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長生沉浸在修煉狀態中,感受著體內的法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一點一點地增長著。
那種感覺非常奇妙,就像是一條涓涓細流在河道中靜靜流淌,雖然速度不快,但卻從未停止,日積月累之下,終將匯成江河。
元嬰後期的修為已經穩固,接下來就是向元嬰圓滿進軍了。
三千萬的修為值,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如果換算成靈石的話,三千萬修為值大概需要消耗以億來計算的靈石才能達到,這對於普通元嬰修士來說是一筆天文數字,很多人終其一生都無法積累到這麼多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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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一樣。
他有虛維之眼,可以從各處收集維點;他有陰陽魚,可以提升悟性和修煉效率;他有大量的丹藥和靈材,可以為修煉提供充足的資源。
以他目前的修煉速度,再加上維點的輔助,應該能在幾十年內達到圓滿。
幾十年,對於凡人來說是大半輩子,但對於元嬰修士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到時候,就可以衝擊化神期了。
化神期,那是元嬰之上的一個大境界,是修士從凡入聖的關鍵一步。
一旦踏入化神期,他的壽元將延長到三千歲以上,他的法力將變得更加精純,他的神識將覆蓋更廣的範圍,他的實力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他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時間匆匆,轉眼便過去了六年。
這六年裡,易長生的生活非常有規律。
每天的大部分時間都用來修煉,穩固和提升修為。
每隔一段時間,他會抽出一些時間來研究傀儡術,或者煉製一些新的傀儡。
赤玉已經被他調教得非常出色了,不僅能夠完成各種日常雜務,還能在他修煉的時候為他護法,防止外界的干擾。
他還用維點將傀儡技藝從四階的初期提升到了四階中期,現在他已經能夠比較熟練地煉製四階傀儡了。
這六年裡,他又煉製了兩個四階傀儡,一個是專門用來守衛的,被他安排在微型宮殿的入口處。
另一個是用來種田的,等有靈田時就可以將這傀儡派上用場了。
不過,這六年裡最主要的工作,還是在煉化芥子溯源鼎。
這天,易長生在靜室里祭煉著芥子溯源鼎。
芥子溯源鼎懸浮在他的面前,通體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光芒,鼎身表面那些古樸的花紋在光芒中若隱若現,仿佛活過來了一般。
他的雙手結著玄妙的手印,一道道精純的法力從他的指尖流出,注入鼎身之中。
同時,他的神識也如同無形的絲線般纏繞在鼎身上,一點一點地滲透進鼎的內部結構中。
如今他就差一點點就可以完全煉化了。
他能感覺到,芥子溯源鼎中那道與他之間的聯繫已經越來越緊密,就像是一條繩索正在一點一點地被收緊,只差最後一扣,就能完全系牢。
要不是他如今的悟性提升,還有極品的空靈根,對於空間法則道蘊有了極大的提升,領悟了一絲的空間法則,他都沒那麼快能煉化這麼一個仙器。
說起來,這芥子溯源鼎的煉化難度,遠超他之前的想像。
這件不是普通的法寶,而是很可能是仙器,它內部蘊含著極其複雜的空間法則。
那些空間法則如同一道道無形的鎖鏈,將鼎內的世界牢牢地封鎖著,只有掌握了空間法則的鑰匙,才能打開那把鎖,才能真正掌控這件仙器。
這芥子溯源鼎的關鍵位置是有空間法則的道蘊甚至是空間法則構造的。
那些道蘊和法則構成了鼎的核心結構,就像是一座建築的承重牆和樑柱,如果不懂得空間法則,就無法理解那些結構的原理,自然也就無法將其煉化。
如果沒領悟一絲的空間法則的話,想要將其煉化很難很難。
可以說,如果沒有領悟空間法則,就算是一個大乘期的修士來了,也很難強行煉化這件仙器。
除非溯源鼎有器靈,能自願幫助修士煉化,否則基本很難煉化。
器靈是法寶的靈魂,一件有器靈的法寶,能夠主動配合主人的煉化,大大降低煉化的難度。
但芥子溯源鼎中並他並沒有發現器靈,或許器靈靈性受損還在沉睡之中?總之他暫時沒得到這方面的幫助。
所以他之前都是靠自己,一點一點地啃這塊硬骨頭。
不過一旦領悟到一絲的空間法則後,想要煉化也就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那一絲空間法則,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他通往芥子溯源鼎核心的大門。
接下來的煉化過程,雖然仍然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但已經沒有了那種無從下手的無力感。
易長生從得到芥子溯源鼎到如今已經有近百年的時間了。
這麼長的時間,只要閒時他就祭煉,到如今才終於快要煉化,可想而知這得有多難煉化了。
這近百年來,他經歷了從金丹期到元嬰期的突破,經歷了無數的機緣和奇遇。
而這尊芥子溯源鼎,一都在他的手中,等待著他有朝一日能夠真正駕馭它。
如今,這一天終於要來了。
他用精血法力與神識,將最後的那一點煉化後,終於,他掌握住了這一件仙器。
就在最後一縷精血融入鼎身的那一刻,芥子溯源鼎突然爆發出了一陣耀眼的金光。
那金光如同旭日東升般璀璨奪目,將整間靜室都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鼎身表面那些古樸的花紋在金光中徹底活了過來,化作一道道流光在鼎身上流轉,發出陣陣悅耳的嗡鳴聲。
那嗡鳴聲如同遠古的鐘聲,悠揚而深遠,仿佛在宣告著一件偉大的仙器終於迎來了它的主人。
易長生的神識與芥子溯源鼎徹底融為了一體。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仿佛與整個鼎融為了一體,鼎就是他,他就是鼎。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鼎內那個小世界中的一切。
那種感覺非常奇妙,就像是他將自己的意識延伸到了另一個世界,以一種類似虛維之眼的全知視角俯瞰著那片廣袤的土地。
這是一片廣袤的土地,比他最初想像的還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