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54章 草支村

  此時的馬凱已經放心的用飛行法器飛起來了,只不過他還是用法術隱藏法器與身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他飛臨一片看起來毫不起眼、植被卻異常茂密的山林上空時,他猛地一滯,懸停在了半空之中。

  他不再急於趕路,而是目光銳利如鷹隼,帶著一種審視與確認的意味,仔細地掃視著下方那片鬱鬱蔥蔥的山林。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回憶,又像是在核對某種記憶中的地圖。

  數息之後,他臉上掠過一絲決斷。

  身形一折,竟如同歸巢的倦鳥般,毫不猶豫地朝著那片山林深處,俯衝而下。

  茂密的樹冠如同綠色的波濤,瞬間將他的身影吞沒,再也尋不到一絲痕跡。

  這個舉動,與之前一味向南、急於遠離的逃竄姿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嗯?」易長生的意識波動了一下,「選擇在此處落腳?這片山林……」

  他的視線並沒有立刻跟隨著馬凱落入林中。

  一種莫名的、奇異的熟悉感,如同水中投入一顆石子泛起的漣漪,悄然觸動了他沉寂的心弦。

  這感覺來得突兀,毫無徵兆,卻又無比真實,絕非錯覺。

  他心中一動,虛維之眼的視角不再局限於馬凱一人,而是無聲無息地向著四面八方擴展、挪移、閃爍。

  視角首先掠過山林邊緣。

  一個依山傍水的小村落映入「眼帘」。

  村口,是一棵歪歪扭扭、不知歷經多少歲月的老槐樹,枝葉卻依舊頑強地伸展著。

  村子裡,是幾十間零零散散的土坯茅屋,屋頂的茅草在歲月風吹雨打下變成了深褐色。

  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蜿蜒著從村前流過,在午後的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粼光。

  幾個婦人正在溪邊浣衣,孩童在旁嬉鬧……

  這一切平凡到極點的鄉村景象,卻像一把鑰匙,輕輕叩開了易長生記憶深處某個塵封的角落。

  「那是……草支村?」意識中泛起一絲帶著疑惑的波動。

  這個名字,遙遠而模糊,卻並非完全陌生。

  視角繼續推移,越過一片片已經收割過的、顯得有些空曠的田野,一座略顯繁華的鎮集出現在視線中。

  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不算寬闊,兩側是林立的店鋪,布幌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晃。

  鎮子中心,有一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巨大榕樹,枝繁葉茂,如同撐開的一柄巨傘,樹蔭下似乎聚集著一些納涼閒聊的鎮民。

  「支風鎮……」易長生知道這個地方,但他未曾親身到訪,只是聽人提起過這個名字。

  而當他的視線越過支風鎮,投向更遠方,一座城池的輪廓在地平線上逐漸清晰時,即便是易長生如今歷經滄桑、早已波瀾不驚的心境,也不由得泛起了更為明顯的漣漪。

  那青灰色的城牆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地方能看到修補的痕跡,但它卻像一座沉默的豐碑,承載著他這一世最初、也最原始的記憶。

  城門口上方,歷經風雨剝蝕卻依舊可辨的「景松」二字。

  城內那幾條熟悉的、縱橫交錯的主幹道,縣衙所在的那個方位。

  甚至……城西那條他曾生活過半年多的、狹窄而潮濕的小巷,那間給了他最初藏身之所的、可遮風擋雨的小院……

  「景松……縣城……」

  意識中,仿佛有一聲無聲的嘆息,伴隨著無數塵封的、帶著霉味與微弱光亮的記憶碎片,翻湧而上。

  那些隱藏在心中小心翼翼的日子,本以為早已忘卻,此刻卻清晰得令人心驚。

  虛維之眼靜靜地觀察了景松城半晌。

  三十多年過去了,對於修仙者而言,或許只是一次不算太長的閉關,但對於這座凡人的小縣城而言,時光的流逝似乎格外緩慢。

  城牆依舊,街巷格局未變,連城頭巡邏兵丁的身影,都仿佛與記憶中重疊。

  它就像被時光遺忘的角落,靜靜地躺在平原之上,訴說著不變的平凡。

  「結丹時出現的那奇怪心魔……」易長生想起了不久前的經歷。

  那更似一種源自內心深處、關乎過往與根源的叩問。

  「看來,是時候該回到這片山林里,看一看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種子落地生根。

  他不再流連於對景松城的觀察,將虛維之眼的視角,重新聚焦、轉移回馬凱身上的那個維度標記里。

  只見馬凱落入山林之後,並未顯得迷茫或遲疑。

  他熟門熟路地在茂密的灌木和藤蔓間穿行,時而撥開垂落的氣根,時而繞過虬結的樹根,動作流暢,似乎對這片看似原始的山林路徑頗為熟悉。

  很快,他來到一面長滿青苔、藤蘿垂掛的山崖底部。

  這裡光線昏暗,地勢隱蔽。

  馬凱警惕地再次環顧四周,確認安全後,便動手分開一叢茂密的雜草,又費力地挪開幾塊看似天然堆放、實則頗有講究的山石。

  一個黑黢黢的洞口,顯露出來。

  洞口不大,僅容一人彎腰進入。

  馬凱沒有絲毫猶豫,側身便鑽了進去。

  山洞內部並不深,易長生的視角跟隨而入,發現其僅有數丈深淺,顯得有些狹窄。

  洞內陰暗而潮濕,岩壁上滲出冰涼的水珠,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土腥味和淡淡的腐殖質氣味。

  最重要的是,這裡確實沒有絲毫的靈氣波動,死寂得如同墳墓。

  這種地方,對於任何需要靈氣修煉、或是習慣以神識感應靈氣的修士而言,幾乎是感知上的盲區,絕不會多看一眼。

  馬凱進入後,並未因到達這裡而徹底放鬆。

  他先是借著洞口透入的微弱光線,仔細檢查了洞內幾個不起眼角落,那裡布置著幾個小巧而隱蔽的警戒小陣。

  確認所有警戒小陣完好無損,無人闖入過的痕跡後,他臉上緊繃的肌肉,似乎才微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線。

  然後,他迅速從腰間那個看起來同樣不起眼的儲物袋中,取出了四面巴掌大小、顏色灰濛濛、仿佛由某種粗糙石材打磨而成的陣旗,以及一塊同樣色澤暗淡、刻滿了複雜符文的圓形陣盤。

  可以看得出來,山洞內部的岩壁和地面上,有一些早已乾涸的、不易察覺的靈力烙印痕跡,與這陣旗陣盤的氣息隱隱相合。

  很明顯,這裡絕非馬凱臨時起意找到的藏身點,而是他早已在凡間開闢的一處秘密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