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沉默片刻,淡淡道。
「世界不同,時代不同,路就不同。」
「我們的任務是看護好下面這兩位,別的事,不必插手。」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流暢
風掠過木葉的樹梢,沙沙作響。
街道上,日向亦正低頭和小鳴人說著什麼,金髮的小糰子仰著頭,眼裡從最初的警惕,慢慢泛起了微弱的光。
屬於兩個世界的交匯,才剛剛開始。
…………
一樂拉麵館。
暖黃色燈光,從門帘後透出來。
剛掀開門帘,濃郁的豚骨湯香便撲面而來,混著味噌的咸鮮與蔥花的清爽。
店面不大,桌椅擦得乾乾淨淨。
灶台後面的手打圍著圍裙,正利落地揉著麵團。
「大叔,兩碗豚骨味噌拉麵!」
鳴人熟門熟路地爬到高椅上,小臉上滿是雀躍。
這是他最喜歡的地方,也是全木葉唯一不會嫌棄他、願意對他笑的地方。
手打抬頭看見他,臉上立刻露出和藹的笑。
「鳴人來了啊,今天加叉燒嗎?」
「加!」
鳴人用力點頭,說完又有點侷促地看向旁邊的日向亦,小聲補充。
「兩碗都加!我、我請哥哥吃!」
他兜里有攢了很久的錢。
只是,除了這裡,其他地方都用不出去。
日向亦看在眼裡,對手打微微頷首:「再來一碗清湯麵,多放蔬菜。」
「吸溜溜——」
第一碗麵剛端上來,鳴人就迫不及待地埋頭吃了起來。
滾燙的麵條吸得呼嚕作響,鮮濃的湯汁沾在嘴角也顧不上擦,一雙藍眼睛亮得像星星。
吃得又快又急,像是怕慢一點,眼前的溫暖就會消失不見。
不過片刻,第一碗就見了底。
緊接著是第二碗、第三碗……空碗在他桌邊疊了起來。
「亦哥哥,你也吃啊!真的超好吃的!」
鳴人嘴裡塞得鼓鼓囊囊,還不忘抬頭招呼他。
「我不太餓。」
日向亦輕輕把自己面前只動了兩口的清湯麵推過去,語氣平緩。
「你要是不介意我吃過,這份也給你。」
「不介意!我不介意的!」
鳴人眼睛一下子亮了,連忙把碗往自己這邊挪了挪,含糊不清地道謝。
「謝謝亦果果!」
他才不介意呢。
從小到大,別說有人分給他食物,不朝他扔石頭、罵他狐妖,就已經很好了。
一樂大叔對他是很好,可鳴人也知道自己不能常來,更不能白吃,次數多了,會影響大叔的生意。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小心嗆著。」
日向亦看著他瘦小的肩膀,伸手輕輕幫他順了順背。
剛碰到後背,鳴人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顫。
「……吸溜溜……嗚……」
他埋著頭,吃麵的動作慢了下來。
溫熱的湯氣氤氳了眼,長久乾涸的心田像被細雨潤過,酸脹得厲害。
從來沒有人這樣對他,不罵他,不躲他,還給他吃麵,溫柔地拍他的背。
這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真切的溫柔與安全感。
像冬日裡曬在身上的陽光,穿透了層層陰霾,暖得人鼻尖發酸。
「謝謝你……亦哥哥……」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漸漸帶上了哭腔。
晶瑩的淚珠從臉頰滑落,「吧嗒」一聲掉進麵湯里,眼淚和湯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更咸。
「咔!咔!咔!」
清脆的快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日向也舉著相機,蹲在旁邊拍得不亦樂乎,剛沖印好的照片拿在手裡,湊到眼前美滋滋地欣賞著。
照片裡的金髮小糰子埋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又委屈又可憐,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貓咪。
「小也。」
日向亦抬眼,語氣微微加重。
「好了好了,我不拍了還不行嘛。」
日向也趕緊把相機收起來,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嘴角卻憋著笑。
「有這幾張就夠了,嘿嘿嘿!」
他攥著照片,小臉上露出幾分「不懷好意」的神情,惡狠狠地盯著相片上的鳴人。
「回去就讓那個傢伙知道,嘲笑我是要付出代價的!哼!」
日向也都想好了,回去就把這些哭鼻子的照片發給本世界鳴人的親朋好友,讓所有人都看看,那個天天喊他「小矮人」的傢伙,小時候有多狼狽。
嘿嘿嘿!
