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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九喇嘛,要不要出去轉轉?

  卡卡西沉默片刻,淡淡道。

  「世界不同,時代不同,路就不同。」

  「我們的任務是看護好下面這兩位,別的事,不必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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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掠過木葉的樹梢,沙沙作響。

  街道上,日向亦正低頭和小鳴人說著什麼,金髮的小糰子仰著頭,眼裡從最初的警惕,慢慢泛起了微弱的光。

  屬於兩個世界的交匯,才剛剛開始。

  …………

  一樂拉麵館。

  暖黃色燈光,從門帘後透出來。

  剛掀開門帘,濃郁的豚骨湯香便撲面而來,混著味噌的咸鮮與蔥花的清爽。

  店面不大,桌椅擦得乾乾淨淨。

  灶台後面的手打圍著圍裙,正利落地揉著麵團。

  「大叔,兩碗豚骨味噌拉麵!」

  鳴人熟門熟路地爬到高椅上,小臉上滿是雀躍。

  這是他最喜歡的地方,也是全木葉唯一不會嫌棄他、願意對他笑的地方。

  手打抬頭看見他,臉上立刻露出和藹的笑。

  「鳴人來了啊,今天加叉燒嗎?」

  「加!」

  鳴人用力點頭,說完又有點侷促地看向旁邊的日向亦,小聲補充。

  「兩碗都加!我、我請哥哥吃!」

  他兜里有攢了很久的錢。

  只是,除了這裡,其他地方都用不出去。

  日向亦看在眼裡,對手打微微頷首:「再來一碗清湯麵,多放蔬菜。」

  「吸溜溜——」

  第一碗麵剛端上來,鳴人就迫不及待地埋頭吃了起來。

  滾燙的麵條吸得呼嚕作響,鮮濃的湯汁沾在嘴角也顧不上擦,一雙藍眼睛亮得像星星。

  吃得又快又急,像是怕慢一點,眼前的溫暖就會消失不見。

  不過片刻,第一碗就見了底。

  緊接著是第二碗、第三碗……空碗在他桌邊疊了起來。

  「亦哥哥,你也吃啊!真的超好吃的!」

  鳴人嘴裡塞得鼓鼓囊囊,還不忘抬頭招呼他。

  「我不太餓。」

  日向亦輕輕把自己面前只動了兩口的清湯麵推過去,語氣平緩。

  「你要是不介意我吃過,這份也給你。」

  「不介意!我不介意的!」

  鳴人眼睛一下子亮了,連忙把碗往自己這邊挪了挪,含糊不清地道謝。

  「謝謝亦果果!」

  他才不介意呢。

  從小到大,別說有人分給他食物,不朝他扔石頭、罵他狐妖,就已經很好了。

  一樂大叔對他是很好,可鳴人也知道自己不能常來,更不能白吃,次數多了,會影響大叔的生意。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小心嗆著。」

  日向亦看著他瘦小的肩膀,伸手輕輕幫他順了順背。

  剛碰到後背,鳴人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顫。

  「……吸溜溜……嗚……」

  他埋著頭,吃麵的動作慢了下來。

  溫熱的湯氣氤氳了眼,長久乾涸的心田像被細雨潤過,酸脹得厲害。

  從來沒有人這樣對他,不罵他,不躲他,還給他吃麵,溫柔地拍他的背。

  這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真切的溫柔與安全感。

  像冬日裡曬在身上的陽光,穿透了層層陰霾,暖得人鼻尖發酸。

  「謝謝你……亦哥哥……」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漸漸帶上了哭腔。

  晶瑩的淚珠從臉頰滑落,「吧嗒」一聲掉進麵湯里,眼淚和湯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更咸。

  「咔!咔!咔!」

  清脆的快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日向也舉著相機,蹲在旁邊拍得不亦樂乎,剛沖印好的照片拿在手裡,湊到眼前美滋滋地欣賞著。

  照片裡的金髮小糰子埋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又委屈又可憐,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貓咪。

  「小也。」

  日向亦抬眼,語氣微微加重。

  「好了好了,我不拍了還不行嘛。」

  日向也趕緊把相機收起來,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嘴角卻憋著笑。

  「有這幾張就夠了,嘿嘿嘿!」

  他攥著照片,小臉上露出幾分「不懷好意」的神情,惡狠狠地盯著相片上的鳴人。

  「回去就讓那個傢伙知道,嘲笑我是要付出代價的!哼!」

  日向也都想好了,回去就把這些哭鼻子的照片發給本世界鳴人的親朋好友,讓所有人都看看,那個天天喊他「小矮人」的傢伙,小時候有多狼狽。

  嘿嘿嘿!

