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樁功是武道入門的核心,也是開發人體寶藏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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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這『負山樁』!」
只見李東升腰胯一坐,雙腿立時如不周山柱般支撐渾身血肉骨架。
天不可傾,地不可動。
雙手如環抱山脈在懷。
明明一點灰塵未起,卻令許玄有種直面山嶽的厚重感。
更奇特的是。
許玄還從李東升的樁功之上感受到了某種律動!
仿佛.......一座山脈在呼吸!
「站樁最忌站死樁!」
「只有活樁才能真正開啟我們體內的氣血密藏!」
「接下來,我就教你『負山樁』的動作以及對應的呼吸法!」
李東升停下演練,走到許玄身邊。
「負山樁動作看著簡單,實則內里筋骨挪動有著頗多細節。」
「講究坐胯如坐山,雙手虛環,如負山脈!」
「簡單複製外在動作沒有意義。」
此時,許玄的動作也在李東升手把手的指導下漸漸變得有模有樣。
許玄只覺渾身的筋骨都如鋼絲般攪在了一起。
如一座大山壓在身上。
十分沉重。
「你先把這個動作堅持半個時辰。」
「等到你將其中的筋骨位置,肌肉鬆緊都熟悉了,我們再進行呼吸法的傳授。」
李東升授武極有章法。
需得一步步來。
許玄也不急,仔細體會其中的竅門。
有著【九牛二虎】命格提供的充沛體能,許玄並未感覺到絲毫的疲憊。
越發沉浸的體會負山樁的動作。
漸漸地,動作不再維持在一動不動。
而是緩緩變化一個個部位,再復原。
在一次次的偏移再復原之中體會樁功動作中的道理。
也記得更加深刻。
於是,在李東升看來,許玄的樁功動作正迅速褪去一開始的僵硬。
漸漸『活』了過來。
熟悉的速度相當驚人。
「不愧是半武骨啊!」
李東升驚嘆。
普通資質的弟子剛學習負山樁時。
由於體力不足,加上樁功動作細節頗多,能堅持一刻鐘的都很少。
跟許玄這舉重若輕的樣子簡直天差地別。
「而且悟性也不差,懂得一邊變化,一邊感悟動作的要領。」
「不過,還是有些瑕疵在。」
許玄畢竟不是過目不忘之輩,在不斷地變化以及熟悉過程中。
一些部位的細節難免有些變形。
李東升也便不再按照原定的計劃安排教授,而是實時關注許玄的動作。
及時指出不對之處。
許玄頓時如魚得水,負山樁的熟悉程度以嚇人的進度提升著。
片刻後,李東升竟然發現自己在動作方面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指導了!
心中讚嘆的同時,將原定明天的呼吸法部分也挪到了現在。
「動作你熟悉了,但,這也只是動作。」
「我想,你已經感覺到了,如果只是一個動作的話,似乎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吧?」
許玄點了點頭。
他現在已經將負山樁的動作熟悉完畢。
但半個時辰站下來似乎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與平時勞作無異。
似乎是缺少了一些重要的驅動。
將因為負山樁動作而凝結在一起的血肉元氣轉化為真正的氣血。
「現在,保持動作的同時,跟我一起呼吸!」
李東升開始傳授呼吸法。
「第一段呼吸要如清晨朝陽入山林,萬物生發,氣息節奏為三長七短,借山嶽之生機!」
「第二段呼吸則要想像山嶽之厚重,萬世不移,撫育生靈,氣息節奏為五長六短,借山嶽之地藏!」
「第三段呼吸則要觀想山林之怒,地動山搖,地火噴涌,氣息節奏為一長九短,借山嶽之殺機!」
...........
負山樁從開始到結束一個運功周天,足有九段呼吸之法,涉及氣息變化及組合更是上百,中間還要存山嶽之意在心。
氣息節奏跟心法的配合才是真正的呼吸法。
不可謂不複雜。
一天下來,許玄才是剛剛將呼吸法門熟記下來。
可以配合負山樁的動作開始正式修煉。
此時感受又完全不同了。
原先由於負山樁動作而凝結的血肉元氣似乎有了引導,在體內開始出現暖融融的感覺。
這在李東升口中稱之為『初覺』。
可感知體內血肉元氣搬運。
樁功更加精深的話,下一步就是凝結氣血了。
李東升明言,順利的話,許玄可在五日之內完成氣血激發。
成為一名真正的氣血武者!
而這一步,尋常武者卻是少說要花上一個月的時間!
更遑論那些終身不可入門的『朽木』了。
半幅武骨資質,恐怖如斯!
「樁功熟悉之後,你還可以通過懷抱巨石來輔助修煉。」
「更便於你體會負山樁的心法。」
「記住,如果說呼吸法是鑰匙,那麼,其配套的心法便是點睛之筆!」
「不可輕忽!」
其後兩天,許玄都獨自前往李東升內宅之中接受指導。
一應吃食都是李東升單獨安排。
都是一些價值不菲的大補之物,味道還不差。
明顯比外院的伙食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中間還碰上過來尋他的韓子茵。
她目前正跟在一位女武師身邊學習負山樁。
不過由於導師武道層次不同以及彼此天賦的差距,尚未觸及『初覺』的層次。
對許玄的待遇以及進境只能報以羨慕。
「外院還有些你的風言風語。」
「說你靠走後門得到入室弟子的待遇,擠占了其他人的資源!」
「雖然有些人見過你闖刀林,知道你不是庸人。」
「但這種抹黑你的說法還是挺多的。」
韓子茵跟許玄透露。
許玄卻沒放在心上。
只是一頭扎在對『負山樁』的修煉之上。
未成氣血,武道未入,他什麼事情都不會去理會。
拳頭才是真理。
他深以為然。
第三天,還是李東升的小院之中。
此時卻是多了一個身材高挑,容貌明媚的女子。
還帶著一雙桃花眼,看哪兒都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風姿誘人。
奇特的是,身上還穿著一身巡捕服,帶著絲絲煞氣。
「老三,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李東升一邊品茶一邊詢問。
這是他收的第三名入室弟子南紅纓,現任含山縣巡捕房捕頭。
能夠以女子之身成為捕頭。
可想而知她的武力之強橫。
「這不是聽說老師你又收了一名天資高絕的弟子,過來瞧瞧嘛!」
南紅纓拿著一顆雪梨。
一邊毫無形象的狂啃,一邊含糊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一旦許玄突破到氣血三層,必定會被李東升收為入室弟子。
「都是一縣捕頭了!」
「能不能有點形象!」
李東升有些沒好氣的道。
「害!我又沒打算嫁人。」
「要什麼形象!」
南紅纓不以為意,目光緊盯著外頭抱著一塊石頭練習樁功的許玄。
眼神中帶著些許追憶。
她是流民孤兒出身,幸得李東升收養,小時候便是在這院子長大的。
也是在許玄如今所站的位置習練『負山樁』。
「嗯,看著根骨倒是不錯。」
「就是不知道幾日可以完成氣血激發。」
南紅纓想到。
她的資質也很不錯。
當年十五日激發氣血,比李東升親子李昀銳的武道資質都要高。
突然,下一刻,一陣如小溪流水般的潺潺之聲從某處傳來。
並隨著時間推移漸漸有長河奔涌之轟鳴!
李東升以及南紅纓同時看向許玄的方向。
後者此時身軀正如被燒紅的大蝦一般。
負山樁維持不動。
頂上熱氣蒸騰。
兩人頓時面面相覷。
三日凝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