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長生從玉簡中了解到,靈界目前正處於三族大戰的狀態。
人、妖、魔三族之間的關係一直很緊張,每隔幾千年就會爆發一次大規模戰爭。
這一次的戰爭已經持續了數十年,雙方都投入了大量的兵力,死傷無數。
煉虛期、合體期、甚至大乘期的大能都被派往前線,與異族殊死搏鬥。
正因為如此,歸元洞天這一次開啟時,靈界的煉虛期修士大多無法抽身進入。
關於飛升,易長生也從玉簡中找到了一些信息。
在靈界,飛升是一件非常正式的事情。
下界修士修煉到一定境界後,會感應到靈界的飛升虛空通道,然後通過飛升台飛升到靈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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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升台是靈界各大勢力共同建造的設施,專門用於接引下界飛升的修士。
飛升到靈界的修士,需要從軍服役一千年以上。
這個規定讓易長生皺起了眉毛。
從軍服役,就這四個字就給了他不好的預感。
以他的性子,能宅著都不想出去,更別說從軍了。
他喜歡的是一個人靜靜地修煉、煉丹、喝茶、研究陣法,而不是去戰場上和妖魔鬼怪拼命。
一千年的服役期,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可能想得太遠了。
合元界連飛升台都沒有,想飛升都無法飛升。
而且目前還是沒能找到通往靈界的空間節點。
歸元界就不一樣了,不僅有飛升台,更別說還有歸元洞天這種能連通靈界的洞天秘境。
雖然歸元洞天每五百年才開啟一次,但這也是一個非常容易偷渡的位置的。
易長生想到這裡,忍不住望了一眼歸元洞天深邃的夜空。
歸元界的修士要真想偷渡的話,五百年就有一次機會。
但歸元界有飛升台,能安全的飛升,估計不會有人想偷渡吧?
畢竟偷渡到靈界其中穿過的虛空也是非常危險的,稍有不慎就會被空間亂流撕成碎片。
他嘆了口氣,將心中的雜念壓下。
現在想這些事情還太早。
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提升自己的修為,先修煉到元嬰圓滿期,再考慮化神期,然後才是飛升的事情。
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急不得。
易長生繼續烙印著剩下的玉簡。
風土人情類的玉簡記錄了靈界各個區域的風俗習慣、飲食文化、建築風格、服飾、靈物特點禁地等,內容非常豐富。
易長生從這些玉簡中了解到,靈界的人族社會結構和下界並沒有太大不同,也是有凡人和修士之分。
靈界的凡人數量不比下界少,但有靈根的比例卻高出不少,大約每十個凡人中就有一個擁有靈根。
這意味著靈界的修士數量遠遠多於下界,競爭也更加激烈。
他還了解到,靈界的修士同樣也是弱肉強食,勢力也大致分為散修、小家族、中等家族、大家族、宗門、聯盟等幾個層級。
散修是最底層的存在,沒有固定的資源來源,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和運氣在夾縫中求生。
小家族和中等家族占據了靈界的大部分區域,他們有自己的領地和資源,但也需要向更強大的勢力繳納貢賦。
大家族和宗門則是靈界的頂尖勢力,擁有龐大的資源和強大的修士,可以左右一域的局勢。
聯盟則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存在,由大乘期修士統領,負責維護靈界的秩序和對異族的戰爭。
在靈界,元嬰修士並不罕見,甚至在大家族和大宗門中,元嬰修士只能算是中層弟子。
化神修士的地位稍微高一些,但也算不上頂尖,只有煉虛期以上的修士才能真正算得上是「大人物」。
更讓易長生驚訝的是,玉簡中提到,在靈界的一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元嬰修士賣身為奴。
沒錯,就是賣身為奴。
一些走投無路的元嬰修士,為了活命或者為了獲得修煉資源,會自願賣身給大家族或大宗門,成為他們的奴隸。
當然,這只是極少的情況,大多數的元嬰散修會投靠大家族或是大宗門當外奉,只有少數走投無路才會成為一些大家族的奴隸,而且人家在外的也不會說是奴隸。
易長生看到這些描述,心中不由得一陣唏噓。
元嬰修士在合元界已經是頂尖的存在,跺一跺腳都能讓整個合元界抖三抖。
但在靈界,元嬰修士卻淪落到賣身為奴的地步,這種落差實在太大,大到讓人難以接受。
不過,他也明白,這就是現實。
修仙界從來都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實力就沒有尊嚴,無論是在下界還是在靈界,這個道理都是通用的。
易長生的烙印工作一直持續到了後半夜。
他將陳會靈的儲物法寶中所有的玉簡全部烙印完畢後,又將注意力轉向了陳會冰的儲物法器。
陳會冰的儲物戒指中也有不少玉簡,數量雖然沒有陳會靈多,但也有二三十枚。
這些玉簡的內容和陳會靈的大同小異,但也有一些是陳會靈沒有的。
比如有一枚玉簡記載了陳家內部在靈界各個區域的秘密據點,這些據點是陳家用來收集情報、聯絡弟子、儲藏物資的地方,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易長生毫不猶豫地將這些玉簡的內容也全部烙印了下來。
等到所有玉簡都烙印完畢,天色已經微微發亮。
山洞外,東方天際出現了一抹魚肚白,灰濛濛的天空逐漸變得明亮起來。
夜行性的妖獸開始返回巢穴,晝行性的妖獸開始出來覓食。
易長生收起虛維之眼的烙印狀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閉上眼睛,整理了一下烙印下來的海量信息。
功法、法術、靈藥、地圖、風土人情、勢力分布、秘密據點……
這些信息在他的神識中交織在一起,逐漸形成了一幅關於靈界畫卷。
雖然這幅畫卷還有很多空白的地方,但已經足以讓他對靈界有一個模糊的了解。
他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洞天中的靈氣,感覺神清氣爽。
一夜沒睡,對於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以他元嬰期的體魄,連續幾天不睡覺也不會感到疲倦。
更何況他還喝了悟心茶,茶中的靈性讓他的精神一直保持著清醒和敏銳。
他站起身來,走到洞口,透過透明的陣法光幕望向遠方的天空。
陳會靈和陳會冰應該也快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