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日本人又怎麼樣?這裡是香港!
君耀俱樂部,貴賓廳。
一場賭局正在進行,玩的是百家樂。
規則很簡單,就是莊和閒各發兩張牌,點數相加只取個位數,比點數大小。
9點最大,0點最小。
雙方最多只可以補一張牌,0—5點必須補牌,6—7點停牌,8—9點直接定勝負開牌。
賭場做莊,散客下注,可押莊、和、閒。
誰點數大誰贏,點數一樣便是和。
此時桌上有十幾位客人正在玩,贏錢的那幾個,分散在不同的位置,看長相多是外籍人士。
李青走到桌子旁邊,隨便找了個散客空位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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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場裡隨時有客人離開,也隨時有新客人進來,所以其他客人也沒在意。
但李青注意到,他剛剛坐下,那幾個贏錢的外籍人士目光都有意無意看向了他。
尤其是坐在一號位的亞裔男人,目光很是奇怪,就好像認識李青一樣。
隨後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又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繼續開始下注。
「最後投注!」
荷官補完牌,抬手示意客人下注。
眾人紛紛投注。
李青也隨意跟投了一個閒家位。
而那幾個外籍人士,卻全都是押了和。
「停止下注!」
荷官說罷,直接開牌。
「莊5點,閒5點,和牌。」
「媽的,又沒押中!」
「連開四把和了,真是邪門!」
沒押中的客人紛紛出聲謾罵,押中的客人卻是一臉喜色。
而那幾個外籍人士的臉色卻一直沒什麼變化,仿佛一切都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一號位的亞裔男人,更是直接將目光投向李青,仿佛帶著幾分炫示之色,而且絲毫不加以掩飾。
「有意思————」
李青嘴角浮現一抹笑容,繼續下注第二把牌。
「李先生,他們好像認識你?是不是故意來搗亂的?」
一旁的童可人也看出不太對勁,低聲問道。
李青點了點頭。
連童可人都看出來了,他自然也看得出來。
這幾個外籍賭客,應該就是衝著他來的。
但李青暫時看不出他們使用了什麼千術。
又接著押了幾把,那幾個外籍人士依舊把把全中,直接連裝都不裝了,擺明就是來砸場子的。
這下,其他客人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有些聰明點的立刻就收錢走人,但還有些貪心的還是不為所動,直接跟著這幾人一起下注。
不出意外,依舊每一把都押中。
賭桌上頓時熱鬧無比。
「李先生————」童可人看向李青,不明白李青為什麼還不出面解決。
僅是剛才這一會兒賭場就已經輸出去幾十萬了。
要是讓這些人繼續賭下去,賭場絕對要損失慘重。
李青擺了擺手,隨後對小富招了招手,等小富靠近後,在他耳邊吩咐了幾句。
小富點頭,徑直走到荷官旁邊耳語一陣。
荷官立即換了一副新的撲克牌和牌盒,繼續發牌。
但結果依舊是那幾個外籍人士把把押中。
這幾人真的就好像開了透視,能夠看清撲克牌一樣。
李青的表情一直都很平靜,每把都下注,每把都押閒,有輸有贏。
而他的目光,一直在幾人身上流轉,希望能夠看出一些蛛絲馬跡。
那幾人也毫不掩飾,依舊一如既往,帶著所有人一起押注贏錢。
這已經是一場明擺著的較量。
接連十幾把以後。
李青視線一頓,停留在了荷官身上。
又開了兩把。
吧嗒李青伸出右手,打了個響指。
監視器面前,早已等不及的瀟灑和大飛等人見狀,立即開始行動。
片刻後。
嘭!
