蘇夜擺了擺手,神色平靜:

  「不必多想那些。你們只需記住一點,我們,是捕神大人的人。」

  「在這東州,只要捕神大人在,就翻不了天。」

  他話說得平淡,但聽在幾人耳中,卻如同驚雷。

  除了劉正雄還需要消化一下,謝臨舟、嚴清、龐桐、老王這四人都是混跡多年的老油條,瞬間就明白了。

  那三位金章捕頭果然對蘇大人做了什麼,但沒關係,自家大人的靠山是東州六扇門最大的那一位!

  這就足夠了!

  而且,蘇大人如此年輕,便深受捕神看重,委以重任,前途不可限量!

  只要緊跟蘇大人,辦好這收服宗門的大事,未來何愁不能升官發財?

  一個有實力、有背景、對下屬大方且前途光明的上司,值得他們效忠!

  這份忠誠,看似來得快,實則建立在清晰的利益和前途判斷之上。

  嚴清此時也出言提醒道:

  「大人,您還需小心。」

  「不僅要防備那三位金章,其他幾位銀章捕頭,恐怕也需留意。」

  「梁峰在山陽郡經營多年,四處勾結,定然還有同黨或利益關聯之人。」

  「這些銀章捕頭,實力不俗,其中甚至有五品高手。」

  蘇夜點了點頭,神色凝重了幾分:

  「我明白。」

  他並沒有因為殺了梁峰而自滿,梁峰在銀章捕頭中,實力算是末流,他能坐穩位置,靠的是鑽營和打點。

  真正的銀章捕頭,無一不是憑真本事上去的。

  實力強,手段也高,絕不能小覷。

  眾人見蘇夜心中有數,並未因一時之功而驕傲自滿,反而更加清醒謹慎,心中更是安定。

  跟著這樣一位頭腦清晰、懂得借勢又知進退的上司,讓他們對未來的信心更足了。

  就在這時。

  龐桐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上前一步稟報導:

  「大人,還有一事。自從您的正式任命文書下達這幾日,郡城內……乃至東州其他各地,都有不少人遞來拜帖,想要見您。」

  「府庫那邊收到的『禮物』,也比往常多了數倍不止。」

  蘇夜聞言一愣,感到有些奇怪。

  他在東州認識的人並不多,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急著見他?

  但隨即他便反應過來。

  是來巴結、走門路的。

  他如今是捕神面前的紅人,年紀輕輕便坐穩了銅章捕頭之位,接連辦成幾件大事。

  在很多人眼裡,他蘇夜就是捕神的親信,前途無量。

  那些想搭上捕神這條線卻苦無門路的人,自然會將注意力投向他這個「捷徑」。

  龐桐在一旁補充道:

  「大人,不止是尋常的拜會。還有不少人,是衝著山陽郡那五個黑鐵捕頭的空缺來的。」

  「這幾日,明里暗裡遞話、送禮的人,可不在少數。」

  蘇夜恍然。

  一個黑鐵捕頭的位置,在他眼中或許不算什麼,但對於普通捕快乃至江湖人來說,那是正經的官身,意味著權力、地位和資源。

  為了這個位置,有人傾家蕩產打點也不稀奇。

  他雖然缺錢,但這種牽扯到人事任命、明顯是受賄的錢,他卻不能收。

  現在收了,就等於親手將把柄送到未來政敵手中。

  更何況,那五個位置至關重要,是他架空趙康、間接掌控山陽郡的關鍵棋子,必須安排絕對信得過的人。

  「一律回絕。」

  蘇夜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下令。

  「告訴他們,職位選拔,唯才是舉,功勳優先,讓他們把心思用在正道上。」

  他頓了頓,對堂下五人吩咐道:

  「你們幾個,這段時間也給我抓緊修煉,儘快提升實力。」

  「另外,秘密調查關於即將舉行的宗門大比的一切情報,越詳細越好。」

  幾人心中一動。

  又要對某個宗門動手了?

  而且是在宗門大比上?

