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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天助我也

  易長生並不覺得自己的運氣有多好,若是從穿越到這個陌生世界算起,他的際遇實在只能算平庸,甚至可以說是霉運纏身。

  剛穿越那會兒,他連這個世界的情況都沒摸清楚,就差點被田家的人抓去充作「毒啞」。

  若不是虛維之眼提前洞察了田大小姐的虛偽面目,讓他知道了那碗「肉粥」背後的陷阱,只怕他早已稀里糊塗地喝下,淪為他們的傀儡。

  現在想來,若沒有虛維之眼的警示,他說不定就會被關在地牢里,和那些被抓來的人一樣,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更別說他後來得到的那些奇珍異寶了。

  李開河那裡的逆天靈物,若非虛維之眼幫他窺破天機,他又如何能知曉?

  若非虛維之眼看到了,易長生根本不可能發現那件靈物的存在,更別說有機會據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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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易長生輕輕搖了搖頭,把那些複雜的思緒拋諸腦後。

  他收斂心神,目光重新落在不遠處的李開河身上,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繼續暗中觀察。

  很快,李開河收拾完畢。

  他最後環顧了一眼這間小屋,臉上並無太多留戀,只有一種卸下負擔的輕鬆。

  畢竟他隔壁里有位對他非常有意見的鄰居,要不是租金沒到期,他早就想搬走了,如今剛好快到期了,他就沒有什麼留戀了。

  他大步走出屋子,穿過小院,徑直來到門守衛處那具呆板的木質傀儡面前,掏出自己的身份木牌,乾脆利落地辦理了退房交割手續。

  天助我也!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易長生心中炸響!

  李開河前腳剛走,那間蘊藏著虛淵星塵的小屋便成了無主居住了,這簡直是命運送到他嘴邊的肥肉!

  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混合著緊迫感瞬間衝散了識海的疲憊與心神的震盪。

  易長生霍然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他強壓下臉上的異色,快步走向萬道閣出口。

  經過門前的櫃檯時,那位氣質溫和的柳執事恰好抬起頭,臉上依舊掛著那抹仿佛能融化寒冰的親切笑容,對著易長生微微頷首。

  易長生心念急轉,面上卻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收斂所有情緒,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禮:「多謝前輩指點,晚輩先行告退。」

  姿態謙卑,語氣誠懇,將一個剛經歷「信息衝擊」、急於尋找地方消化休整的後輩修士形象演繹得恰到好處。

  溫和的柳執事含笑目送他匆匆離去的背影,直到易長生的身影消失在萬道閣門口涌動的光影中。

  櫃檯後,那位面容嚴肅、氣息沉凝的柳執事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肯定:「他看過了。」

  他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牆壁,看到剛才易長生識海中殘留的驚悸與信息的烙印。

  旁邊,那位一直顯得玩世不恭、斜倚在櫃檯邊把玩著一枚奇異玉扣的柳執事,聞言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

  「我說老三,你何必把那燙手山芋現在就塞給他?他才幾斤幾兩?夢身薄得跟紙糊似的,神識更是弱得可憐。隨便丟給他一枚記載普通圖鑑的玉簡糊弄過去不就得了?那《遺記》里的東西,他撐死了也就看到點皮毛,搞不好還得把自己弄成個傻子。」

  溫和的柳執事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卻依舊平和,他輕輕搖頭,目光深邃:

  「糊弄?沒有必要。該給的,一次給清。能看多少,能悟幾分,是他的緣法。給不給,何時給,是我們的考量。」

  他的話語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規則感。

  嚴肅的柳執事微微頷首,稜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近乎感慨的波動:

  「合元界……已經多少年沒有新的小輩能順利抵達此地了?一萬年?還是更久?於我們這蜃樓之中,光陰更是扭曲難測。讓他多知道些舊事,多了解些前因,總歸不是壞事。」

  「是啊……」溫和的柳執事輕嘆一聲,那嘆息仿佛穿越了萬載時光的塵埃。

  「合元界那一方水土,怕已是滄海桑田。更遑論我們這懸於虛實之間的蜃樓了……時光,在這裡是最不值錢,卻也最令人唏噓的東西。」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一閃,話題陡轉,「不過,此子身上,倒是有點意思。那天賦神通……甚是奇特。」

  嚴肅的柳執事接口,語氣帶著一絲探究:「不錯。連我觀之,亦覺其神通本源隱晦不明,難以盡窺。只能隱約感知其瞳力流轉間,有破妄、洞察、甚至……一絲跨越虛空屏障的奇異波動。絕非尋常的靈眼之術。」

  「他初入萬道閣時,那目光掃過,連我都心頭微凜。」溫和的柳執事想起初見時的情景,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深不可測的笑意。

  「破妄?或許不止。有此等天賦傍身,此子的機緣命數,恐怕非比尋常。或許……真能走得更遠一些也說不定。」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潔的櫃檯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既然如此,不妨多『照顧』幾分。」

  玩世不恭的柳執事聽著兩位同僚的對話,撇了撇嘴,終究沒再反駁。

  他懶洋洋地直起身,目光投向易長生消失的方向,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幽光,似好奇,又似帶著某種審視。

  這個時候的易長生幾乎是腳不沾地,將輕身術運轉到極致,身影在略顯虛幻的街巷中帶起模糊的殘影。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一點!

  趕在李開河退租的消息還未徹底傳開,或者被其他的修士意外租下時,拿下那間個屋子!

  由於虛維之眼始終鎖定著李開河及其居所,易長生自然也無暇顧及萬道閣內三位柳執事的談話。

  不過,即便他未能發現三位執事的對話,但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也隱約的感覺到這三位柳執事在太虛蜃樓中特殊的存在。

  易長生進入太虛蜃樓中已經有一段時日了,期間他注意到,這座神秘樓閣的一層區域中,凡是負責接待外來修士的,幾乎清一色都是神色木訥、言行機械的傀儡。

  然而,唯獨萬道閣是個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