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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劍道的發展

  聽到小櫻這麼說,勘九郎的腰板微微挺直了幾分。

  他收回目光,重新將視線落在螢幕的論文上。

  自信重新回來。

  不錯,小櫻的【紅姬】力的確非常契合老師的【鍊金術】體系,但那又如何,他勘九郎才是赤砂之蠍真正的弟子。

  是唯一被老師手把手教導的人。

  只有他,才真正有資格繼承老師的衣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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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道館,雅致庭院。

  良久,三船終於有所反應,輕輕嘆了口氣。

  「唉!又是一位踏入『第八感』的大師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欽羨。

  「什麼時候,我劍道領域也能誕生一尊『第八感』的劍中神聖?!」

  旗木朔茂將茶壺中重新注滿熱水,水聲在庭院裡輕輕迴蕩。

  他端起茶盞,吹了吹,目光落在茶湯深處。

  像是在看自己的倒影,又像是透過茶水在看什麼更遠的東西。

  「劍中神聖啊——」

  他的語氣悠遠。

  「那可是另一番天地啊!」

  三船目光一橫,看向朔茂。

  「朔茂,這次晉升『第八感』的,可是赤砂之蠍。」

  這話說得意有所指。

  朔茂自然聽得懂。

  赤砂之蠍對自己一直不算友好,這件事情,整個帝國高層都心知肚明。

  不過,朔茂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理解的。

  在忍村時代,他作為木葉的「白牙」,在戰場上擊殺了眾多敵人,樹敵無數。

  赤砂之蠍的父母,便是死在他的刀下。

  殺親之仇,不共戴天。

  要不是一護陛下功參造化,親自出手將對方父母的靈魂從淨土世界拉了回來,這一樁舊恩怨,恐怕永遠無法了結。

  如今,赤砂之蠍和他之間,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道行境界,與實際戰力,這是兩回事。」朔茂淡淡道。

  三船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發出一聲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

  那笑聲如綻雷,在庭院裡轟然迴蕩,震得屋簷下的風鈴都跟著微微搖晃起來。

  「不錯!如果論及對修行境界的領悟,我們這些人或許確實稍遜一籌。但是,如果是論及正面戰鬥,那些學者大師們,也未必能在我們面前占得多少便宜。」

  言語之中,儘是疏闊豪邁之氣。

  三船這番話不是自負,而是對劍道本身最堅實的信任。

  劍道,在所有已知的修行體系中,素來以正面攻伐之力見長。

  初學劍道的劍士確實手段有限。

  論變化多端、功能豐富,遠不及那些能操控元素、施展幻術、改變物質形態的體系。

  劍士只有手中的一柄劍。

  但是,一旦凝聚出自身劍勢劍氣,那情況便完全不同了。

  周身幾十米之內,皆是攻擊範圍。

  劍氣到處,金鐵如紙,岩石如泥。

  接著淬鍊劍意,明悟劍心,洗滌劍體劍骨,臻至「大劍豪」這一層境界後,心念微動,劍氣便如洶湧波濤般環繞周身,所到之處,殺伐之勢,無可匹敵。

  沒有花哨的手段,只有最純粹的、最凌厲的斬擊。

  啪嗒!

  朔茂放下茶盞,目光穿過庭院,聲音平靜。

  「劍道,強則強矣。但是,如果能有一位『第八感』的劍中神聖誕生,那就更好了。」

  三船神色一動,將手中的茶盞擱下。

  他看向朔茂,嘴角的笑意還沒有完全退去,但語氣認真。

  「卡卡西可以嗎?他可是陛下的弟子。」

  卡卡西,木葉白牙之子。

  天生便繼承了父親在劍術上的卓絕天賦,又得到了帝國至高者的親自指導。

  這些年,雖然很少在公開場合出手,但三船在劍道館裡曾與他交過兩次手。

  單單以劍道論,兩次皆是平局。

  在三船看來,如果說帝國裡面,有誰最有可能成為那尊劍中神聖,卡卡西必然是其中之一。

  思索片刻後,朔茂微微搖頭。

  「卡卡西的天賦和實力都有,但是,他不是純粹的劍客。」

  三船聞言,眉宇間泛起波瀾,他望著茶盞中緩緩舒展的茶葉,忽然感慨了一聲。

  「純粹的劍客啊——」

  這幾個字在安靜的庭院裡飄散開去,帶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記憶。

  三船讀過帝國出版的不少文學小說。

  那些書里寫的劍客,獨行風雪,負劍長歌,路見不平拔劍而起,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這些故事他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每一次都看得心潮澎湃。