包房門打開,一群黑衣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把賭桌團團圍住。
賭局被迫停止。
「你、你、你————還有你,除了這幾個,其他人馬上滾出去!」
瀟灑上前,指向那幾個外籍人士,一一點名。
剩下的幾個貪心賭客見此情況,也立刻清醒了過來,哪裡還敢停留,紛紛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荷官也察覺不對勁,連忙準備離開。
李青開口道:「你也留下。」
荷官腳步一頓,眼中頓時浮現一抹慌亂之色。
聞言,一群人的目光紛紛轉移到荷官身上。
踏踏————
李青緩緩起身,走到荷官面前,淡淡道:「他們給你多少錢?」
在李青那雙仿佛早已看清一切的目光注視下,荷官臉色蒼白,結結巴巴道:「李先生,我————我沒有————」
「草!」
見狀,瀟灑等人哪裡還看不出來,原來是自家出了二五仔,場子裡荷官有問題。
「你媽的!」
大飛更是直接上前一腳就將荷官踹倒在地,喝道:「說,他們給你什麼好處?!」
荷官滿臉痛苦地捂住肚子,可眼中卻全是驚恐,連連後退道:「我沒有,李先生,我沒有————」
「去你媽的,還想狡辯!」
大飛正準備繼續動手,卻被李青攔下。
李青緩步上前,望向荷官的手腕,淡淡道:「你的手錶很漂亮,應該剛買不久吧?」
荷官臉色頓變。
「手錶?」
瀟灑等人立即上前,開始檢查荷官的手錶,但卻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青爺,這就是塊普通手錶啊,沒問題!」
眾人回頭疑惑地看向李青。
李青接過手錶,手指輕輕摩挲著光滑如鏡的銀色錶帶,目光則看向那幾個外籍人士,淡淡道:「提前買通荷官,發牌的時候,通過荷官手錶的錶帶反射查看牌型,再打暗號告訴其他同夥。」
「這時候再來下注,自然不可能輸。」
「什麼?」
「原來是這樣!」
「媽的,這群洋鬼子,還他媽挺會玩啊!」
眾人頓時恍然大悟。
而那荷官則是瞬間面如死灰,再也沒有了僥倖心理。
他本以為,自己只是多戴了塊手錶而已,其他的什麼動作都沒有。
不管賭場怎麼查,都不可能查到自己身上。
可沒想到,就這樣都能被李青看出來。
「對不起老闆,是我無能,竟然連這點小技巧都看不出來。」
錢文迪有些慚愧地上前說道。
他是真沒想到,這群王八蛋竟然用這麼簡單的技巧就連他都騙過去了,一直沒發現這幾人出千。
李青不置可否:「出千的方法有很多種,有時候不一定非要從老千身上找破綻,場子裡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關注。」
「尤其是百家樂這種玩法,賭客碰不到撲克牌,想要出千是很難的。」
「想在這種玩法上出千,手段無非就那麼幾種,第一種就是買通荷官,互相配合。」
「要麼換牌,要麼通過各種信號提前將牌型傳遞給他們。」
「他們所用的就是這種方法。」
「雖然荷官只負責發牌,甚至連牌都不用看。」
「但你只要注意觀察,還是可以發現破綻的。」
「比如剛剛坐在荷官旁邊那個洋鬼子,在荷官發牌的時候,他的視線並不是去看牌,而是上移了八度,緊盯著荷官放在發牌器上的那隻手,很明顯就有問題。」
「他是在看荷官錶帶反射出來的牌面,然後再通過手勢暗號傳遞給其他同夥,再分批進行下注。」
「如果第一輪不確定牌面,就等到補完牌再繼續押注,最後自然是百押百中。」
錢文迪點了點頭,見李青似乎對賭術也有所了解,他忍不住詢問:「那還有沒有其他出千的手段?」
「有,不過對比這種方法,其他的辦法都很難辦到。」
李青點頭道:「比如在發牌器上做手腳,想要什麼牌就發什麼牌。」
「或者提前在撲克牌上做記號,看記號下注。」
「但這兩種方法被發現的風險都很大。」
