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劇組附近鎮子上,唯一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小飯館,包間裡。
熱氣騰騰的銅鍋涮肉,擺滿了桌子。
啤酒瓶子,已經東倒西歪地放了一地。
「來!陸寧!」
孫麗的臉蛋喝得紅撲撲的,舉著啤酒杯,大著舌頭。
「走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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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為了孫德勝!
你演得真他娘的帥!」
「沒錯!」童雷也端起杯子,眼神都有些迷離了,「姐敬你!
你那句硬不硬……不,是你那句進攻……太硬了!」
「好好好,兩位姐姐,我喝,我喝。」
陸寧簡直哭笑不得。
這倆姐姐,酒量不怎麼樣,酒膽是真不小。
「姐,咱不能再喝了,明天你們還有戲呢。」陸寧端起杯子,喝了最後一口,開始勸酒。
「什麼戲,不拍了!」孫麗一拍桌子,「來,陸寧,咱倆聊聊你……你到底有沒有八塊腹肌?」
「……」陸寧腦門上全是黑線。
「我也想知道。」童雷在旁邊傻樂。
「有,有,算我有了行嗎?」陸寧趕緊投降。
「不信!」
「你脫了,我們看看……」
「……」
陸寧一看,這再喝下去,這倆姐姐估計真能當場把他衣服給扒了。
「結帳!老闆結帳!」
陸寧趕緊喊人,連哄帶騙,架著兩個東倒西歪的酒鬼,走出了飯館。
孫麗整個人掛在陸寧左邊,童雷掛在右邊。
陸寧一個一米八幾的大個子,被這倆軟體動物纏著,走得那叫一個費勁。
「姐,咱能自己走兩步嗎?」
「不能……頭暈……」孫麗在他懷裡蹭。
「我……我也暈,陸寧你好香啊……」童雷在他另一邊嘀咕。
陸寧:「……」
他香個屁,剛卸完妝,一身的酒精味。
好不容易把兩人拖回了酒店。
酒店大堂的服務員,看著一個大帥哥,左擁右抱兩個大美女,那眼神,充滿了我都懂的敬佩。
陸寧懶得解釋。
叮!
電梯到了樓層。
孫麗和童雷住一個樓層,還是隔壁。
「孫麗姐,你先。」
陸寧從孫麗包里摸出房卡,「嘀」一聲刷開門。
把孫麗半拖半抱地弄進去,往床上一扔。
「哎喲……」孫麗摔在床上,哼哼了兩聲,不動了。
「姐,喝點水再睡。」
「不喝……睡……」
「行吧。」陸寧搖搖頭,替她把鞋脫了,拉過被子蓋上。
「晚安了,孫麗姐。」
陸寧輕手輕腳地帶上門。
……
走廊里。
童雷正靠在對面的牆上,歪著頭,傻乎乎地看著他笑。
「好了,該你了,童雷姐。」
陸寧走過去,又用同樣的方法,刷開了隔壁的房門。
攙著童雷走了進去。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一進屋,童雷就掙紮起來。
陸寧只好把她放在了沙發上。
童雷「噗通」一聲陷進沙發里,長長地舒了口氣。
「渴……」
她舔了舔嘴唇,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陸寧,又軟又糯,「陸寧,我渴……想喝水。」
「得,祖宗。」
陸寧認命地轉身,去小吧檯給她找水。
擰開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
「給。」
童雷在沙發上,伸著手,就是不坐起來。
「餵我……」
「姐,你這酒品可不怎麼樣啊。」陸寧吐槽歸吐槽,還是走了過去。
扶著童雷坐起來一點,把瓶口遞到她嘴邊。
「咕咚……咕咚……」
童雷一口氣喝了大半瓶。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總算是把那股酒氣壓下去了一點。
「哈……」
童雷舒服地嘆了口氣,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喝完水,沒鬆手,就那麼抓著瓶子,另一端還握在陸寧手裡。
抬起頭,醉眼迷離地看著眼前的陸寧。
這小子,站得筆直,一臉的無奈,偏偏那張臉帥得沒天理,剛毅的眉眼,高挺的鼻樑,嘴唇……
童雷的腦子,又開始「嗡嗡」了。
忽然想起來了,這幾天,自己跟孫麗,老是喜歡逗這個弟弟。
一看他臉紅,一看他害羞,一看他手足無措地求饒。
她倆就樂得不行。
這好像還真是當姐姐的一大樂趣。
今晚,陸寧可就要殺青走了。
這可能是最後一次逗他的機會了?
這個念頭,混著酒勁兒,一下就躥了上來。
童雷的玩心,又被勾起來了。
抓著瓶子,就是不鬆手,反而借著陸寧的力,慢慢地、慢慢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一站起來,兩人離得極近。
陸寧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傳來的酒香和女人香。
「姐?
水喝完了。」陸寧提醒她。
「陸寧……」
童雷根本沒理他,忽然開口了,又輕又媚,帶著酒後的沙啞。
「你……」
她伸出另一隻手,用食指,輕輕地戳了戳陸寧結實的胸膛。
「你還沒回答我……那天的問題呢。」
陸寧一愣:「什麼問題?
八塊腹肌嗎?
我還湊合吧。」
「不是那個。」
童雷搖搖頭,踮起腳尖,湊到了陸寧的耳邊。
滾燙的氣息,噴在陸寧的耳廓上,讓他激靈一下。
「我問的是……」
「你演得那麼威風……」
「到底……硬不硬啊?」
……
「到底……硬不硬啊?」
童雷的聲音,就像一根羽毛,混著溫熱的酒氣,輕輕掃過陸寧的耳廓。
這一下,比剛才在飯桌上,那隔著桌子的調侃,威力大了何止一百倍!
陸寧的耳朵「嗡」的一聲,瞬間就麻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耳根子後面那塊皮膚,肯定紅了。
換做是前幾天,在片場,被孫麗和童雷這兩位老司機姐姐當眾開車,陸寧的選擇基本都是羞澀求饒、裝傻充愣。
畢竟,大庭廣眾之下,他一個後輩,還能真跟姐姐們掰扯這個?
但現在情況可完全不一樣了。
這兒是酒店房間。
就他和童雷,兩個人。
童雷喝得七葷八素,小臉紅撲撲的,眼神迷離,整個人幾乎都快掛在他身上。
還主動湊上來,吐氣如蘭,問這種要命的問題。
陸寧低著頭。
這個角度,能清晰地看到童雷那泛著水光的嘴唇,還有因為湊近而顯得格外修長的脖頸。
心裡那根弦,莫名其妙地,就「啪」的一聲,好像斷了。
什麼害羞弟弟的劇本,什麼祖國花朵的台詞……
在酒精和荷爾蒙的雙重催化下,全他娘的見鬼去了!
陸寧非但沒躲,反而笑了。
但沒笑出聲,只是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個有點痞,又有點壞的笑容。
「姐。」
陸寧的嗓音,也因為剛喝了酒,帶著一絲沙啞。
「我硬不硬……」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童雷那雙迷濛的眼睛。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