「你啊……」
日向亦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再多說。
說起來也不是什麼大事。
在他們自己的世界,鳴人第一次見到日向也,脫口就喊了句「小矮子」,當場就把日向也得罪透了。
此後,兩人每次見面,總要鬥嘴頂牛,誰也不服誰。
日向也憋著一股勁刻苦修煉,盼著早點長高,好好「報復」回去。
可是,偏偏事與願違。
生日向也的時候,一護的生命本質早已超凡脫俗,是妥妥的長生種。
野乃宇懷了將近三年才生產。
出生之後,日向也的生長發育速度,也遠比常人緩慢。
用一護的話說,這是長生種的正常特性,壽命越長,幼年期便越久。
結果就是,快八歲的日向也,身高只和三四歲的普通孩童差不多。
看著同齡人一個個躥高,自己卻遲遲不長,本就夠鬱悶了,鳴人那句「小矮子」,更是結結實實地記在了他的小本本上。
…………
「啊——吃得好飽!」
又幹掉兩碗面,鳴人終於摸著圓滾滾的小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日向也,小眼睛裡滿是好奇。
剛才吃飯的時候,這個人就一直擺弄那個方方正正的小東西,「咔嚓咔嚓」響個不停,看起來像是某種新奇的玩具。
他剛想開口問,日向也卻先一步把相機收進了包里,揚了揚下巴,一副「才不給你看」的小驕傲模樣。
日向亦沒管兩人的小動作,等鳴人歇夠了,才輕聲問道。
「鳴人,你聽說過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這兩個名字嗎?」
「啊?沒聽過欸……」鳴人歪著腦袋,一臉茫然,可很快眼睛一亮,「不過,漩渦玖辛奈……和我是一樣的姓氏的誒!」
小孩子心思最是敏感。
他知道亦哥哥不會平白無故問起陌生人,心臟不由得砰砰跳了起來,小聲又帶著點期待地問。
「亦哥哥,這個漩渦玖辛奈……難道是我的親人嗎?」
「四代目火影夫人,就叫漩渦玖辛奈。」
手打端著一碗麵放到鄰座客人面前,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著接了話。
「四代目火影夫人?!」
鳴人一下子從椅子上滑下來,瞪圓了藍眼睛。
火影夫人?
他……會和那樣的大人物有關係嗎?
「是啊。」
手打嘆了口氣,臉上既有敬佩,又有掩不住的惋惜。
「波風水門,就是我們木葉的四代目火影啊!」
「那可是個像太陽一樣耀眼的男人,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火影,人又溫柔又厲害,當年有他在,村子裡人人都覺得安心。」
「可惜嘍……」
手打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望著門外的街道,像是想起了三年前那個血色的夜晚。
「三年前,九尾妖狐襲擊村子,四代目火影和夫人為了保護大家,雙雙戰死在了妖狐手下。」
「那天晚上,村子裡死了好多人……好在我這家店比較靠內,沒被波及。」
不枉費自己選的好地段啊,雖然租金也多了些。
說完,手打又低頭看向鳴人,眼神軟了下來,沒把「妖狐」的閒話講出來。
在他眼裡,這只是個沒爹沒娘的可憐孩子罷了。
日向亦坐在一旁,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心裡已經把事情梳理了大半。
所謂的妖狐,自然就是九喇嘛。
只是,此刻的九尾,還被千年怨憎包裹著,凶戾暴虐,不受控制。
可是……
「以水門叔叔的實力,會死在九喇嘛手裡?」
日向亦微微蹙眉,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他記得歷史課上講過,父親平定亂世之前,波風水門是忍界最快的男人,【飛雷神之術】出神入化,攻守兼備,就算正面打不過九尾,脫身也絕非難事。
更何況,還有漩渦玖辛奈這位漩渦一族的傳人,一身封印術冠絕忍界。
夫妻二人聯手,怎麼會雙雙隕落在所謂的九尾之亂里?