「而且現在大部分賭場都不會只用一副撲克牌賭到底,一般都是固定賭完幾輪之後就換新牌。」
「他們不可能提前把所有牌都做上記號。」
「所以這些辦法很難用在賭場贏錢,一般只會用於只賭一場的賭局,或者一些重要的比賽上面。」
「還有就是玩心理戰術。」
「先是固定下注節奏,故意輸錢造勢,影響莊家的賠付。」
「然後引導賭客跟風投注,再找機會反向操作,在關鍵的時候下重注贏錢。」
「這種玩法,名叫造路術。」
「但風險很大,需要賭客有極強的頭腦和心理素質。」
「還有一種就是提前記住牌序。」
「在洗牌、入盒的瞬間,記住前面二十張或三十張牌的花色、點數和順序,通過心算,推算出莊、閒、和的固定走向來進行下注。」
「但這種辦法,對老千的要求也很高。」
「不僅需要超高的眼力,還需要超強的記憶力,而且破綻也很大。」
「一旦在發牌之前先進行切牌,就會打亂發牌的次序,這樣他們的記憶力也就沒用了。
「」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更罕見的千術,甚至都不能算是千術。」
「和我上面講的這種一樣,僅僅是技術,但卻比我上面講的這種更高明一些。」
「那就是推列出撲克牌的組合次序,增加贏錢的概率。」
聽到這裡,眾人都有些不可思議。
童可人不禁問道:「賭百家樂可是有八副牌,擁有無數種組合次序,真的有人能算出這麼多種組合排序嗎?」
「人當然算不出來,但機器可以。
9
李青道:「據我所知,當年在澳門,就有一群人通過這種方法在何先生的賭場裡贏錢」」
。
「他們分作兩伙人,一伙人在賭場上玩,另一伙人則藏在附近的酒店裡打配合。」
「當荷官發完第一張明牌以後,賭場裡這夥人就通過藏在鞋子裡的信號器,用摩斯電碼發給酒店的同夥。」
「酒店的同夥則立即用電腦計算出概率最大的幾種組合次序和牌面輸贏的概率,再發給賭場同夥。」
「這時候賭場裡的同夥再根據酒店同夥發回來的信息提示進行下注,贏錢的機率自然就會大大增加。」
「但這種技術,當年也被何先生用增加撲克牌數量和切牌這兩種方法化解了,現在已經很少有人用這種技術到賭場裡出千贏錢。」
「所以最常用的還是第一種,買通賭場內部人員,互相配合來贏賭場的錢。」
「他們自以為很高明,但殊不知,只要是出千都會有破綻。」
李青瞥向那幾個外籍人士,冷笑一聲,道:「只要確定他們是用哪種方法來出老千,細心觀察,總能抓住他們的尾巴!」
聽李青講完,瀟灑等人臉上都滿是敬服。
他們沒想到,李青不僅身手厲害,而且還懂這麼多賭術。
難怪敢接手魯賓孫的賭場,原來是早有準備。
一旁的童可人更是滿臉崇拜,情不自禁地說道:「李先生,你實在太厲害了,你之前是有學過賭術嗎?」
李青不置可否。
他在赤柱監獄裡同仇傑練那兩年,可不是白練的。
啪啪啪————
這時,之前坐在一號位,一直未曾開口的那個亞裔男人拍著手走了上來,忍不住讚嘆道:「李先生果然名不虛傳,看來我們這次來找李先生合作,真是找對人了。」
「合作?」李青眼眸微眯。
這群人就算出千被發現,也絲毫不顯慌亂。
而且通過他們剛才一直連贏的舉動,顯然是故意挑釁自己,有備而來。
至於那個荷官,自始至終,都只是他們的利用工具罷了。
男人微笑著說道:「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宮本太郎,剛剛從日本來香港這邊做生意「」
。
「而我們集團主要做的,除了房地產之外,就是賭場這一行。」
「我這次前來李先生的場子裡,就是聽說了李先生的大名,所以想來同李先生你認識一下,看看能否一起合作。」
「如今所見,李先生果然名不虛傳。」
「不僅頭腦和身手厲害,竟然還精通賭術,難怪敢在香港開這麼大的賭場。」
「如果李先生你感興趣的話,我想我們可以一起合作。」
