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老不死
響弦看了一眼鍋里,就隨便找了一個座位坐下,這種攤子都是按簽子收錢的,想吃什麼自己往裡面拿,吃完了數數給錢。
老頭子給了響弦一個塑料盤子,然後就繼續看那個也就兩個巴掌大小的電視了。
電視旁邊還有一對骯髒油膩的小音響,牌子響弦都看不出來,只能感覺的出來這東西八成是老頭撿的。
「小娃娃從外地來的吧,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出來吃串串。」
響弦愣住了,把手裡的豆腐串一出溜,就拿著簽子剔牙玩。
「我覺得我的方言說的還不錯啊,大爺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你沒有當地人身上的那股氣質,光看你的面相我就知道你是外地娃娃。
我們縣太窮嘍,小娃娃都出去打工了,賣力氣的賣力氣,賣身體的賣身體,好慘啊,都不得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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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經的營生到哪不是掙錢,故土難離這一套現在都不興了。
我在外地也見過四川人,都是些好孩子,幫小伙,都是出來討日子的,怎麼還就不行了。
這老舊的思想要不得的。」
「所以說你這外地崽崽不懂啊,趕緊吃吧,吃完了好回家。」
接著,那老頭就不理響弦了。
響弦覺得奇怪,但還是在攤子前面吃的滿頭大汗。
「一共五十六個簽子,收你二十。」
「還挺便宜啊,過去了啊,下回還在你這吃飯。」
「下次就別大半夜的出來晃蕩了小伙子。
大澤這地方不興這一套。」
「沒人晃蕩你怎麼賺錢啊,這不是也為你著想嘛。」
「誰說老頭子我賣串串賺錢了。」
「有說法?」
「有說法個錘錘,吃完了就趕緊走,別打擾老漢看電視。」
「現在看電視的都是少數了,大爺。
你知道乖寶寶口服液嗎,我依稀記得你們大澤鄉在電視台上打過GG。」
「你說的是好寶寶口服液吧。」
「啊,是嗎,可能是吧,我也記不清是好孩子還是乖寶寶了,只是在電視上看見過。」
「是有過這麼一個廠子,都倒閉快三十年了。
唉,我說小娃娃,你看著也才二十五六啊,好寶寶口服液的GG你怎麼可能看到。」
「嗨呀,瞧您說的,我這人就是張娃娃臉,實際上我現在都快四十歲了。」
「四十歲還這麼年輕?」
「那是你沒見我二大爺,都六十歲的人了,現在看著還跟大小伙子似的,咱家的基因好。」
「那可真讓人羨慕啊。」
「見過我的人都這麼說,不過你說好寶寶三十年前就倒閉了是啥意思啊,我二哥家的孩子前一段時間還在喝呢。」
「這玩笑開不得。」
老頭擺了擺手說。
「當年宋老狗那個烏龜王八蛋說什麼要帶鄉親們致富。
說他在大澤山上發現一種絛蟲,從蟲子身體裡他發現了一種能讓小孩聽話的絛蟲素,一定能讓鄉親們賺大錢。
我的天兒啊,大家就都信他的了,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還以為大澤這窮山惡水的也出了一個人物。
後來他廠子蓋起來了,他出錢讓村里人養豬,讓蟲卵吃到豬肚子裡養蟲。
他給的多,大家也都信了。
結果官府的人來了說他產的藥是假藥,就把宋老狗給抓走槍斃了。
多少家庭的積蓄啊,就那麼沒了,現在這縣城這樣,有一半的功勞都是因為他!」
「這我不是不知道嗎,我也只是見過GG,想起來了不是。
「6
響弦撓了撓頭說道。
「你們大澤縣是不是有個地方叫大澤鎮,那個好寶寶的廠子,是不是在那邊啊。」
老頭看了他一眼,說了一聲是,就不再搭理響弦了。
響弦笑了笑,轉過身去離開了那個奇怪的攤子。
人一旦吃飽了就會引發獸性,響弦也是如此。
這一肚子的串串香搞的他有點脹氣,他就躺在床上,好像樹懶一樣開始大睡特睡。
但還沒過多久,響弦就感覺自己的肚子奇痛無比,又像袋鼠一樣從床上跳了起來,直奔廁所。
他還以為是吃了那不乾淨的巨辣串串香鬧肚子了,結果括約肌一鬆懈,拉出來的不是稀屎,而是一根根一兩寸長的的好像龍鬚麵似的小白蟲子。
響弦光顧著拉屎,也不知道自己拉的是什麼。
只覺得自己這一泡屎下去肚子好像直接被清空了似的。
直到他拿紙擦屁股的時候才感覺到不對。
紙巾上根本就沒有大便,沾著的都是爆漿了的小白條子蟲。
看到那玩意兒,響弦嚇的直接從馬桶上站了起來,就看到自己拉的半馬桶都是這鬼東西。
它們正沿著馬桶的內壁往上爬,已經快占據整個馬桶了。
嚇得響弦趕緊按下了沖水,沖了兩次才把那些噁心的蟲子給衝下去。
可緊接著他肚子又開始疼了,不得不又坐在馬桶上瘋狂拉蟲子。
就這麼拉了整整半個小時,響弦才終於虛脫的從馬桶上站了起來,馬桶的水都被他沖了四次。
「好好好,他奶奶的,被那老小子給陰了。
用老子養蟲子是吧。」
他仔細的擦乾淨屁股,穿上褲子深吸了一口氣,帶上車鑰匙就往攤子那沖了過去。
等到他到地方的時候,那攤子已經不見了,於乾淨淨的啥都沒有。
響弦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問題不對勁,立馬就打開了導航,直接向著大澤鎮的方向沖了過去。
自己算是來對地方了。
但他還是小看四川的山地了,那九曲十八彎的小路盤山而上,輪胎右邊不過七尺就是山壁,輪胎左邊不過四尺就是懸崖。
他一個只在平原上開車的中原人根本不敢開快,就怕一個不小心掉到山下面去。
導航上半個小時的路程他硬是跑了一個多點才到地方。
才到村子邊上,響弦就看到了那塊鏽跡斑斑的好寶寶食品藥品有限公司的牌子和它緊鎖著的大門。
門鎖和鎖鏈都是鏽跡斑斑的,但響弦才不管那一套,抽出自己的大劍就往鎖鏈上砍。
只聽得哐當一聲,鎖鏈應聲而斷。
響弦推開大門,走進了這看似荒無人煙的巨大廠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