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百骸、血肉經脈、五臟六腑……都被這股生命能量浸潤滋養,洗去後天雜質,煥發本源活力。
而周身骨骼,更是此番蛻變的核心。
潛藏體內的屍骨脈之力被全面啟用,在海量純粹生命能量的灌注沖刷下,一塊塊骨骼愈發瑩潤剔透,褪去凡質,生出暖玉般的溫潤光澤,宛若神骨。
此刻的一護,還沒有刻意催動任何力量。
僅憑肉身蛻變後的體魄,周身筋肉微微一張一弛,便隱隱壓迫周身數米內的空氣,形成一層無形的堅實氣牆,威勢渾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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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緩緩流逝。
片刻之後,他體內積攢的查克拉,已然徹底還原殆盡,點滴無存。
以往依仗查克拉催動的忍術、幻術、秘術、空間術法,盡數無法動用。
可與之相對的,是他肉身完成了升華。
彷佛是凡胎蛻變為神鐵之軀,根基渾厚。
一護感受己身,眼底亮起灼灼光芒。
「褪去查克拉,回歸先天本源……接下來,才是【通天籙】真正的修行!」
一護收斂心神,按照【通天籙】的法門,開始在自己的骨骼上銘刻第一道符文。
他調動起全身的精血。
「嗡嗡——」
剎那間,精血在經脈中奔涌咆哮,發出滾滾雷鳴之聲。
雖然散去了一身查克拉,但一護在陰陽遁上的境界是依舊的。
境界跟力量不同,懂了就是懂了,不會退轉。
漸漸地,
一點微不可查的金色光芒,從他的脊椎骨深處緩緩亮起。
「唰!」
神秘的紋路從脊椎骨開始蔓生,向著四肢百骸延展而去。
每一道紋路的出現,都帶著一種玄力,催發出一縷縷璀璨的神曦。
在這個過程中,一護感覺自己就如同置身於一座烘爐之中。
天地間的自然能量,如同受到了某種召喚般,源源不斷地向他匯聚而來。
不斷的滋養著他的肉身、骨骼與靈魂,洗去他身上的雜質。
「嘩嘩——」
神曦越來越濃,漸漸瀰漫出他的體外,在空中化形,宛若一片又一片的金色神羽,圍繞著他緩緩旋轉。
「轟轟!!」
體內的精血滾滾燃燒,每一塊骨頭都在神曦的浸潤下,孕育出獨立的符文。
無數的符文相互連線、凝結、共鳴,讓他的氣息越來越強盛,越來越厚重。
修煉室外。
風息盤膝護法。
他淡紫色的輪迴眼緩緩轉動,瞳力開到了最大,將方圓百里的風吹草動盡收眼底。
在防備著意外的同時,也在全力觀摩著一護的蛻變。
剛開始,在風息的視野里,一護通體散發著柔和的金光。
一粒又一粒如同星辰般的光點從虛空中浮現,融入他的體內,一縷縷神曦在他周身流轉閃耀,與他的血肉骨骼交融。
可是,沒過多久,
一護身上的曦光驟然暴漲,變得愈發奪目,如同液態的黃金般在他周身流轉不休。
「看不清了!」
風息眯起了眼睛。
一護整個人彷佛化為了熾熱的太陽。
那光芒之強烈,即便是擁有輪迴眼的他,也根本無法直視。
在這無盡的神聖光輝之中,一護的身形漸漸變得模糊、縹緲,彷佛超脫塵世。
…………
就在一護的修行進入佳境,一道空靈而夢幻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他的意識海深處響起。
「幫幫我……幫幫我……」
那聲音輕柔而縹緲,彷佛從九天之上飄落。
「你是誰?你在哪裡?」
一護的心神微動,在意識海中問道。
「我就在你的面前……」
唰!
話音未落,一護猛地睜開了眼眸。
只見他的面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團柔和的白光。
白光之中,似乎有一道模糊的人影存在。
但無論一護如何定睛凝神,都無法看清那道人影的真實模樣。
並不是他的洞察力不夠,而是祂本就沒有固定的形態。
現在顯化出的「人影」,也只是為了方便與一護交流,而臨時凝聚出的表象而已。
在看到祂的瞬間,一護的心中便本能地知曉了對方的身份。
星球意志。
或者說,蓋亞意志、世界意識。
無論用哪個名字來稱呼,本質都是一樣的。
比起自己在鬼滅世界見過的那道由人類信仰匯聚而成的「靈性」,祂要更加本質浩瀚。
祂就是這顆星球本身,是萬物之母,是所有生命的源頭。
「我怎麼幫你?」
一護的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拔除……魔樹的根須……」
星球意志的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一絲痛苦。
「魔樹根須?什麼東西?」
一護剛升起這個疑問,在剎那間,他的視角發生了變化。
彷佛置身於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之中。
環顧四周,無數粗壯如巨龍的根須相互纏繞、交錯、堆疊,層層疊疊地包裹著整個空間,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縫隙。
這些根須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黑色。
緊接著,
視角陡然拉升,來到了萬米高空。
一顆高聳入雲、看不到頂端的巨大神樹,紮根在這片大地之上。
樹冠遮蔽了半個天空,而它的根須,則如同一張無邊無際的大網,無止境地向著地心深處蔓延生長。
「神樹!大筒木!」
一護瞬間明白了,星球意志口中的「魔樹」,就是大筒木一族種下的神樹!
只是——
「神樹的根須,竟然能夠蔓延到地核深處?!」
「而且,在忍界的大地深處,竟然還遺留著如此龐大繁多、遍布整個星球的根須網路?!」
一護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不由得想起了原世界線中的【神·樹界降臨】。
恐怕,當大筒木成為十尾人柱力後,之所以能夠在瞬間喚醒覆蓋整個世界的神樹,就是因為這些早已遍布星球的古老根須。
「我明白了。」
一護深吸一口氣,對著星球意志,也對著自己,鄭重地許下了承諾。
「我會想辦法,徹底剝離這些根須的!」
無論如何,他在這顆星球上出生、成長,這裡有他愛的人,有他守護的家園。
他與這顆星球之間,有著無法剪斷的因果。
大筒木種植神樹的行徑,完全就是一種竭澤而漁、殺雞取卵的惡舉。
毫無節制的吸收著星球的養分。
而最終的結果,便是星球的生命力迅速衰竭。
原本肥沃的土地變得貧瘠乾裂,清澈的溪流乾涸斷流,繁茂的森林逐漸枯萎,花草樹木失去了生機,飛禽走獸失去了棲息之所……萬物凋零,眾生滅絕。
原本充滿活力的星球,會變成一顆死星。
這樣的毀滅性後果,一護絕不允許它發生。
許下承諾後,一護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疑惑。
「但是,為什麼是我?」
這顆星球上,千百年來,有過數十億的生靈。
為什麼,星球意志偏偏選擇了自己,向自己發出了求救的訊號?
「你是……自然之子……我的孩子……」
星球意志的聲音,依舊溫柔而包容。
「你體內流淌的……純粹的自然能量……是我們能夠溝通的媒介……」
祂是萬物之母。
理論上,這顆星球上的所有生物,從翱翔天際的雄鷹,到深潛海底的游魚,再到路邊的一草一木,都是祂的孩子。
「雖然……你的靈魂……來自於……異世界……」
星球意志的下一句話,如同驚雷,猛地劈在了一護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