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來的臭小子?找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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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染著黃毛的青年啐了口唾沫,舔著嘴唇咧開嘴。
「正好買一送一,嘿嘿,今晚可以加餐了!」
話音剛落,兩人手中拎著的鋼管捲起刺耳的破空聲,一左一右朝著打頭那個黑髮少年的太陽穴猛砸過去!
佐助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兩根鋼管即將觸及他的前一瞬,佐助的身影突兀地自原地潰散,整個人便悄無聲息地穿過了兩人中間。
「噗嗤!」×2
兩聲極輕微的細響。
「嗤——」
伴隨著噴濺的血柱,兩顆頭顱沖天而起,砸在泥濘的地面上,咕嚕嚕滾出幾米遠。
緊接著。
「砰。」×2
兩具無頭屍體直挺挺栽進血泊。
佐助甩了甩右手,連一滴血腥都沒沾上。
他只是隨手以手發勁,切斷了頸骨,動作不帶煙火氣。
角落裡,死死抱住女兒的女人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腦海里一片空白。
沒有赫子,不是喰種。
沒有提著白色的特製手提箱,也不是白鴿。
可是,人類怎麼可能僅憑空手,甚至沒有借用庫因克武器,就瞬間切斷了兩個成年喰種的脖頸?
濃郁的血腥味刺激著神經,女人這才從恐懼中猛然回神。
自己和女兒,得救了。
她雙腿發軟,踉踉蹌蹌地拉起小女孩,一步步走到佐助身前,蒼白的臉上混雜著極度的震驚與感激,深深鞠了一躬。
「那個……謝謝,謝謝您救了我們母女。如果不是您出手,我們今天可能就……」
「謝我?」
佐助轉過身,打斷了她的感激。
那雙深黑色的眸子泛著冷意,自上而下掃過這對瑟瑟發抖的母女,像是在審視路邊的枯木。
佐助抬起食指,漫不經心地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大可不必。」
「因為……在我眼裡,你們和他們,沒什麼兩樣。」
聲落,他的手掌再次抬起,掌緣隱隱泛起一陣利落的銳意。
「不……不要!」
笛口涼子臉上的感激瞬間崩塌,化作更為深沉的絕望。她出於護崽的本能,發瘋般將女兒往身後塞,恐慌無比。
「求求您……請放過我們!我們從來沒有傷害過人類……」
「是嗎?」
一直站在幾步開外的金髮少年終於開口了。
鳴人沒有露出平時那種陽光燦爛的笑容,那雙蔚藍的眼睛在陰暗的巷道里顯得格外沉靜,平緩地問道。
「你們叫什麼名字?」
「笛口……我叫笛口涼子,這是我的女兒,雛實……」
女人聲音發顫,帶了哭腔。
「那麼,笛口女士。」
鳴人雙手插在兜里,視線直勾勾刺入她的眼底。
「能回答我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嗎?你們……平時吃什麼呢?」
一句話,如同一記悶雷。
笛口涼子混身一僵,喉嚨像是被水泥堵住了一般,嘴唇劇烈蠕動著。
「這個……我們……」
「回答不上來了,對吧?」
鳴人沒有大喊大叫,只是發出一聲極淡的嗤笑。
「那我替你說,你們——吃人!」
「……」
巷子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笛口雛實把臉埋在母親腰間,小小的肩膀劇烈顫抖。涼子面色如紙,無言以對。
在這個世界生存,這是她們無論如何也無法洗刷的原罪。
「鳴人,少跟她們廢話。」
佐助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骨節微動。
「這種東西直接打暈帶回去,省得在這裡浪費時間。」
話音未落,拳頭直逼笛口涼子的胸腹!
在死亡陰影逼至眼前的剎那,笛口涼子發出了一聲近乎哀鳴的尖叫。
「這不能全怪我們啊!誰讓我們唯一能攝取的能量只有人類!可我和雛實從來沒有主動捕獵過活人……我們都是依靠那些自殺者的遺體來維持生命的啊!」
呼——!
剛猛的拳風驟然停滯在女人鼻尖前方半寸處。
勁風激盪,將她的頭髮狠狠吹向腦後。
佐助的身形頓在原地。
他的眉頭擰緊,側過頭,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鳴人?你不會真的信了這種鬼話吧?」
他不是主動停手的,而是手腕被鳴人抓住。
見狀,躲在後面的笛口雛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怯生生從母親身後探出小臉,滿是淚痕,聲音帶著稚嫩的哽咽。
「大哥哥……媽媽真的沒有說謊。我和媽媽都很弱,根本沒有辦法去抓人類……」
「我們……我們真的只是搜集那些自殺者的遺體,我們說的都是真的……」
小女孩攥緊了衣角。
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其實……我們也不想吃那種東西啊!」
「可是如果不吃的話,身體就會壞掉,會餓死的……這真的不是出於惡意,只是為了活下去啊,大哥哥……」
佐助垂眸看著那個瑟縮的小女孩,眼神沒有絲毫軟化。
「喂,鳴人,放手。」
鳴人沒有鬆開手腕,反而看著佐助,認真道。
「佐助,我想確認她們說的是不是真話。」
「嘖……你這傢伙,從以前開始就麻煩得要死。」
佐助極其嫌棄地嘖了一聲,但到底還是順著鳴人的力道收回了手。
在抬眸的剎那,他深黑色的瞳孔驟然化作一片猩紅,三顆漆黑的勾玉在血色中飛速旋轉。
寫輪眼·幻術!
原本驚恐的母女倆,在對上那雙血眸的瞬間,神色猛地一滯,瞳孔散焦,整個人宛如被抽走了靈魂的提線木偶,陷入了深度的恍惚之中。
不過兩三秒的功夫。
佐助眼中的血色隱去,恢復了原本的漆墨。
他雙臂環抱在胸前,冷淡地偏過頭。
「切……居然真的沒主動殺過人。」
不僅如此,除了偶爾四處搜尋自殺者的遺骸,這對母女兩人平時更多的口糧,是依靠一個叫「古董」的咖啡店接濟。
「古董咖啡店?」鳴人眉梢微挑。
佐助聲音冷硬,道:「聽起來倒像是個偽裝成商業設施的地下據點。」
「安定區啊……」鳴人若有所思地吐了口氣,神情放鬆了些許,但眼底依然保持著理智,「看來,這些喰種怪物不全是只知道撕咬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