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長生並不失望。
雲夢令的價值已經算是非常高了。
一枚雲夢令能帶五位修士進入雲夢秘境,光是這個名額便足以讓他在太虛蜃樓中換取大量的珍稀資源。
紅蓮真君、蒼梧真君、瑤光真君,他們為了一個雲夢秘境的名額,願意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光是想想便知道,這個名額的價值不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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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他之前探索的那麼多座石殿中收穫的那些法寶、靈材、功法、秘術、丹藥和傀儡,此行的收穫已經極為豐厚。
那些四階上品的法寶,那些靈材,那些記載著古老秘術的玉簡,那些可以自行戰鬥的石蜘蛛傀儡,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讓元嬰期修士爭破頭皮。
而這些東西,此刻都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儲物空間中。
他轉身向殿門走去。
走到殿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石台。
石台上的凹槽中,雲夢令已經被取走,只剩下一個空空的圓形凹痕。
那凹痕在白玉石台上顯得格外突兀,像是一隻失去了眼珠的眼眶,空洞而寂寥。
石室中的白色光芒灑在凹痕上,映出一圈淡淡的陰影。
他走回去,低頭細看。
凹痕的底部刻著一行極小的字,他之前沒有注意到。
那行字刻得極淺,筆畫細如髮絲,若非虛維之眼,幾乎不可能發現。
那些字的顏色與白玉石台幾乎融為一體,即便湊近了看,也只有在特定角度下才能勉強辨認出筆畫的輪廓。
字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八個字:
「得令者,入石台,見仙尊。」
易長生皺了一下眉頭。
見仙尊?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第一反應是警惕。
仙尊這兩個字在修仙界中分量太重了。
那些古老傳說中記載的仙尊,都是站在修仙界最頂端的存在,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一念之間可令山河變色,一息之間可令滄海桑田。
難道在核心區里,會有仙尊留存的神念之類的?
這,哪怕是仙尊的一縷殘念,那也是仙尊的,估計還是一個手指頭就能將四層的修士碾死吧!
仙尊與普通修士之間的差距,比天與地的差距還要大。
四層修為在仙尊面前,恐怕連螻蟻都算不上。
那種層次的存在,哪怕只是一縷殘念,所蘊含的力量也遠遠超出了尋常修士的想像。
還是那裡只有一些留影之類的寶物存在?
他想了想,覺得這個可能性更大一些。
許多上古遺蹟中都有類似的設置,前人在其中留下留影玉簡或神念印記,後人進入後便能見到前人的影像,聽到前人的聲音。
這種留影通常沒有攻擊性,只是單純的信息傳遞。
如果只是留影,那倒沒有什麼危險。
他搖搖頭不再多想,到時候到了就知道了。
將這八個字記在心中,他轉身走出了石殿。
走出殿門時,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兩側的石龜。那
兩尊石龜依舊蹲伏在原地,龜殼上的符文暗淡無光,口中不再噴出霧氣。
它們的姿態安詳而沉靜,像是兩隻沉睡了千百年的老龜,對易長生的離去毫無反應。
殿外的灰白色苔蘚依舊鋪滿地面,石龜依舊蹲在殿門兩側,口中不再噴出霧氣。
灰紫色的天光從上方灑落,霧氣在石林間緩緩流動,一切都安靜如初。
這座石殿在石林深處沉默地矗立著,像是一塊被世界遺忘的石頭,安靜而孤獨。
他站在石殿門前,取出玉簡確認了一下方向。
從這座石殿出發,向西北方向走大約三十里,便又是一座石殿。
根據地圖上的位置,這座石殿的路線更靠近核心區域。
他將玉簡收好,辨認了一下方向,便邁步向西北方走去。
石林中的霧氣在他身周緩緩流動,那些粗壯的石柱在他身旁一一掠過。
石柱上的符文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幽藍色的光芒一閃一閃,像是沉睡中的呼吸。
他的腳步依舊不急不緩,但心中多了一絲期待。
雲夢令已經到手,接下來便是《大夢春秋訣》了。
他走在灰白色的苔蘚邊緣,腳下的地面漸漸從苔蘚覆蓋的柔軟變為黑石的堅硬。
苔蘚的邊緣並不整齊,而是呈不規則的鋸齒狀,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食過。
苔蘚覆蓋的區域與黑石區域之間有一道明顯的界線,那界線彎彎曲曲,像是某條已經乾涸的古老河道。
石柱又漸漸密集起來,但比之前那片區域要規整得多。
那些石柱不再雜亂無章地排列,而是按照某種隱約的規律分布,彼此之間的距離大致相等,高度也相差不大。
石柱之間的縫隙寬敞了許多,足以讓人從容行走。
地面上的黑石也更加平整,那些凸起的石筍和凹陷的深坑都少了許多。
霧氣在石柱間緩緩旋轉,灰紫色的天光灑在他的肩頭。
易長生走了一段路,忽然感覺到儲物空間中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熱。
他神識探入,發現是那枚雲夢令。
令牌正面的「雲夢」二字正在輕輕閃爍,釋放出微弱的紫色光芒。
那光芒並不強烈,但極為穩定,一明一暗之間帶著某種固定的節奏,像是心跳。
他將令牌取出,放在掌心。
令牌的觸感依舊溫熱,那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那光芒也越來越亮。
片刻之後,令牌忽然安靜下來。
光芒消散,恢復了之前那副深紫色的沉靜模樣。
但在令牌背面的圖案上,多了一個小小的光點。
那光點位於石龜雕像的右側,像是一顆指路的星辰。
光點呈淡紫色,只有米粒大小,卻在深紫色的令牌表面上格外醒目。
易長生心中一動。
他舉起令牌,將背面的圖案對準西北方向。
光點的亮度達到了最大,幾乎要脫離令牌表面浮空而起,紫色的光芒在令牌上方形成了一道極細的光柱,筆直地指向西北方。
他又將令牌轉向其他方向,光點的亮度便立刻暗淡下去。
轉向東方時,光點幾乎完全熄滅,轉向南方時,光點微弱地跳動了一下便歸於沉寂,轉向北方時,光點亮了一些,但遠遠不如西北方那般耀眼。
這似乎像是一道指引的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