  「你啊……」

  日向亦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再多說。

  說起來也不是什麼大事。

  在他們自己的世界,鳴人第一次見到日向也,脫口就喊了句「小矮子」,當場就把日向也得罪透了。

  此後,兩人每次見面,總要鬥嘴頂牛,誰也不服誰。

  日向也憋著一股勁刻苦修煉,盼著早點長高,好好「報復」回去。

  可是,偏偏事與願違。

  生日向也的時候,一護的生命本質早已超凡脫俗,是妥妥的長生種。

  野乃宇懷了將近三年才生產。

  出生之後,日向也的生長發育速度,也遠比常人緩慢。

  用一護的話說,這是長生種的正常特性,壽命越長,幼年期便越久。

  結果就是,快八歲的日向也,身高只和三四歲的普通孩童差不多。

  看著同齡人一個個躥高,自己卻遲遲不長,本就夠鬱悶了,鳴人那句「小矮子」,更是結結實實地記在了他的小本本上。

  …………

  「啊——吃得好飽!」

  又幹掉兩碗面,鳴人終於摸著圓滾滾的小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日向也,小眼睛裡滿是好奇。

  剛才吃飯的時候,這個人就一直擺弄那個方方正正的小東西,「咔嚓咔嚓」響個不停,看起來像是某種新奇的玩具。

  他剛想開口問,日向也卻先一步把相機收進了包里,揚了揚下巴,一副「才不給你看」的小驕傲模樣。

  日向亦沒管兩人的小動作,等鳴人歇夠了,才輕聲問道。

  「鳴人,你聽說過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這兩個名字嗎?」

  「啊?沒聽過欸……」鳴人歪著腦袋,一臉茫然,可很快眼睛一亮,「不過,漩渦玖辛奈……和我是一樣的姓氏的誒!」

  小孩子心思最是敏感。

  他知道亦哥哥不會平白無故問起陌生人,心臟不由得砰砰跳了起來,小聲又帶著點期待地問。

  「亦哥哥,這個漩渦玖辛奈……難道是我的親人嗎?」

  「四代目火影夫人,就叫漩渦玖辛奈。」

  手打端著一碗麵放到鄰座客人面前,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著接了話。

  「四代目火影夫人?!」

  鳴人一下子從椅子上滑下來,瞪圓了藍眼睛。

  火影夫人?

  他……會和那樣的大人物有關係嗎?

  「是啊。」

  手打嘆了口氣,臉上既有敬佩,又有掩不住的惋惜。

  「波風水門,就是我們木葉的四代目火影啊!」

  「那可是個像太陽一樣耀眼的男人,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火影,人又溫柔又厲害,當年有他在,村子裡人人都覺得安心。」

  「可惜嘍……」

  手打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望著門外的街道,像是想起了三年前那個血色的夜晚。

  「三年前,九尾妖狐襲擊村子,四代目火影和夫人為了保護大家,雙雙戰死在了妖狐手下。」

  「那天晚上,村子裡死了好多人……好在我這家店比較靠內,沒被波及。」

  不枉費自己選的好地段啊,雖然租金也多了些。

  說完,手打又低頭看向鳴人,眼神軟了下來,沒把「妖狐」的閒話講出來。

  在他眼裡,這只是個沒爹沒娘的可憐孩子罷了。

  日向亦坐在一旁,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心裡已經把事情梳理了大半。

  所謂的妖狐,自然就是九喇嘛。

  只是,此刻的九尾,還被千年怨憎包裹著,凶戾暴虐,不受控制。

  可是……

  「以水門叔叔的實力,會死在九喇嘛手裡?」

  日向亦微微蹙眉,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他記得歷史課上講過,父親平定亂世之前,波風水門是忍界最快的男人,【飛雷神之術】出神入化,攻守兼備,就算正面打不過九尾,脫身也絕非難事。

  更何況,還有漩渦玖辛奈這位漩渦一族的傳人,一身封印術冠絕忍界。

  夫妻二人聯手,怎麼會雙雙隕落在所謂的九尾之亂里?

