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爺爺將這枚無事牌交給她,蒼老的手握著她的,說:「玉霞,爺爺沒能護住家業,只希望這牌子能佑你此生平平安安,無災無難。」
所以,即便後來日子再苦,再難,她也沒動過賣掉這牌子的念頭,一直貼身戴著
想家的時候,就拿出來摸一摸,仿佛還能感受到爺爺掌心的溫度。
此刻,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和尚未熄滅的煤油燈光,張玉霞仔細端詳著手中的無事牌。
這一看,她立刻察覺到了不對。
原本純淨無瑕、通透瑩潤的玉牌內部,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了一條極細的紅色絲線。
那顏色,並非玉髓天然的沁色,反而更像是一絲血跡,被禁錮在了玉石的中心。
可這牌子她戴了這麼多年,她確定自己從未見過裡面有這種東西。
而且玉牌本身完好無損,沒有任何磕碰裂痕,這紅線是怎麼進去的?
張玉霞蹙緊眉頭,指尖摩挲著溫潤的玉面,心中驚疑不定,腦海里不斷回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難道是和剛才自己瀕死重生有關係。
她記得自己臨死前,後腦的鮮血確實染紅了這枚無事牌……
她正打算將玉牌湊到燈下更仔細地研究,突然,那玉牌中心的紅線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緊接著,她只覺得眼前一道極其刺目的白光猛地一閃。
瞬間,天旋地轉!
等那強烈的暈眩感過去,張玉霞猛地睜開眼,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她不在那間昏暗、充斥著血腥和霉味的產房土床上了。
而是身處一個巨大得望不到邊際的、空曠無比的空間裡。
四周是灰濛濛的一片,像是瀰漫著永不散去的濃霧,看不清遠處究竟有什麼。
或者說,似乎什麼都沒有。
腳下是同樣灰濛濛的,是種非石非土的地面,踩上去有種堅實的質感,卻沒有任何塵埃。
頭頂沒有日月星辰,只是一片散發著柔和微光的灰白,讓整個空間不至於漆黑一片,卻也沒有絲毫暖意。
這裡……是什麼地方?
張玉霞心中駭然,她緊緊抱著懷裡的女兒,警惕地環顧四周。
除了她和孩子,這裡空無一物。
寂靜得能清晰地聽到她自己因為震驚而急促的心跳聲,以及女兒平穩的呼吸聲。
是夢嗎?
可懷中小女兒溫熱的體溫,無比真實地告訴她,這絕對不是夢。
難道……是這無事牌?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卻發現那枚無事牌並不在手中。
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它依然存在於她的意識深處,仿佛與她產生了一種玄妙的聯繫。
一個荒誕卻又讓她心臟狂跳的念頭湧入腦海。
空間?
張玉霞雖然沒看過那些什么小說,但楊秀兒……就是她上輩子養了幾十年的那個假女兒,卻是個十足的小說迷。
無論怎麼敦促她讀書上進就是不行。
天天抱著些雜書,幻想自己是小說女主,獲得什麼神奇金手指,飛天遁地,無所不能。
所以張玉霞從她嘴裡聽到過不少這類光怪陸離的名詞和設定。
難道……這無事牌里,竟然真的內藏乾坤,有一個如此巨大的神秘空間?!
而且說不定她的重生也與這塊無事牌有關係,否則怎麼解釋裡面的那絲血跡呢?
這個認知讓張玉霞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當務之急,是確認這個空間的用法。
她深吸一口氣,回想從前楊秀兒的那些話。
然後集中意念,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出去。」
話音剛落,眼前再次白光一閃,輕微的暈眩感襲來。
視線恢復時,她果然已經穩穩地回到了那間熟悉的、瀰漫著淡淡血腥氣的房間裡。
煤油燈的火苗依舊在輕輕跳動,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真的可以!
張玉霞按捺住心中的激動,立刻再次嘗試。
「進去。」
隨即她又回到了那個灰濛濛的空間裡。
進出自如!
這個認知讓她心中大定。
這果然是一個完全由她掌控的獨立天地。
然而,興奮過後,張玉霞再次環顧這個巨大無比的空間,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頭。
空間是很大,大得仿佛沒有盡頭。
可是,這裡面卻是空空如也。
除了在瀰漫四周的灰濛濛的霧氣外,再無一物了。
楊秀兒曾經嘰嘰喳喳描述過的那些小說里的空間。
要麼是靈氣濃郁的洞天福地,要麼是自帶靈泉良田可以種植的寶地,最不濟也是個能無限儲物、保鮮的超級倉庫。
可她這個……未免也太乾淨了點吧。
張玉霞抱著女兒,試探著在這個空間裡走了幾步。
腳步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她走到那灰霧的邊緣,伸出手想去觸碰,那霧氣卻仿佛有無形的牆壁阻隔,根本無法穿透,也看不清霧後面究竟是什麼。
「有人嗎?」張玉霞嘗試著喊了一聲。
聲音傳出,連個回聲都沒有,很快就消散在空曠之中。
張玉霞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
雖然有些許失望,但很快她就調整好了心態。
能重活一世,及時救下女兒,已經是天大的幸運。
如今再加上這個空間更是如虎添翼。
現在空無一物又如何?
她張玉霞上輩子能從一窮二白打下偌大家業。
這輩子,難道還不能靠著雙手和頭腦,將這空蕩蕩的空間,一點點填滿,將它變成自己最堅實的後盾和底牌嗎?
想到這裡,張玉霞心中豁然開朗。
出了空間,懷裡的小傢伙動了動,突然睜開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看著她,張著小嘴啊呀呀的輕哼著。
看著她這個小模樣,張玉霞心都要化了。
「媽媽的乖寶餓了是不是,」她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張玉霞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側過身,解開衣襟,開始給女兒餵奶。
小傢伙立刻本能地湊上去,雙手捧住自己的「糧袋」,用力地吮吸起來,時不時還會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餵飽了女兒,小傢伙很快就心滿意足地睡去。
張玉霞自己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憊,生產本就消耗了她大量的元氣,又加上重生後的精神緊繃,也很快抵不住倦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