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氏武館,陸寧雖然年紀不是最大的,但他輩分高啊!
身為陸青山的親兒子,那是從小就在這院子裡摸爬滾打長大的。
這幫人里,有不少是比他大好幾歲的,甚至還有大一輪的,但見了面,那都得規規矩矩喊一聲「大師兄」。
這不僅是規矩,更是這幫師弟對他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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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陸寧去學了表演,但人家那一身八極拳的功夫。
那是陸青山手把手餵出來的,真要動起手來,這幫師弟里能在他手底下走過十招的沒幾個。
「大壯,你小子這肚子是不是又見長了?
這一看就是過年油水沒少撈啊!」
陸寧笑嘻嘻地在一個胖乎乎的師弟肚子上拍了一把,手感不錯,彈性十足。
「強子,上次教你的那個頂心肘練得咋樣了?
別光顧著練死勁,得走心!」
陸寧遊刃有餘地跟這幫師弟打著招呼,一點架子都沒有。
他在京城那是小透明,是求爺爺告奶奶的小演員。
但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就是這兒的太子爺,是這幫糙漢子心裡最佩服的大師兄。
就在這時,人群後面突然傳來一陣地動山搖的腳步聲。
咚!
咚!
咚!
緊接著,一堵肉牆蠻橫地撥開了人群,帶著一股子生猛的氣勢擠了進來。
「讓開讓開!
都別擋道!
讓俺瞅瞅!」
一個憨憨的、如同悶雷般的聲音響起。
隨後,一個身高足有一米九,肩膀寬得能把門堵死的巨漢出現在陸寧面前。
這人長得那叫一個威猛。
腦袋方方正正,濃眉大眼,剃著個青皮頭。
渾身的肌肉塊子不是那種健身房練出來的死肉。
而是充滿了爆發力,上面還掛著晶瑩的汗珠子,在冬日的陽光下油光發亮。
這便是趙泰山。
陸青山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天生神力,腦子雖然是一根筋,但那身功夫,在蓮花市年輕一代里,那是橫著走的存在。
趙泰山一看見陸寧,那張本來看著挺兇悍的大臉上,瞬間綻放出了一朵花。
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笑得見牙不見眼,那模樣,就像是一隻看到主人的大藏獒。
「大師兄!
你可算回來了!」
趙泰山一步跨過來,伸出那一雙蒲扇般的大手,本來想給陸寧來個熊抱。
但看了看自己那一身臭汗,又看了看陸寧身上那件乾淨挺括的羽絨服。
手在半空中硬生生剎住了車,最後只能憨憨地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嘿嘿,俺手髒,俺就不抱你了。
大師兄,你在京城咋樣?
俺天天都念叨你呢!」
陸寧看著這個比自己還高半個頭的師弟,心裡也是高興。
抬手在趙泰山那硬得跟石頭似的胸大肌上錘了一拳。
「行啊泰山,這一年沒見,這塊頭又大了?
我看你這要是再去動物園,老虎都得繞著你走。」
「嘿嘿,哪能啊,老虎是保護動物,俺不打。」趙泰山一臉認真地解釋道,引得周圍人一陣鬨笑。
趙泰山也不惱,笑完之後,那雙大眼睛裡突然閃爍起名為八卦的光芒,湊到陸寧跟前,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兮兮地問道:
「大師兄,那個……你在京城當演員,是不是特別好玩?
俺聽二狗子說,演員天天都能看見大美女,還能跟那個小龍女在一塊飛來飛去的,是不是真的啊?」
此話一出,周圍那幫原本還算矜持的師弟們,耳朵瞬間全都豎了起來。
練武的漢子也是人啊,誰還沒個武俠夢?
誰還沒個對大明星的嚮往?
在這幫天天只能跟沙袋和木樁子打交道的大老粗眼裡,陸寧那就是他們通向那個光怪陸離世界的唯一窗口。
陸寧看著趙泰山那充滿了求知慾和憧憬的眼神,心裡一動。
這就是機會啊!
這幫師弟,尤其是趙泰山,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寶藏。
這身板,這功夫,要是帶去京城,稍微包裝一下,往那一站,那就是妥妥的金牌打手。
「好玩?
那必須好玩啊!」
陸寧嘴角一勾,開始了他的忽悠大業……不,是職業規劃宣講。
「泰山我跟你說,京城那地方,遍地都是劇組。
你師兄我這次拍那個《神鵰俠侶》,天天跟劉藝菲在一個劇組吃飯。
那劉藝菲長得,嘖嘖,那就跟畫裡走出來的一樣,說話聲音還好聽,見了我還叫師兄呢。」
「哇!」
趙泰山嘴巴張得老大,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眼神里全是羨慕的小星星。
「真的啊?
劉藝菲叫你師兄?
那俺要是去了,她能叫俺啥?」
「那必須叫泰山哥哥啊!」
陸寧信誓旦旦地胡扯:
「到時候你往那一站,一身肌肉亮出來,再打一套八極拳,那些女明星不得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都得搶著跟你合影!」
「乖乖……」趙泰山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那……那俺能去不?」
「咋不能去?
只要你想去,師兄帶你飛!」陸寧拍著胸脯保證。
周圍的師弟們一聽這話,也都炸了鍋了。
「大師兄,我也想去!
我也想看明星!」
「大師兄,你看我這身板行不行?
能不能演個大俠?」
「大師兄,帶帶我唄!
我不想在這天天撞樹了!」
一時間,原本充滿了汗水味的練武場。
瞬間變成了追星現場加招聘大會,那氣氛熱烈得,仿佛陸寧是個傳銷頭子,正在給下線洗腦。
陸寧站在人群中央,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感覺,看著這幫單純又熱血的師弟,心裡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這可都是現成的資源啊!
不用白不用!
要是能把這一幫子生力軍拉到京城去,自己那個還沒影兒的劇組,班底不就有了嗎?
就在陸寧準備再加把火,徹底把這幫人的心給勾走的時候。
一聲咳嗽,如同平地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咳!」
這一聲,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帶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殺氣。
原本還吵吵鬧鬧、跟菜市場似的人群,瞬間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一點動靜都沒了。
大傢伙兒脖子一縮,就像是偷吃被抓的小學生,戰戰兢兢地回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