  對三船而言,「劍客」這個詞彙,本身就帶著一種極為浪漫的憧憬。

  那是一種人生,一種活法,一種與劍同生共死的宿命。

  三船出生於鐵之國,從小便與刀劍為伴。

  當同齡的孩子還在蹣跚學步時,他已經握著比他身高還長的木刀在雪地里揮汗如雨。

  少年時期,他苦修劍術,日復一日地揮劍、拔劍、收劍,將每一個基礎動作都練到了骨子裡。

  青年時期,他已經名震鐵之國,被視為鐵之國的未來。

  然而,那個時代的忍界是「查克拉」的天下。

  忍者們擁有千變萬化的遁術,詭譎莫測的幻術,封印術……等等。

  而鐵之國的武士,說到底只是一群修煉劍術的人。

  只靠一把劍,擋不住各種強大的忍術,擋不住難測的幻術,那個時代,一個修行多年的武士,往往連一個中忍都敵不過。

  直到他遇到了少年時期的皇帝陛下。

  那一場相遇,改變了他的一生。

  從那以後,他這條原本筆直而狹窄的劍道,才有了繼續向前延伸的可能。

  如今,世界已然不同。

  新時代的帝國鼓勵百花齊放。

  加上帝國各種先進的武道思想理念,曾經被忍者壓制了多年的劍道,終於迎來了屬於它的輝煌。

  各種流派的劍術館,如雨後春筍般在帝國各地開設。

  每年,都有大批的年輕人報考劍道相關的專業。

  尤其,皇帝陛下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許多神奇古本。

  那裡面講述了一種名為「真氣」的超凡之力,完全不同於「查克拉」的執行方式。

  更讓三船震撼的,是書中記載的那些絕世天才劍客們所創出的劍術。

  劍九黃的【劍九-六千里】,一匹馬,一柄劍,遠赴千里,只為一劍。

  李淳罡的【兩袖青蛇】與【劍開天門】,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光寒十四州,連天都能被斬開一道裂口。

  鄧太阿的桃花殺劍,從不殺無名之輩,每一朵桃花落下,便是一顆頭顱飛起。

  這些人的劍,這些人的道,這些人活著的姿態,讓三船痴迷不已,更讓他這個一輩子只與劍為伴的人甘拜下風。

  他恨不得親眼見識一番那些人的風采。

  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他們揮出半劍,也不枉此生了。

  「如果這些人還活著的話,或許……能夠扛起劍道這面大旗吧!」

  三船在心裡感嘆著。

  按照帝國的記載,這些人都是上古時期的人物,只是以後陛下找到了他們的遺蹟。

  「可惜,陛下這些年不再精修劍道了。」

  此念一起,三船立馬自感失言,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陛下是何等人?那是繼往開來的神明般的人物,又豈會被劍道一物所束縛!」

  「也只有我等俗世凡人,才能有限,只能專研一道,以求有所得。」

  這話出自三船真心,並不是阿諛。

  那柄曾經劈開過天空的劍,如今,已被掛在了記憶的深處,而那柄劍的主人,已經去往了更高遠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未來……有誰可以繼承陛下曾經的【天劍】之名?」

  一念至此,三船不禁悵然。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三船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晰,自己的才能有限,天賦不足,永遠不可能走到那個位置上。