「有李先生你在香港的名氣、頭腦和賭術,再加上我們宮本集團在後面相助,用不了多久,我們就可以壟斷整個香港的賭場生意!」
「不知道李先生覺得我這個提議怎麼樣?」
聽到這裡,李青終於明白了這傢伙的來意。
他忍不住笑了:「壟斷香港的賭場生意?就憑你們?」
宮本太郎也不生氣,依舊面帶笑容道:「正因為我不行,所以才來找李先生合作。」
「李先生可能對我們宮本集團不太了解,但李先生可以先去了解一下再來考慮要不要同我們合作。」
「我們宮本集團,在日本都是排行前列的企業,而且家族歷史悠久,同很多集團都有合作,其中就包括香港這邊的大部分日本企業。」
「只要李先生同我們合作,不僅可以得到我們宮本集團的友誼,甚至還能在我們宮本集團的幫助下,同香港這邊的其他日本企業合作,讓李先生你的身價更上一層樓。」
宮本太郎的言語當中滿是自信。
在他看來,以他的身份,親自找上李青,已經是給李青面子了。
這麼好的機會,李青根本沒理由拒絕。
「宮本集團?」
李青問道:「你們集團里,是不是有個叫宮本弘的?」
宮本太郎點頭,傲然道:「宮本弘先生,正是我的父親,也是我們宮本集團的掌舵人。」
「明白了。」
李青點了點頭,隨後轉頭看向童可人,笑道:「童小姐,看來今天還真是巧,你爸爸讓我幫忙查的人,竟然這麼快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童可人頓時也反應過來:「他就是我爸爸說的那個宮本集團的人?」
「童小姐?你是童氏集團的人?」
宮本太郎聞言,似是想到什麼,臉色也微微變了一下。
「不錯,這位童小姐,就是童氏集團主席童先生的千金。」
李青看向他,微笑道:「聽說你們宮本集團準備向童先生貸款一億美金?看來真是準備在香港搞點大動作,還是說只想發揮你們老千的本質,撈一筆錢就跑路?」
宮本太郎眉頭緊皺,道:「李先生究竟是什麼意思?」
「你是不是真以為,扯著宮本集團這層身份上門來談合作,我就不會動你?」
李青目光變冷,道:「到我們中國人的地盤上來撈錢也就算了,還敢到我的場子裡搞事,我真的很好奇,究竟是誰給你的勇氣?」
「你————你想幹什麼?!」
宮本太郎察覺到不妙,下意識退後兩步,眼中閃過一抹慌亂,道:「出來混要講規矩,我是來談合作的,你不能動我,而且我是日本人————」
「不錯,出來混,確實要講規矩。」
李青點點頭,轉頭看向瀟灑,問道:「在場子裡出千被抓,照規矩應該怎麼處理?」
瀟灑道:「哪只手出千就斬哪只手,贏了多少賠十倍!」
「這麼輕嗎?」
李青皺了皺眉,有些不太滿意,但還是點了點頭,道:「那就照規矩處置吧,免得讓人說我不守規矩。」
「不過他們是串通荷官出千,這個行為更嚴重一些,把手腳都打斷應該沒問題吧?」
瀟灑連忙道:「沒問題,青爺你這樣處置還算輕的了,要是嚴重一點的,直接就扔海里餵魚了!」
「沒辦法,誰讓我這人心善呢。」
李青笑了笑,點頭道:「那就打斷手腳吧,然後通知宮本集團拿錢來贖,到現在為止,他們出老千贏了大概一千萬,賠償十倍,那就是一個億!」
「記住,一個億,少一分錢都不行!」
「三天之內不把錢送來,直接扔海里餵魚!」
「是!」
瀟灑精神一振,立即揮手下令:「動手!」
一群安保立刻一擁而上,開始動手。
宮本太郎終於慌了,連忙急聲喊道:「李青,你敢動我,宮本集團不會放過你————
啊!!」
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包廂。
李青不為所動,就這樣靜靜盯著這副殘酷的場面,冷冷道:「日本人?日本人又怎樣?這裡是香港!而且現在已經不是四十年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