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黑市。
展現在許玄面前的還是人流如織的繁華。
耀石的光輝之下,這裡仿佛不是黑市,而是真正的永日之地。
因為許玄只是巡捕房的外聘武者。
馬爭光跟他說的非常清楚。
平日裡他儘管做自己的事情,如果有行動的話,自然會有人來通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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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據他所知,坐山館的其他外聘武者可都是得每日前往巡捕房點卯的。
日常活動都得以巡捕房的安排為先。
哪裡會像他這般自由?
嗯。
有靠山的感覺真好!
不過.....走在去往血斗場的路上,許玄鼻尖微癢。
總感覺,有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籠罩在整片黑市。
揮散不去。
許玄略一皺眉便不再去想。
黑市之中凶神惡煞之輩眾多,可能是這些人沾的血有點多了吧.....
輕車熟路的進入血斗場之中。
那位已經頗為熟悉的執事正笑容滿面的等在後台。
熱情的招待許玄。
...........
含山縣巡捕房。
南紅纓正在向一位身著青色奔馬官袍青年討論接下來應該怎麼應對血雲盜。
程知節,含山縣正九品縣尉。
蛻凡第四關,鍛骨境界武師!
「紅纓,你說『古器』會遁向何處呢?」
程知節一邊品茗一邊輕聲詢問。
表情風輕雲淡,仿佛沒有什麼可以讓他動容。
「我怎麼知道!」
南紅纓翻了個白眼,語氣並無一絲對上官的尊敬。
實際上程知節與她年齡相仿。
又跟李東升一家是世交。
故而兩人私下相處更像是朋友,而不是上司與下屬。
程知節也沒有在意南紅纓的語氣,而是自顧自的說道,
「就像小孩離家出走也只會去自己熟悉且舒適的地方,其實『古器』也差不多。」
「甚至,它們比小孩還要嬌氣。」
「不舒適的環境是絕對不會去的!」
南紅纓若有所思。
他知道程知節背後的家族放在整個徽州都是坐地虎級別。
族內對『仙佛』『古器』之類的了解肯定比她要多。
「你是說那與『血』有關的古器還在含山縣的地下溶洞脈絡之中?」
南紅纓本就是聰慧之人,馬上有了猜測。
「所以那些血雲盜的人才一直停留在含山縣不走!」
程知節臉上無悲無喜,繼續道,
「另外,大血蘸耗資不菲,他們搜集的那些『驚蟄之血』也就夠用作引子。」
「要想完全發動大血蘸,起碼得有成百上千人的血液來作為取悅那位與『血』有關的仙佛!」
「一方面是深藏地下溶洞的『古器』,一方面還要有上千人來參加血祭。」
程知節看向南紅纓,
「你覺得含山縣何處最適合血雲盜那伙人布置血蘸?」
南紅纓沉吟了一瞬之後,豁然抬頭,
「地下黑市!」
同一時間,程知節在含山縣置辦的府中,一位老僕急急忙忙的衝出。
朝巡捕房快步而去。
「小姐又不見了!」
「得快點告訴大少爺!」
...........
黑市周圍某條不為人知的溶道。
幽暗的火光之中,八個黑衣人圍坐在一塊兒。
臉上忽明忽暗,猶如鬼魅。
每個人的身上都纏繞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猶如剛從血池之中爬上來。
腥臭撲鼻。
這一行八人自然便是含山縣巡捕房正在竭力搜查的血雲盜等人了!
「大血蘸的儀軌都在黑市各處埋好了?」
問話的是坐在中間的一位黑面壯漢,口音冷硬,渾身筋骨猶如鋼鐵。
坐著便像是一堵鐵牆。
「都已經埋好了。」
坐在對面的一位黑衣人回答道。
「而且,我們還找到一個最適合作為血蘸儀式核心的地方。」
「絕對可以最大程度的取悅吾主,並引來祂的注視!」
為首的黑面壯漢緩緩點頭。
「這次我們準備的大血蘸除了需要『驚蟄之血』,最重要的就是充沛的血液以凶煞之力。」
「只要確保這三項存在,大血蘸便可以生效了。」
「剩下的,就看吾主是否給予垂青了。」
大血蘸儀式雖然不會出錯,但是否可以真正引來儀式背後的『仙佛』還是要看對方的『心情』的。
畢竟,人家是高高在上的『仙佛』。
可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召喚獸』。
即使只是一縷投影。
那也是摘取長生果位的存在。
「吾主剛剛從沉眠中醒來,肯定會對我們的『獻食』感興趣!」
「希望到時候吾主的投影可以將那件『古器』給勾出來!」
說話的血雲盜語氣興奮。
憑藉著血雲盜大當家賜予的秘法,他們可以大致確認『古器』的位置。
但眼下的環境卻是層層疊疊的溶洞地道!
便是他們真的確定了『古器』的位置又如何?
他們可沒有能力在錯綜複雜的地形中找到通往那處的路線!
於是,才想出以大血蘸請出吾主投影,吸引『古器』主動來投的策略。
所幸,這段時間收集『驚蟄血』的過程非常順利。
想必,那群朝廷的走狗連他們想做什麼都還沒有頭緒吧!
萬事具備,只差啟動。
為首的黑面壯漢,血雲盜三當家劉鹿松掐了一個複雜的蓮花手印。
其他黑衣人依次結印。
場面詭異肅穆。
「血海之主!接引眾生!同歸本源!」
........
同一時刻。
許玄重新戴上『赤鬼』面具,站上了血斗場的擂台。
對面則是一位帶著銀色面鎧的........女子?
前凸後翹。
錯不了。
「我聽說過你,赤鬼。」
「黑市的人都說你如惡鬼食人般兇狠,還喜歡把人的腦袋打進胸腔之中。」
女子清脆的嗓音傳來。
聽聲音,年齡估計與許玄差不多。
甚至還要更加年幼。
「這是哪個家族跑出來體驗生活的大小姐?」
許玄感到一陣牙酸。
這種人物最為麻煩。
打又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失手殺了更是天大的麻煩。
「待會兒得注意別失手把她給殺了。」
「不然後面麻煩太大。」
雖然對方來歷不凡,但許玄依然沒覺得自己會輸。
命格初成帶來的強悍體魄,接近氣血如江境界的渾厚氣血,離小成只有一步之遙的推山掌。
加上『焚血』作為底牌。
除非對手是蛻凡境界的武師。
否則,他都有信心可以正面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