  他能夠擁有如今的實力,已經是沾了帝國的恩澤,沾了皇帝陛下的點撥。

  說到底,他只是一個略有資質的劍手,不是那種能夠光照大千的絕代天驕。

  那些偉大的事,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註定了與他無緣。

  「天劍啊——」

  旗木朔茂沒有接三船的話,而是微微仰起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

  「當年,陛下親手劈斬出的那道【一線天】,如今,也成了劍道聖地。」

  「我聽說,每年都有許多年輕劍士來瞻仰、感悟。」

  三船聞言,也抬首眺望過去。

  兩人的劍道修為都到了極高深的境界,即便沒有【白眼】血繼限界,劍心通明之下,十幾公里外的景象,也能夠感知到。

  【一線天】,那是當年一護劈斬出的一道劍痕,將一整座山峰從中剖開,兩壁陡峭如削,形成山谷。

  入口處,僅容許數人並排透過,站在裡面抬首望天,只有一線天光從頭頂灑下。

  如今,這裡已經被修建成了劍道主題的朝聖地。

  三船的腦海中頓時映入了那處的場景。

  劍光閃爍,劍氣縱橫。

  感知到那些年輕的劍士們正在揮劍。

  每個人的劍術風格都各不相同,各有各的劍意劍勢。

  有的劍士大開大合,豪邁揮舞;有的劍士劍走輕靈,靈動縹緲;還有的劍士出劍剛柔並濟,忽而剛猛,忽而柔和,剛時如雷霆萬鈞,柔時如春風拂柳……

  「都是劍道的未來種子啊!」

  三船悠然欣喜。

  他從沒有想過,自己有生之年能夠看到這樣的劍道盛況。

  這些年輕人朝氣蓬勃,劍心熾熱,雖然不是每一個都能成為大劍豪,但只要這條路上有人繼續走下去,劍道便不會死。

  朔茂也望著那個方向,劍意感知在那些年輕劍士們的身上逐一掃過。

  良久,他輕聲道:「的確都是天才。」

  裡面有不少劍士,比他年輕的時候要強得多。

  當年,自己在他們這個年紀時,也不過是木葉一個剛剛嶄露頭角的暗部成員,劍術還遠沒有臻至大成。

  而這些年輕人在劍道上的造詣,已經超越了同齡時的他。

  望了片刻,朔茂收回了目光。

  雖然【一線天】那裡人很多,而且都是舞刀弄劍的,但他並不擔心聖地本身因此遭到破壞。

  那些年輕劍士們都很有分寸。

  為表對陛下的尊崇,他們沒有一個人在那道一線天本身的岩壁上刻劃。

  所有的人都自覺地選擇了外圍的岩壁,將各自的劍術精髓、劍意神韻盡數留在那些外壁之上。

  時日悠悠,這般景象日復一日。

  【一線天】反而因此變得更加開闊了。

  那道山谷逐年延展遞增,與山外的大路相互連通,時至今日,這條因劍而生的通道已經延伸了近三公里。

  而且,隨著多年來的劍氣澆灌,這裡常年被萬千種劍氣、劍意、劍韻深深浸透渲染。

  加上無數前來朝拜的劍士們,心中那純粹的信念之力持續流轉,整個劍谷通道竟逐漸形成了獨屬於自身的奇妙炁局。

  這炁局渾然天成,又恰似一個先天而成的法陣。

  無論是高空中,還是陡峭岩壁,亦或是大地,甚至,其間生長的每一株小草、每一棵樹木,都有無形的鋒芒在悄然孕育。

  如此奇異之景,一護感知到後,還把帝國的氣運之力,分潤了一絲在這炁局上。

  年輕的劍士們在這裡感悟劍之真諦,演練自身劍術,而劍谷的炁局也會自動收攝這些年輕劍士們所散發出來的劍氣、劍意、劍念,將其圓融衍化,充斥四野。

  在這一進一出之間,炁局自身的變化更加豐富。

  劍士們也能從中獲得更多的啟示與提升。

  如此生生不息,協同共進,人和自然互相成就,形成了一個良性正向迴圈。

  …………

  幾天後,劍道館。

  朔茂和三船如往日一樣交流。

  忽然間,朔茂劍心猛地一動。

  那股感覺來得極快極短,像是一根心湖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然後迅速歸於平靜。

  「什麼東西?錯覺?」

  朔茂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不是錯覺!」

  朔茂在心中否定,他的劍心不會騙他。

  剛才,一定有什麼東西發生了,只是變得太過細微,以至於最初的一瞬連他都差點錯過。

  他索性閉上眼睛,將劍心感知放至最大。

  「唰——」

  方圓數十里內的一切,空氣、草葉、微風,陽光……都清晰地倒映在他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