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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3章 銀狼巡行

  話音剛落,光影散盡。

  魚背之上空空如也,只剩下那片殘留金輝的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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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你青雀爬到鱗片旁,歪著小腦袋,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鱗片。

  青雀單膝跪在魚背,雙手撐著微涼的鱗片,望著那點逐漸消散的金光。

  「……哎?」

  青雀眨了眨眼。

  「等等啊!就……這就沒了?」

  青雀對著空氣發出了一聲困惑。

  「不對,肯定不對。」

  青雀晃了晃腦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深吸一口氣調整狀態。

  雙手合十,閉眼默念。

  爻光出現在我面前!

  第一遍,她滿心篤定。

  第二遍,她補齊所有細節,默念著那身獨特的孔雀羽髮飾、漸變發色與眼眸色澤。

  第三遍,她甚至腦補出爻光身前擺著一杯溫熱的星芋啵啵。

  睜眼的瞬間,魚背上空蕩蕩的。

  什麼都沒有。

  青雀看著那片空空如也的鱗片。

  愣了兩秒。

  然後她又閉上了眼。

  再來!

  這次她念得更用力了,嘴唇都在跟著動,眉心皺出一個淺淺的川字。

  爻老闆,回來!

  反覆數次,結局從未改變。

  「欸?奇怪了。」

  青雀撓了撓後腦勺,幾縷灰白髮絲翹起。

  她盤腿坐正,盯著那片光禿禿的鱗片,仿佛是在和這片空間談判。

  「剛才明明一念就成,怎麼現在不靈了?是姿勢不對,還是有什麼隱藏講究?」

  她挨個更換姿勢,每一種姿態都認真默念三遍,次次落空。

  到最後,青雀乾脆仰面躺倒在魚背,四肢舒展,長發鋪散開來,望著頭頂層層疊疊的金色根須穹頂。

  「爻老闆。」

  她輕聲喊了一句,沒有情緒起伏,只是單純試著呼喚。

  無人回應。

  「走得也太乾脆了。」

  青雀對著穹頂吐槽。

  「好歹把話說完啊,樹心到底怎麼了?裡面藏著什麼?要怎麼進去?」

  「我又不會劈樹砍木,總不能讓我貼著泡泡一點點糊樹幹吧,那得貼到猴年馬月。」

  無人應答。

  衣領里,迷你青雀探出小腦袋,兩隻細短胳膊扒著她,歪頭望著她。

  碧綠眼眸清澈透亮,青雀抬手把迷你小傢伙拎到眼前,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小臉。

  「你說,是不是我把爻老闆弄丟了?」

  迷你青雀歪了歪頭,沒有回應。

  「算了。」

  青雀把小傢伙放回肩頭,翻身坐起,抬手輕拍魚背。

  「先辦正事,去樹心看看,說不定到了核心區域,她就自己回來了。」

  話音落下,她又小聲自我質疑。

  「我這樂觀,是不是有點太不靠譜了?」

  肩頭的迷你青雀,輕輕拍了拍她的耳朵,像是在無聲打氣。

  「行行行,出發!」

  大魚尾鰭輕擺,調轉方向,朝著深處的金色巨樹緩緩游去。

  鏡頭切換至冰封冰原。

  銀狼單足踩在倒懸的冰棱尖端,一手搭膝,一手抬至額前遮光,灰色眼眸掃過整片荒蕪冰原。

  冰層布滿細密裂縫,縫隙間嵌著破碎的泡泡殘骸。

  遠處,金色根須自冰下破土而出,在清冷月色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螺旋側馬尾垂落肩頭,幾縷銀灰長發被微風拂動。

  「應該就是這裡。」

  銀狼指尖輕點太陽穴,半空彈出一塊半透明全息屏幕,密密麻麻的數據飛速滾動。

  屏幕定位清晰顯示,此處正是星最後留存信號的位置。

  信號微弱卻真實存在,可目標人物徹底消失,仿佛是被人從既定劇本里徹底刪除,劇情斷層,前後銜接不上。

  「真是麻煩!」

  銀狼抬手關掉屏幕,輕盈躍下冰棱,落地悄無聲息。

  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踩著冰面緩步前行,靴底碾過冰層。

  她對著空氣隨口吐槽,像是在跟無形的隊友報備。

  「卡芙卡盯著倏忽動向,刃行蹤不明,薩姆不在場,到頭來,找人的活全落我身上,行,沒問題!」

  她繞過一根斜插冰面的金色根須,目光掃過根須表層暗紅紋路,脈絡微微搏動,像鮮活跳動的血管。

  「但劇本現在已經亂成一坨了你知道嗎,艾利歐寫的那個,本來是對付幻朧的,幻朧,就那個絕滅大君,結果呢,倏忽不知道從哪竄出來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把擋路的根須撥到一邊。

  「這誰寫的劇本,艾利歐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哦不對我看不到你眨眼,那算了。」

  她繼續走。

  冰面上很安靜,只有風聲和偶爾傳來的一聲泡泡破裂的輕響。

  銀狼走了大約兩分鐘,繞過一塊巨大的冰岩。

  然後停住。

  視野前方二十米處,三座圓頂雪屋呈品字形立在冰面。

  雪磚堆砌得規整平整,拱門乾淨利落,門口鋪著厚實獸皮墊,冰燈內燭火靜靜燃燒,暖橘光暈漫開一片暖意。

  居中的雪屋門口,還掛著一串風乾花飾。

  雪屋周邊的冰面被仔細清掃,兩排大小均勻的泡泡整齊羅列,像精心培育、等待晾曬的作物。

  銀狼看著這幅違和的畫面,緩慢眨了兩次眼。

  「……」

  她記得這裡是羅浮的街道。

  不過短短兩小時,整片街區被冰層覆蓋,冰層之上卻憑空多出三座雪屋?

  「兩小時。」

  銀狼低聲重複,藏著一絲難以置信。

  「兩小時搭建三座雪屋?」

  她抽出插在口袋的雙手,掌心凝出一截半透明的短刃。

  壓低重心,放輕腳步,貼著冰面悄然靠近,靴底幾乎不發出半點聲響。

  靠近至十米範圍,雪屋內清晰傳出兩道對話聲。

  「跟你說多少次了,泡泡要豎著埋,橫著埋根本長不出新泡泡。」

  清脆靈動的女聲,是理直氣壯的篤定,是賽飛兒的聲音。

  「喵~」

  軟糯稚嫩的回應,是藿藿。

  「不是喵,是我明白了,來,跟著我念,我、明、白、了。」

  「喵喵。」

  「……藿小妹,你這純屬敷衍啊!」

  「喵~」

  「行吧,喵就喵,你本來就是貓貓民,說喵語也算回歸本源。」

  銀狼停在雪屋門口三步開外,側耳傾聽,眉頭微起。

  什麼玩意?

  她側身移步,透過雪屋的透氣縫隙向內望去。

  屋內空間不大,陳設簡單。

  賽飛兒蹲在正中央,貓耳時不時輕顫,尾巴在身後悠然晃蕩,雙手捧著一枚圓潤泡泡,認真比劃著名栽種手法。

  藿藿蹲在一旁,爪印瞳孔澄澈懵懂,嘴裡叼著一枚小泡泡,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而雪屋最內側,還坐著一個人。

  開拓者,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