  他們不敢多問,但都閃過一絲興奮,連忙躬身領命:

  「是!大人!」

  蘇夜又看向劉正雄:

  「正雄,你準備一下,先回柳葉派。以柳葉派少門主的身份,正常參加此次宗門大比。」

  「到時候盡力安撫其他門派情緒,避免他們聯合生事,也要暗中試探哪些門派有投誠之意。」

  劉正雄立刻明白,這是要他去當內應。

  「大人放心!屬下知道該怎麼做!」

  「很好,去吧。」

  蘇夜點頭。

  劉正雄如今對他已是死心塌地,辦事也愈發得力。

  劉正雄當即脫下官袍,換上便裝,匆匆離去。

  安排完這些,蘇夜便不再理會外間的紛擾,開始著手自身的準備。

  宗門大比,群雄匯聚,皓月山莊更是龍潭虎穴。

  要想在這盤大棋中獲利,甚至主導局勢,自身實力是根本。

  他必須利用好從捕神那裡「買」來的丹藥,儘快提升實力。

  「只有展現出更大的價值,立下更大的功勞,才能在這潭渾水中,撈到更多的好處……」

  蘇夜心底閃過一絲銳芒,走入靜室,開始了閉關苦修。

  就在蘇夜潛心修煉的同時,捕神麾下的力量也開始運轉。

  左丘、宋晏、陸景淵三位金章捕頭。

  即便心中各有算盤,在捕神的明確指令下,也不得不開始調派精幹親信。

  為蘇夜那份膽大包天的「宗門大比突襲計劃」進行前期準備。

  一張無形的大網,開始悄然向著皓月山莊籠罩而去。

  ……

  另一邊,青雲門,掌門大殿。

  氣氛凝重。

  長老沈清和正在向掌門陸明塵匯報,臉上帶著愁容:

  「掌門,今年宗門大比,門下弟子報名者……寥寥無幾。照這個情形,我青雲門怕是要在大比上墊底,顏面掃地了。」

  殿內幾人聞言,麵皮都更加難看。

  之前的大比,因為有蘇夜在,青雲門奪得大比桂冠,門下弟子士氣高昂,踴躍報名,整個宗門一片欣欣向榮。

  可自從蘇夜叛門而去,青雲門不僅實力大跌,聲望更是一落千丈,徹底淪為三流門派。

  弟子們在外備受嘲諷,自覺參賽也是去丟人現眼,根本提不起勁頭。

  陸明塵拿起那份報名名單。

  看著上面稀稀拉拉的名字,再對比以往長長的名錄,一種巨大的失落和惱怒湧上心頭。

  他清晰地意識到,失去蘇夜之後,青雲門的實力與聲望遭到了何等毀滅性的打擊。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瞥向坐在下首的執法長老莫寒江,帶著難以掩飾的遷怒。

  若不是此人及其兒子屢屢挑釁、排擠,蘇夜何至於心寒離去?

  莫寒江感受到陸明塵的注視,卻是冷哼一聲,毫不示弱地頂了回去:

  「掌門此刻看我作甚?」

  「當初若非你默許縱容,存心借蘇夜之勢打壓於我,事情又何至於發展到那般地步?」

  「導致天才離心,你我皆有責任,誰也別說誰!」

  「你!」陸明塵氣的抬起手指,似乎要和對方爭吵起來。

  「好了!都少說兩句!」

  沈清和頭痛地打斷兩人。

  「如今商議正事,吵這些陳年舊帳有何意義?」

  大殿內一時陷入尷尬的沉默。

  自從蘇夜離開後。

  陸明塵與莫寒江之間原本還算克制的矛盾徹底擺上了台面。

  幾乎每次議事,只要稍微牽扯到蘇夜或相關事務,兩人便會爭吵不休。

  以至於如今連正常討論宗門事務都變得困難。

  沈清和夾在中間,也是無可奈何,畢竟當年蘇夜在時,他對蘇夜也談不上多好,此刻更沒有立場指責誰。

  就在氣氛僵硬之際,莫寒江忽然冷笑開口:

  「掌門,沈長老,你們也不必過於憂心。」

  「蘇夜那白眼狼,如今在江湖上不是有個『好名聲』嗎?」

  「都說他是我們青雲門派去六扇門的奸細,是去臥底搗亂的……」

  陸明塵心念微動:「你的意思是?」

  「我們何不將計就計?」

  莫寒江壓低了腔調,帶著狠毒。

  「我們不需要公開承認,只需暗中推波助瀾,放出一些模稜兩可的消息,坐實這個傳聞!」

  「比如暗示蘇夜離宗是個秘密,我們對此『不便多說』等等。」

  「江湖傳言本就真假難辨,只要運作得當,必然會引起六扇門,尤其是捕神對蘇夜的猜忌!」

  「一旦他失去捕神這座靠山,以他行事那般酷烈,得罪了那麼多人,自然有人會替我們清理門戶!」

  沈清和聞言倒吸一口涼氣,他終於明白了莫寒江的算計。

  此計並非要坐實蘇夜是奸細,而是要利用流言,在六扇門高層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

  其用心不可謂不毒辣!

