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在別墅門前停穩。
司機和秘書劉芳,把林風從車裡拖出來。
蘇晚晴站在旁邊,看著自己兩個得力下屬,一個架著胳膊,一個抬著腿,狼狽不堪地把林風往屋裡搬。
她那張萬年冰封的俏臉上,寫滿了嫌棄。
早知道就把他扔在會館門口了。
「蘇總,要不我今晚留下吧?」劉芳把林風扔在客廳沙發上。
「他喝成這樣,您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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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蘇晚晴擺了擺手,「我練過防身術。」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張睡得不省人事的臉上,語氣緩和了些。
「他也是為了公司,我照顧一下,應該的。」
劉芳還想說什麼,只能把話咽了回去。
「那……您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送走劉芳,別墅的大門關上。
整個世界,安靜了。
蘇晚晴嘆了口氣,走進廚房,倒了杯溫水。
她走到沙發邊,蹲下身,試圖把林風扶起來。
「林風,起來喝點水。」
林風跟死豬一樣,紋絲不動。
蘇晚晴沒辦法,只能半跪在地上,一手攬住他的脖子,讓他靠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把水杯湊到他嘴邊。
林風大概是渴極了,下意識地張開嘴,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
喝完,他咂吧咂吧嘴,腦袋一歪,又睡了過去。
嘴裡還嘟囔著什麼。
「吳……吳總……再來一杯?」
「不行……我們蘇總……不能喝了……我來!」
「我……我還能喝……嗝……」
蘇晚晴扶著他的動作僵住了。
這傢伙,做夢都在替她擋酒?
她哭笑不得。
這個男人,平時吊兒郎當,關鍵時刻,還挺靠譜。
蘇晚晴就這麼讓他靠著,沒有立刻推開。
她借著客廳昏黃的燈光,第一次這麼近,這麼仔細地打量他。
睡著了的林風,沒了平時那股賤兮兮的勁兒,安安靜靜的,像個鄰家大男孩。
眉毛很濃,是那種英氣的劍眉。
鼻樑很高,側臉的線條乾淨利落。
睫毛……居然比她的還長。
蘇晚晴的目光,最後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唇形很好看,不薄不厚。
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呸!
蘇晚晴,你在想什麼?!
蘇晚晴的心裡,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其實…這傢伙長得還挺帥的。
身材也好。
雖然嘴賤了點,但好像也不是一無是處。
這麼個人,當男朋友……好像也還不錯?
「砰、砰、砰……」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臉上,也不自覺地漾開了一抹笑意。
蘇晚晴猛地回神,一把將林風的腦袋推開。
林風只是皺了皺眉,翻了個身,繼續睡。
蘇晚晴逃也似的沖回了自己的臥室。
……
半夜。
林風是被渴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周圍一片漆黑。
這是哪兒?
他晃了晃還在發痛的腦袋,撐著身子從沙發上爬起來。
找水喝。
他摸進廚房,拉開冰箱。
裡面琳琅滿目,全是進口的礦泉水和果汁。
林風也顧不上那麼多,擰開一瓶就是一頓猛灌。
「嗝……」
困意襲來。
林風晃晃悠悠地往樓上走。
他記得,他的房間在二樓。
他推開門。
一股很好聞的香氣,撲面而來。
跟他身上的味道有點像,又不太一樣。
更清甜,更柔軟。
林風沒多想,只當是他媽給他換了新的香薰。
他看著房間中央那張兩米寬的歐式大床,眼睛都亮了。
我的床!
他三下五除二,脫掉了身上那套皺巴巴的西裝,光著膀子,只穿著一條四角褲,把自己摔進了柔軟的床墊里。
「嗯……」
好軟。
好香。
林風在被子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蘇晚晴感覺自己被一塊巨石壓住了胸口,喘不過氣。
噩夢。
她猛地睜開眼。
還好。
蘇晚晴鬆了口氣,想翻個身,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有什麼東西,沉甸甸地壓著她。
一條男人的胳膊。
橫在她的胸前。
蘇晚晴的大腦,宕機了三秒。
然後,她感覺到了更多。
身後,一個滾燙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
耳邊,是均勻的呼吸聲。
腿上還壓著一條沉重的大腿。
她被人從身後,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勢,整個圈在了懷裡。
蘇晚晴的緩緩地轉過頭。
一張放大的的俊臉,近在咫尺。
林風。
「啊——!」
下一秒。
蘇晚晴抬起她那條長腿,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一腳!
「砰!」
一聲悶響。
林風,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直挺挺地踹了下去。
蘇晚晴紅溫了。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
她跳下床,看著地板上那個只穿著一條四角褲的男人,怒火攻心。
「林風!你個混蛋!」
她衝上去,對著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然而。
地板上的男人,只是在被踹下去的瞬間皺了下眉,然後……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繼續睡了。
嘴裡還砸吧了兩下,發出一聲滿足的囈語。
蘇晚晴氣喘吁吁地站在那兒,看著地上那攤爛泥。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又吸一口氣。
算了。
不跟一個醉死的酒鬼計較。
……
清晨。
林風是在一陣劇痛中醒來的。
渾身都疼。
像是被人拆開又胡亂拼了回去,骨頭縫裡都透著酸爽。
他睜開眼。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間。
裝修風格極簡奢華。
這……是哪兒?
他晃了晃宿醉後鈍痛的腦袋,從冰冷的地板上爬起來。
我怎麼睡地上了?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床頭櫃,梳妝檯,衣帽間……
一股熟悉的,清冷的香氣,縈繞在鼻尖。
等等。
這味道……
這裝修風格……
林風心裡咯噔一下。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昨晚的飯局,吳錦軒,羅曼尼康帝,吹瓶子……
再然後……
一股涼意直衝天靈蓋。
林風低頭。
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條四角褲。
孤男寡女。
共處一室。
酒後亂性。
他光著膀子,她……
林風不敢想下去。
他顫抖著手,摸了摸自己酸痛的腰。
淦!
這酸爽的後遺症……
分明是縱慾過度的鐵證!
他……他不會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