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親們,加一把勁,把所有的莊稼灌溉完後,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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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鯉魚鄉。
鄉長周志明正帶領鄉里的百姓,正在灌溉鯉魚鄉的梯田。
周志明這個鄉長親自下鄉,到不是他在做作。
而是實在沒辦法。
鯉魚鄉百分之八十的農田,都是梯田。
灌溉梯田的水,而且必須從下游的河流里抽上去。
像這種事,別人都不願意干。
所以,只有他親自下場,帶領鄉親們一起做。
「鄉長,鄉長,出事了,出大事了……」
就在周志明帶領鄉親們有說有笑的做事時,一陣焦急的吶喊聲從身後響起。
只見,周志明的助理,焦急的從山上的方向奔去。
「小王,什麼事這麼急?」
周志明立刻好奇看了過去。
「鄉長,山上又有三畝莊稼乾死了。」
小王哭喪著臉焦急道。
「什麼?山上不是昨天剛灌溉完嗎?怎麼又幹了?」
周志明臉色大變,敞開了嗓門大聲吶喊道。
鯉魚鄉本就很貧困。
如果沒有莊稼。
那對當地百姓來說,就是一場災難。
「鄉長,山上本就漏水嚴重,加上大熱天的,水蒸發也快,所以,我們根本沒辦法補救……」
小王委屈的開口道。
「我……我……」
周志明快崩潰了。
他來鯉魚鄉三年。
這三年都在扶貧中。
結果,越扶越貧。
此刻,再次聽到有莊稼乾死後,他內心的信仰徹底崩塌了。
「鄉長,出大事了,西嶺一共十畝農田乾死了。」
「鄉長,東嶺那邊急需要水灌溉……」
「鄉長……」
然而,這還沒結束。
此刻,一個接著一個吶喊聲,不斷的響起。
而且,每個匯報的聲音,都是農田乾涸,大量莊稼被乾死。
「……」
這些聲音響起。
周志明徹底傻眼了。
他聽到了什麼?
西嶺和東嶺的莊稼都被乾死了。
這些天。
他到底在做什麼?
他這種扶貧,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每天帶領鄉親們,沒日沒夜的幹活。
結果呢?
最終還是逃不了莊稼被旱死的命運。
「噗嗤……」
最終,一口鮮血從周志明喉嚨里噴涌而出。
周志明眼睛一黑,當場栽倒了下去。
「鄉長,鄉長。」
「不好了,鄉長昏倒了。」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鄉長……」
周志明一倒下。
無論是助手,還是周圍的百姓們,一個個驚慌失措的跑了過來,各自大聲吶喊。
……
「好了,今天的會議就到這了,如果沒有什麼事,那就散會吧!」
按照慣例,一周一次的市委會正常舉行。
結束了會議內容後,趙慶之直接宣布散會。
「領導,我有話要說……」
就在趙慶之即將起身離去時。
市水利局局長馮軍站了起來,打斷了趙慶之。
「馮軍同志,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趙慶之也好,會議現場的人也罷,幾乎同時看了過去。
「領導,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市水利局,多次收到麻縣水利局那邊的申請,說麻縣下面一個叫鯉魚鄉的鄉鎮水資源極不便利。」
「雨季的時候,需要抗洪,旱季的時候,需要抗旱。」
「加上當地的農田又是梯田,灌溉時,還需要用人工從三公里外,把水抽到山上。」
「就拿前段時間來說,鄉里本有的三百畝田,結果有將近一半的農田被活活乾死。」
「還有多位扶貧幹部,因為這件事,疲勞過度,至今還沒出院。」
馮軍直接將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匯報了上去。
甚至還遞來了一份文件。
「嘩啦!」
此話一出,全場一陣譁然。
要知道,這可是二十一世紀了啊?
結果呢?
還有農田被活活乾死?
「鯉魚鄉難道就沒修建水庫嗎?」
趙慶之看完了文件後,皺了下眉,開口問道。
「回領導,麻縣本就窮,加上鯉魚鄉的地勢本就特殊,所以,這些年來,一直都沒修建水庫……」
馮軍為難的開口道。
「……」
趙慶之沒說話。
而是沉默了起來。
許久之後,看向了市長葉傾城,開口問道:「葉市長,你是我陽市的市長,主持全市經濟發展等工作,你對這件事怎麼看?」
「鯉魚鄉的情況,我也聽說過,想要徹底改變鯉魚鄉的困局,唯一的辦法就是興修水利。」
「可是,以麻縣目前的財政收入,恐怕無法支撐鯉魚鄉的水庫建設,所以……」
葉傾城也覺得鯉魚鄉要建設水庫。
可話說到了一半,最終把決策權又丟給了趙慶之。
「這個好辦!建設水庫的財政,由市里支出,至於工程方面,由麻縣那邊自行解決,你看如何?」
趙慶之要的就是葉傾城這句話。
於是,他大手一揮,豪邁的開口道。
「傾城沒意見,就依趙書記的。」
葉傾城點點頭,爽快的答應了。
「既然葉市長沒意見,那就這麼決定了。」
「鯉魚鄉修建水庫的錢,由市里出,工程方面,全權交給麻縣當地政府負責。」
趙慶之當機立斷,大聲宣布道。
「是,領導!」
趙慶之的話落下。
會議現場的人,幾乎同時開口。
「好了,今天的會議就到這了,散會。」
「另外,馮軍同志來一趟我辦公室。」
趙慶之站了起來,立刻宣布散會。
同時,還看了馮軍一眼。
「是,領導。」
馮軍馬上跟了上去。
會議現場的人,紛紛散去。
「還真是一頭老狐狸……」
會議散去後,葉傾城的臉色立刻黑了下來。
別人看不出趙慶之想幹什麼?
她還不知道?
趙慶之這麼做。
無非就是給李七夜準備了一個拒絕不了的陽謀。
如果這件事解決了,那麼功勞是他趙慶之的。
如果失敗了呢?
那麼李七夜將背下整口鍋。
甚至……從哪裡來,滾回哪裡去。
「只可惜,你千算萬算,卻沒算到,這件事還存在至關重要的一環……」
片刻後,葉傾城皎潔的一笑,自言自語道。
她雖然沒參與進來。
但是,以她對李七夜的了解。
她很清楚,接下來李七夜會怎麼做。
畢竟,這可是李七夜唯一一次登上那個位置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