  陸明塵也覺得此計甚妙,既能報復甦夜,又無需青雲門親自出手。

  但他面上卻露出幾分遲疑,捋著鬍鬚道:

  「此計……是否有些……不夠光明正大?蘇夜畢竟曾是我門下弟子……」

  莫寒江太了解這位掌門師兄的虛偽了,直接嗤笑道:

  「對付一個欺師滅祖的叛徒,講什麼光明正大?」

  「更何況,我們並非直接指認,而是順勢而為,甚至必要時還要出面『否認』。」

  「越是如此,反而越顯得欲蓋彌彰,更能讓人相信我們是在替蘇夜遮掩身份!效果只會更好!」

  陸明塵這下不說話了,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著浮沫,顯然是默許了。

  沈清和看著這兩人,心中暗嘆,卻也無法反對。

  莫寒江見無人再出聲反對,便陰冷一笑: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此事,便由我來安排人手運作了。定要讓那蘇夜付出代價!」

  就在這壓抑而各懷鬼胎的氣氛中。

  一名弟子匆匆闖入大殿,神色慌張地稟報:

  「掌門!各位長老!剛、剛得到消息……六扇門那邊正式發布通告,河間郡代理銅章捕頭蘇夜,去掉『代理』二字,正式晉升為銅章捕頭!」

  「什麼?!」

  大殿內瞬間死寂!落針可聞!

  陸明塵、莫寒江、沈清和三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先是難以置信的愕然,隨即化為一片鐵青和難堪的懵逼。

  他們這裡還在絞盡腦汁,謀劃著名如何用陰損的流言去暗算蘇夜,企圖引得六扇門內部猜忌他。

  可這計劃還沒開始實施,人家蘇夜不但沒事,反而更進一步,徹底轉正了!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六扇門高層,尤其是捕神,對蘇夜根本沒有絲毫懷疑,信任有加!

  他們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動作,就算使出來。

  在捕神的明確態度面前,也註定是徒勞無功,如同跳樑小丑!

  計劃尚未開始,便已胎死腹中!

  「該死!!」

  莫寒江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氣得渾身發抖,面容猙獰。

  「這蘇夜小賊……他憑什麼!」

  陸明塵此刻卻冷靜了下來,或者說,是將怒火轉移到了莫寒江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看向莫寒江:

  「莫長老,你這『妙計』……還真是立竿見影啊!」

  「非但沒能動其分毫,反倒助他更上一層樓?真是好算計!」

  他這話可謂無恥至極,方才明明已經默許,此刻卻立刻撇清關係,將屎盆子全扣在莫寒江頭上。

  莫寒江被他這無恥嘴臉氣得幾乎吐血,怒極反笑:

  「陸明塵!你少在這裡裝清高!」

  「方才你我可都是點了頭的!現在倒打一耙,真是好掌門,好師兄!」

  他強壓怒火,陰惻惻地提醒道:

  「你現在還有心思嘲諷我?」

  「想想看吧!蘇夜此子晉升如此之快,照這個勢頭下去,遲早有一天,他的官位品級會越來越高!」

  「到時候,你我見到他,是不是還得按官場規矩,向他行禮參拜?」

  他特意看向陸明塵,話語帶著惡意的玩味:

  「我莫寒江無所謂,反正與他毫無瓜葛。可你陸大掌門呢?」

  「你可是他曾經的授業恩師啊!」

  「按禮,天地君親師,他官再大也不該受你的禮。」

  「可偏偏……是你親自將他逐出師門,公告天下,再無瓜葛!」

  「也就是說,真有那麼一天,你見了他,也得乖乖低頭行禮!」

  「哈哈,那場面,想想都覺得……精彩!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奇恥大辱!」

  這話狠狠扎進了陸明塵的心窩!