這裡面,一定還有別的隱情。
日向亦抬眼看向還在發懵的小鳴人,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這個世界的水門叔叔和玖辛奈阿姨,沒能活下來。
而他們的孩子,揹負著九尾,在全村人的憎惡里,孤獨地長到了三歲。
擁有【飛雷神之術】的波風水門,論到正面攻堅,或許算不上忍界最頂尖,可保命脫身的能力,絕對是超一流水準。
只要水門想走,這世間沒人攔得住。
除非……是他自己不願意走。
是為了護下全村村民,才甘願赴死嗎?
可若是他真的以性命換了村子安寧,作為英雄遺孤的鳴人,又王上描繪落到這般人人喊打的境地??
日向亦坐在拉麵店的椅子上,指尖輕輕抵著眉心,一時理不清這個世界的時間線與因果。
算了,猜來猜去的,終究是隔靴搔癢,不如直接去問當事人。
他抬眼掃了一眼還捧著水杯小口喝水的鳴人,心神一動,意識便順著查克拉的脈絡,徑直闖入了鳴人腹中的【八卦封印】之中。
身為蓬萊帝國的大殿下,他自幼便有全帝國最頂尖的封印術大師親自授課,而且,鴻蒙資料庫里更收錄了所有的封印典籍。
無論是封印術的種法,還是解法,都有了解。
區區【八卦封印】,還攔不住他。
唰——
眼前視野驟然切換。
「這就是舊時代人柱力的封印空間?」
日向亦站在一條幽暗潮濕的廊道里,眉頭微蹙。
「滴答!滴答!」
四周牆體泛著冰冷的水漬,瀰漫著沉沉的死寂與霉味,像一座廢棄的古牢,看不到半分生機。
在他的時代,蓬萊帝國一統後,九大尾獸早已脫離人柱力的桎梏,安居於地脈靈眼之地。
或是鎮守山川,或是參與研究……各有其職,活得自在而體面。
「人柱力」三個字,早就成了歷史課本里一個帶著舊時代殘酷印記的名詞。
日向亦散出心神之力,漫過整個封印空間,細細探查其架構。
牆壁上刻滿了古老晦澀的封印符文,層層疊疊,像鎖鏈般死死勒住內里的存在。
廊道頂端低垂如夜幕,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裡,彷佛藏著無盡的惡意與咆哮,壓抑得很。
「誰?!!」
深處牢籠里,原本趴著打盹的九尾猛地驚醒。
橙色的毛髮瞬間根根倒豎,巨大的狐瞳猛地收縮,一股強烈的危險預感直衝天靈蓋。
是宇智波斑?
不對!
這股氣息……完全不一樣!
唰!
它猛地站起身,前爪按在牢籠欄杆上,齜牙咧嘴,渾身凶戾的查克拉翻湧不休,做出了戒備的攻擊姿態。
巨大的獸影幾乎填滿了整個牢籠,一顆獠牙就比日向亦整個人還要高。
少年的身影在巨獸面前,渺小如塵埃。
「九喇嘛,沒想到你一直住在這種地方。」
陰影里,少年緩步走出,異色雙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一藍一白,平靜無波。
「真是委屈你了。」
「白眼?日向一族的?」
九尾碩大的腦袋湊近欄杆,狐疑地打量著他。
在這裡面,日向亦撤掉了自己的偽裝,露出了原本面目。
「只有一隻是白眼……你不是純血日向。小子,你從哪裡知道老夫的名諱?」
整個忍界,知道它「九喇嘛」這個名字的存在,一隻手都數得過來。眼前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怎麼可能張口就叫出來?
日向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總不能說自己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吧。
他抬眼看向九尾,語氣平淡。
「九喇嘛,要不要出去轉轉?」
「……你要放我出去?」
九尾狐眼瞬間眯了起來,心裡飛速打著算盤。
先哄這小子解開封印,等老夫出去了,再好好算這筆帳!
名字什麼的,到時候不怕他不說。
它正暗自琢磨,就聽少年的聲音再次響起。
「放你出去可以,但我有幾個問題要問。」
日向亦看著它,緩緩道。
「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和他的妻子漩渦玖辛奈,到底是怎麼死的?」
「還有……為什麼你的性命本源不完整,感覺像是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