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哭聲打斷了響弦聊天,就看著那婦人急急忙忙地向著裡屋走去餵奶,沒一會兒就抱出來一個白白淨淨的小娃娃。
「這是春生,我家的三閨女。」
響弦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就藉口要到馬車上收拾一下東西。
就帶著狗剩和老道士出門到馬車那邊。
他把自己看到的和老道士一說,老道士就皺起了眉頭,說這事不好辦。
此時和妖魔無關,算是鄉下野村的邪祀淫祭,像白蓮教、明教都起過大事,還有現在才出現沒幾年的紅燈照,都是這些子邪魔外道玩意兒。
歷朝歷代都打擊這個,但這鄉下地方偷偷摸摸的搞,誰又能知道這個,自古皇權不下鄉啊。
「響三爺,你的意思是……」
「我怎麼成響三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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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響弦你不是搞那什麼基督教的嗎,那耶穌是老大,洪秀全占了老二,你不成了響三爺了。
就你這變糧食黃金的本事,你說你不配叫這一聲響三爺嗎。」
「去去去,聽得晦氣,我又不像搞什麼第二太平天國。 我是說,這村子沒有活下來的必要了,各家各戶的房檐上都是小孩,這情況他們還活著,我怕我氣出內傷。」
「現在動手嗎?」
「動不了手,我現在還在頭疼呢,你看那小春生才多大點,孩子到底是沒罪的。
我想把今晚上獻祭的孩子都救下來,但是咱們就這麼一輛馬車,總不能把她們帶過長江吧,那不是害人嗎。」
「小孩啊……」老道士摸了摸鬍子,想了想。
「這倒也不難,咱們現在入蜀沒多久,等救了孩子以後可以繞道去天府。
我知道那有一個尼姑庵,裡面的尼姑都是沒了孩子老公,被排擠吃絕戶的女人。
要麼就是被婆家毒害、生不出孩子活不下去才出家的女人。
雖然說不得真法正道,沒有真傳,但這世道,沒有反而更好。
我去過那裡,那裡的當家念慈師太是個好人家,那裡的環境也算正派。
我們可以給些錢,把孩子都交到那裡,再看看天府那邊還有沒有船可以坐。
今天咱們見到有假欽差敢打著去長江送糧的幌子,就說明兩岸已經架設了軍屯。 有軍屯,就說明那邊一定有輜重輸送,天府那邊說不定還真有船可以坐的。」
響弦覺得有道理,就上車背著人讓死神買了些菜和臘肉出來。
然後就叮囑狗剩,這裡太兇險了,萬萬不能吃這裡的飯,飯和水都要用他們自帶的。
說罷,又將一個鐵皮桶搬了下來,裡面放著的都是水。
「孩他爹,你這是哪根筋不對勁了,那送桑王爺是能給外人看的嗎。」
「就你知道不能給外人看!」
潘大虎看了一眼外面,悄悄地說。
「大閨女回來的路上都和我說了,說打頭的那個小子長的秀氣,想讓他留下來當丈夫。
我看那小子身上穿的家當厚實,還都是新的,那馬車上的財貨應該也不少。
這家裡不是個狗當官的,就是富庶人家,看那說話用的詞,怎麼說也是個秀才。
不留下來實在可惜了了。」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秋生娘往外一瞅,又瞅了瞅在她們旁邊低頭玩辮子的秋生。
「你爹說的都是真的?」
秋生沒有說話,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看,倒是沒問題。
打剛才他們吃飯的時候,吃的湯菜里都是白花花的大肉還有一點糠都沒有的好面大餅,肯定是從城裡來的。
就是他身邊的那個小孩還有那個老道士實在是礙眼,等大丫頭今天晚上入了洞房,你就去把那倆給做了。
老不死的你也別坐著了,把這事和村里人都去通通氣,到時候好照應著,別出岔子。」
大虎點了點頭,吩咐秋生娘把家裡的刀給磨快了,就出門找村里人去了。
等到天快黑了,要吃晚飯的時候,響弦藉口自己的腸胃比較嬌貴,吃不下太辣的東西。
就讓狗剩和老道士去打火做飯去了。
兩口子陪著響弦坐喝茶,有一搭沒一搭的詢問著響弦的家裡事。
在知道響弦家裡就他一個,家裡八間大房,十五畝地,在城裡還有大買賣後眼睛裡更是冒著金光。 關於響弦已經結婚,還是個黃毛蠻子的事,他們就當耳邊風給忘了。
那黃毛洋人算人嗎,那就算還沒有娶親,他家秋生得了這良配,實在是天大的福分。
響弦不是他們心裡會蛔蟲,自然不知道他們心裡打著什麼鬼算盤。
等到了晚上,潘大虎就一手提著裝著小女兒的籃子,一手拿著火把,腰上還掛著一把柴刀,招呼著響弦就要出門了。
響弦一看這是要來了,就背著自己被牛皮布包著的行刑劍出了門。
潘大虎問這是什麼東西,響弦就說是家傳的寶物,辟邪的,晚上出門必須帶著才行。
潘大虎就不多詢問了,帶著響弦就向著村中心去。
「就讓老人和孩子在家裡呆著吧,這事按照規矩,只有男人能去。」
響弦點了點頭,跟在大虎身邊,一路上見到的人都和響弦打招呼,還都叫的出他的名字。
這讓響弦起了戒心,悄悄地落在了大虎後幾步的距離,兩邊看去,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被村里人給圍住了。
等到了地方,響弦就看到有人在殺雞,用雞血在地上畫著什麼東西,五個籃子都已經被放在了事先用顏料畫好的點位上,就差大虎手上的這個了。
「孩子都在這了?」響弦問道。「你們要人祭?」 「跟著桑王爺去了是要享福去的,也是給家裡人招財納福,讓村里明年的大煙能賣個好價錢。」
孫大虎抓住了響弦的肩膀死死地扣住。
「這可是村裡的自家人才能看的東西,我大姑娘看上你了,今晚你就是自家人了,回去咱們就入洞房。」
說著,周圍的人就已經把刀子都拔出來了,一副響弦不同意就讓響弦死在這的架勢。
「他奶奶的,打算盤打到你響三爺頭上了。」
響弦長呼出了一口氣,抓著響弦的那條胳膊就被突如其來的強震震成了漿糊。
潘大虎七竅流血的倒在地上,借著火光,剩下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響弦那雙煞氣沖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