  他之前刻意不去想這個問題,此刻被莫寒江揭開,頓時面龐漲紅,羞憤交加!

  「夠了!」

  陸明塵猛地站起,鬚髮皆張,怒視莫寒江,將所有的憋悶和怒火都傾瀉過去。

  「莫寒江!你還有臉說?」

  「此次宗門大比,你不是信誓旦旦,說你兒子莫雲飛能擔起重任,為宗門爭光嗎?」

  「若是他在大比之上表現不堪,丟盡我青雲門臉面,別怪本掌門以門規嚴懲不貸!」

  他這話已是近乎撕破臉皮的威脅。

  莫寒江心頭一緊,他何嘗不知道自己兒子莫雲飛有幾斤幾兩?

  在蘇夜離開後,矮子裡面拔將軍才算是個第一,放到整個東州年輕一代里,根本排不上號。

  大比之上,別說奪冠,能擠進前二十都算超常發揮。

  可事到如今,騎虎難下,他只能硬著頭皮道:

  「不勞掌門操心!雲飛他自有分寸!」

  其他長老如沈清和等人,也是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青雲門如今青黃不接。

  除了莫雲飛,確實也找不出更合適的人選了。

  只能期望他不要太丟人現眼。

  陸明塵看著莫寒江那強撐的樣子,心中一陣無力與煩躁。

  冷哼一聲,袖袍一甩,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大殿,背影透著濃濃的疲憊與對蘇夜那複雜難言的憤恨。

  莫寒江看著陸明塵離去,面容陰沉地回到自己住處,立刻召來了兒子莫雲飛。

  「父親。」

  莫雲飛見到父親面色不善,小心翼翼地問道。

  「宗門大比在即,你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莫寒江厲聲呵斥。

  「蘇夜已除,如今你便是青雲門年輕一代第一人!」

  「此次大比,我不求你奪魁,但必須給我拿出樣子來,贏回幾分榮耀!否則,你我都難在門內立足!」

  莫雲飛一聽到這話頓時緊張起來,連忙道:

  「爹,各大宗門的天才那麼多,我打不過他們啊!」

  莫寒江聽到自己兒子這番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傢伙還沒有打,自己就先認慫了,簡直是一點兒用處都沒有。

  不過他當然清楚自己兒子有多少斤兩,當然也做好了準備。

  「哼,為父當然不會讓你上去丟人!」

  說這話,他有些肉疼的掏出幾件東西。

  「宗門大比在即,你現在吃藥修煉也來不及了,這是三張七品符篆,還有一柄黃階名劍,你在關鍵時刻使用,應該可以拿到前十名。」

  莫雲飛看到那些寶物直接呆住了,七品符篆,黃階名劍!

  這些東西價值極高,莫寒江雖然是青雲門長老,但也沒多少家產,這次竟然弄了那麼多好東西,僅僅只是為了一個宗門大比,是不是瘋了?

  莫寒江解釋道:

  「你懂什麼!」

  「蘇夜已經不是青雲門弟子,宗門年輕一代以你為先,但有陸明塵這傢伙阻攔,你想繼承掌門之位還是非常困難。」

  「這次宗門大比如果能拿到好名次,就能減少你的阻礙。」

  「此外,你需多與掌門之女陸清心親近。」

  「她心思單純,你若能贏得她的好感,最好……能促成兩家聯姻。」

  「屆時,有這層關係,陸明塵又怎麼阻攔你?」

  「未來這青雲門掌門之位,還有誰能與你爭?」

  莫寒江的謀劃核心已然轉變。

  他當初還想讓自己兒子直接接任掌門,但考慮到莫雲飛的能力,也只能轉向了更為實際的目標。

  藉助與陸清心的聯姻,捆綁掌門陸明塵。

  為兒子莫雲飛鋪平繼承掌門之路。

  這既是深謀遠慮,也透露出他對兒子實力的無奈與不自信。

  果然。

  莫雲飛一聽到「陸清心」的名字,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之前的不情願一掃而空,連忙保證道:

  「父親放心!孩兒一定努力修煉,在大比上有所表現,也……也一定會好好照顧清心師妹!」

  「嗯。」莫寒江滿意地點點頭,「所需修煉資源,為父會全力滿足你。記住,你的目標,是未來的掌門之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