  這裡面,一定還有別的隱情。

  日向亦抬眼看向還在發懵的小鳴人,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這個世界的水門叔叔和玖辛奈阿姨,沒能活下來。

  而他們的孩子,揹負著九尾,在全村人的憎惡里,孤獨地長到了三歲。

  擁有【飛雷神之術】的波風水門,論到正面攻堅,或許算不上忍界最頂尖,可保命脫身的能力,絕對是超一流水準。

  只要水門想走,這世間沒人攔得住。

  除非……是他自己不願意走。

  是為了護下全村村民,才甘願赴死嗎?

  可若是他真的以性命換了村子安寧,作為英雄遺孤的鳴人,又王上描繪落到這般人人喊打的境地??

  日向亦坐在拉麵店的椅子上,指尖輕輕抵著眉心,一時理不清這個世界的時間線與因果。

  算了,猜來猜去的,終究是隔靴搔癢,不如直接去問當事人。

  他抬眼掃了一眼還捧著水杯小口喝水的鳴人,心神一動,意識便順著查克拉的脈絡,徑直闖入了鳴人腹中的【八卦封印】之中。

  身為蓬萊帝國的大殿下,他自幼便有全帝國最頂尖的封印術大師親自授課,而且,鴻蒙資料庫里更收錄了所有的封印典籍。

  無論是封印術的種法,還是解法,都有了解。

  區區【八卦封印】,還攔不住他。

  唰——

  眼前視野驟然切換。

  「這就是舊時代人柱力的封印空間?」

  日向亦站在一條幽暗潮濕的廊道里,眉頭微蹙。

  「滴答!滴答!」

  四周牆體泛著冰冷的水漬,瀰漫著沉沉的死寂與霉味,像一座廢棄的古牢,看不到半分生機。

  在他的時代,蓬萊帝國一統後,九大尾獸早已脫離人柱力的桎梏,安居於地脈靈眼之地。

  或是鎮守山川,或是參與研究……各有其職,活得自在而體面。

  「人柱力」三個字,早就成了歷史課本里一個帶著舊時代殘酷印記的名詞。

  日向亦散出心神之力,漫過整個封印空間,細細探查其架構。

  牆壁上刻滿了古老晦澀的封印符文,層層疊疊,像鎖鏈般死死勒住內里的存在。

  廊道頂端低垂如夜幕,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裡,彷佛藏著無盡的惡意與咆哮,壓抑得很。

  「誰?!!」

  深處牢籠里,原本趴著打盹的九尾猛地驚醒。

  橙色的毛髮瞬間根根倒豎,巨大的狐瞳猛地收縮,一股強烈的危險預感直衝天靈蓋。

  是宇智波斑?

  不對!

  這股氣息……完全不一樣!

  唰!

  它猛地站起身,前爪按在牢籠欄杆上,齜牙咧嘴,渾身凶戾的查克拉翻湧不休,做出了戒備的攻擊姿態。

  巨大的獸影幾乎填滿了整個牢籠,一顆獠牙就比日向亦整個人還要高。

  少年的身影在巨獸面前,渺小如塵埃。

  「九喇嘛,沒想到你一直住在這種地方。」

  陰影里,少年緩步走出,異色雙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一藍一白,平靜無波。

  「真是委屈你了。」

  「白眼?日向一族的?」

  九尾碩大的腦袋湊近欄杆,狐疑地打量著他。

  在這裡面,日向亦撤掉了自己的偽裝,露出了原本面目。

  「只有一隻是白眼……你不是純血日向。小子,你從哪裡知道老夫的名諱?」

  整個忍界,知道它「九喇嘛」這個名字的存在,一隻手都數得過來。眼前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怎麼可能張口就叫出來?

  日向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總不能說自己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吧。

  他抬眼看向九尾,語氣平淡。

  「九喇嘛,要不要出去轉轉?」

  「……你要放我出去?」

  九尾狐眼瞬間眯了起來,心裡飛速打著算盤。

  先哄這小子解開封印,等老夫出去了,再好好算這筆帳!

  名字什麼的,到時候不怕他不說。

  它正暗自琢磨,就聽少年的聲音再次響起。

  「放你出去可以,但我有幾個問題要問。」

  日向亦看著它,緩緩道。

  「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和他的妻子漩渦玖辛奈,到底是怎麼死的?」

  「還有……為什麼你的性命本源不完整,感覺像是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