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蘇晚晴淡淡地開口，甚至沒給劉正良一個多餘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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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踩著高跟鞋，走向商場大門。
林風跟上。
經過劉正良身邊時，他腳步都沒停一下。
他能聽到，身後傳來那女孩的尖叫。
「劉正良！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個廢物！」
「那塊破表還給我！老娘不要了！」
林風的嘴角，比AK還難壓。
妙啊！
降維打擊！
……
商場門口。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司機下車，恭敬地拉開車門。
蘇晚晴彎腰上車。
林風緊隨其後。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劉正良還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尾燈，感覺自己像個笑話。
他旁邊的女朋友，已經哭得妝都花了。
車內。
林風舒了一口氣。
然後。
「爽！」
他猛地一拍大腿，整個人興奮得在座椅上直彈。
「太他媽爽了！」
他轉頭，看著旁邊的蘇晚晴。
「蘇總！你剛才看到了嗎？劉正良那張臉！跟開了染坊似的，青一陣紫一陣紅一陣，最後直接黑了！」
「我以前就看小說和電視劇里這麼演，沒想到親身體驗比看電視還爽一百倍！」
「你知道嗎？這就叫裝逼打臉！這就叫莫欺少年窮！這就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林風激動得語無倫次，滿嘴順口溜。
蘇晚晴看著他這副樣子，吐出兩個字。
「幼稚。」
「這不是幼稚！」
林風義正言辭。
「這是人類最樸素的情感宣洩！是正義戰勝邪惡後的喜悅！」
他靠在椅背上，一臉回味無窮的表情。
「真的，比我上個月業績達標還爽。」
蘇晚晴沒說話。
她轉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這個男人。
上一秒，還是穿著西裝，人模狗樣的精英。
下一秒，就因為這點小事，興奮得像個小學生。
幼稚。
但……
好像又有點意思。
蘇晚晴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林風還沉浸在剛才那場酣暢淋漓的勝利中。
爽！
他轉頭，車后座的另一邊，堆著一座小山。
古馳的盒子。
愛馬仕的橙色紙袋。
香奈兒的黑白經典款。
還有幾個他不認識，但看起來就貴得嚇人的牌子。
林風的眼睛，直了。
他從那堆「小山」里，扒拉出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
一對精緻的袖扣。
他又扒拉出一個。
一條領帶。
……
「我趣！」
林風猛地回頭，看著旁邊閉目養神的蘇晚晴。
「大姐！你這是幹嘛？把萬象城搬空了？」
他指著那堆東西。
「咱們不是就買幾套衣服嗎？這些是什麼？進貨啊？」
蘇晚晴終於睜開了眼。
她看了一眼那堆東西，又看了一眼林風。
「你以為，一個合格的『奢侈品』，只需要一身衣服就夠了？」
林風呆滯。
「袖扣，是細節。」
「男士包，是身份。」
她每說一句，林風的心就抽一下。
「還有這個。」
蘇晚晴從一個最不起眼的袋子裡，拿出了兩個盒子。
打開。
兩塊手錶。
林風的瞳孔地震。
「你試試。」
林風覺得自己血壓上來了。
「不是，我說，蘇總。」
他試圖跟她講道理。
「咱倆就是演戲，犯不著這麼大出血吧？這得多少錢啊？」
「這要是哪天露餡了，你爸媽發現我是個窮光蛋，那你這些投資不就全打水漂了？」
蘇晚晴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是在替我省錢？」
林風脖子一梗。
「我這是在進行風險評估！」
「閉嘴。」
蘇晚晴收起笑容。
「讓你試，你就試。」
「行。」
林風忽然往她那邊湊了湊。
「我試。」
他拿起其中一個盒子，遞到蘇晚晴面前。
「不過，得你幫我戴。」
蘇晚晴愣住了。
她那雙清冷眼眸里，寫滿了「你在狗叫什麼」的困惑。
林風靠在椅背上，一副吊兒郎當。
「怎麼？不願意？」
他學著她平時的樣子，挑了挑眉。
「蘇總，你得搞清楚，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
「咱們演的是情侶，不是你的下屬和助理。」
「你連給男朋友戴塊表這種小事都這麼僵硬，到時候見了你爸媽，不得分分鐘穿幫？」
林風看著蘇晚晴那張開始結冰的臉，心裡爽翻了。
讓你拿捏我！
讓你天天用工資威脅我！
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反擊！
「我這是在幫你。」
林風一臉誠懇。
「幫你提前適應女朋友的身份，免得到時候露餡，你哭都沒地方哭。」
蘇晚晴就那麼看著他。
車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前排開車的司機和秘書劉芳，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上。
林風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這瘋婆子，不會惱羞成怒，直接把他從車上踹下去吧？
就在他準備認慫的前一秒。
蘇晚晴伸出了手。
那隻白皙纖長的手，從他手裡，接過了那個盒子。
她竟然……同意了？
蘇晚晴打開盒子。
是一塊通體閃耀著鑽石光芒的腕錶。
百達翡麗。
林風感覺自己手腕上要戴的不是表，而是一套房。
蘇晚晴拿起那塊表，身體微微前傾。
一股清冷的香氣，包裹了林風。
她一手托著他的手腕，一手拿著表。
她的指尖，冰冰涼涼的，觸碰到他的皮膚。
林風一個激靈。
他能看到她垂下的眼帘，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小扇子一樣的影子。
她很專注。
林風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咔噠。」
一聲輕響。
錶帶扣上了。
奢華，耀眼，囂張。
蘇晚晴鬆開了手，往後靠回了自己的位置，拉開了兩人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