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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112章

  「一旦發現野豬蹤跡,立即鳴槍示警。民兵隊的巡邏人員會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協助驅趕野豬群。」

  「最重要的一點,一定要注意安全!野豬一般都是成群下山,別為了一口肉把自己置於險境。當然,要是遇到落單的、有把握對付的,你們可以自己處理。」

  「打到野豬按老規矩辦:個人的歸個人,集體的歸集體。好了,出發!」

  …………………………

  按照就近分配的原則,守夜人員一般會被安排在離家較近的區域。

  葉舒被分到了村東頭最外圍的地方,離他家不到一里路。

  站在那兒,他甚至能隱約望見自家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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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貼心地為每個守夜人搭了一個簡易的茅草棚——就是用幾根木棍和一些茅草搭成的三角草棚。

  夜裡颳起大風時,人可以躲進這個草棚避風。

  秋日晝夜溫差大,如果沒有一處遮風保暖的地方,人很容易生病。

  看著眼前這個兩米長、僅能容下一人的簡陋草棚,葉舒心裡有些嫌棄。

  但嫌棄歸嫌棄,村里條件有限,能搭出這樣的棚子,已經算不錯了。

  至少半夜不用在寒風中受凍。

  天色漸暗,四周漸黑。葉舒不用像其他人那樣時不時走動巡視,查看有沒有野豬靠近。

  他耳力驚人,幾百米內若有野豬接近,他都能察覺。

  這樣省了不少事。

  不用來回走動,葉舒乾脆窩進草棚,關了小門,閉眼休息。

  耳朵偶爾動一下,聽一聽周圍有沒有異樣的動靜。

  轉眼間,三四個小時過去了。

  此時已是夜裡九十點,天完全黑透。

  秋夜漸涼,山風一吹,更有種冷入骨髓的感覺。

  不過葉舒躲在草棚里,倒不覺得太冷。

  只是有點無聊,有點想念媳婦那暖融融的懷抱。

  正想著,葉舒耳朵忽然一動,聽到一陣不同於風吹麥浪的沙沙聲。

  他立刻警覺,豎起耳朵仔細聽。

  最終確定,確實有什麼東西正朝這邊靠近。

  葉舒起身推開草棚門,探頭往外看。

  還好,不是野豬,而是有人走來。

  遠處,一束手電光正朝他這邊靠近。

  葉舒目力極好,黑夜也擋不住他的視線。

  借著那束光,他很快認出了來人。

  認出那人,葉舒臉上不由浮起笑意。

  他立即鑽出草棚,打開自己的手電,朝對方揮了揮。

  看到葉舒的手電光,那人明顯加快了腳步,很快跑到他面前。

  「大半夜黑燈瞎火的,你怎麼跑來了?」

  「怕你守夜餓了,給你送點夜宵。」

  「還帶了衣服,夜裡冷,加一件,別著涼。」

  葉舒笑著夸道:「還是我媳婦貼心,知道疼我。」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葉舒的小媳婦——張雨真。

  張雨真抿嘴笑了笑,被他這麼一夸,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

  她望了望葉舒身後那間窄小的窩棚,看起來根本擠不下兩個人,便輕聲說道:

  「夜裡冷,你快回棚里去吧。」

  「我給你帶了餃子,還熱著,你趕緊吃。」

  「我在外面替你守一會兒。」

  葉舒擺擺手:「不用守,你也一起進來吧。」

  說完,他先彎腰鑽了進去。

  看著那實在太過狹小的窩棚,張雨真猶豫了一下。

  「當家的,棚子這么小,我進去會不會不太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

  「快進來。」

  「我要你餵我吃。」

  張雨真臉上又浮起一片紅暈。

  她也不再遲疑,跟著彎腰鑽進棚里。

  可窩棚實在太小,兩個人確實擠得難受。

  他們只好面對面側躺下來。

  關上門,擋住了外面的冷風,窩棚里很快就暖和了起來。

  葉舒把手電打開,掛在頭頂,把小小的空間照得明亮。

  張雨真小心地從懷裡取出飯盒:「當家的,快吃吧。」

  「我包的餃子,還熱著呢。」

  看著熱騰騰的餃子,葉舒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費這勁幹嘛,隨便做點就行了。」

  「對了,什麼餡的?」

  張雨真笑:「豬肉大蔥餡。」

  「你快嘗嘗好不好吃。」

  「我手被壓住了,動不了,你餵我。」

  張雨真白了他一眼:「騙人也不找個像樣的理由。」

  「壓住一隻手,另一隻不是還能動嗎?」

  葉舒直接把手伸進她衣服里,輕撫著她的小腹:「這隻手現在有用了呀。」

  「快點,我真餓了,餵我。」

  張雨真輕咬下唇,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冒失了。

  一開始就不該進來的。

  可來都來了,現在想走也晚了。

  只好順著他,用筷子夾起一個餃子,送到他嘴裡。

  「嗯,真香!」

  「來,這半個給你,你也嘗嘗。」

  「哎呀,我不吃……唔……」

  大半個時辰之後,張雨真才紅著臉從窩棚里鑽出來。

  呼吸到外面的空氣,她心裡忽然一陣說不出的酸楚。

  **本想著今天能好好放鬆,結果就因為送頓飯,莫名其妙加了趟班!

  這委屈上哪兒說去?

  早知如此,她說什麼也不會跑這一趟!

  誰料得到那人竟如此放肆?

  光天化日的就……

  難道不怕被人撞見?

  真是荒唐!

  拎著空飯盒,她腳步虛浮地挪回家。

  剛進門,張雨真直接癱倒在炕上。

  奔波這麼久,又徒步走了這麼遠,早已耗盡了她全部力氣。

  她暗下決心:明天說什麼都不去送飯了!

  要送就讓母親去送,這個周末她非要好好休息不可!

  隔壁屋裡的張母聽見動靜,知道是女兒回來了。

  正想問問怎麼這麼晚才到家,卻見張雨真已經躺在炕上昏昏欲睡。

  "這丫頭,睡覺連衣服都不脫,著涼可怎麼辦?"

  張母絮叨著上前,準備幫女兒更衣。

  "不就是送個飯嗎,怎麼折騰到這麼晚?"

  "來,把外套脫了再睡。"

  剛靠近,一股特別的氣味撲面而來。

  作為過來人,張母當即心知肚明——難怪女兒回來得這麼晚,難怪累成這樣!

  她忍不住在心裡埋怨:"年輕人真是太亂來了,在外頭也敢……"

  迷糊中,張雨真任由母親幫她脫下外衣。

  當看到女兒身上殘留的痕跡,張母不禁搖頭。

  她轉身打來盆涼水,浸濕毛巾細心擦拭。

  冰涼的觸感讓張雨真猛然清醒,啞著嗓子問:"娘?你這是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給你收拾收拾!"

  "看你把自己弄得多髒,也不知道清理,萬一生病怎麼辦?"

  張雨真難為情地扭身:"哎呀您別管了,明早我自己會收拾。"

  "之前不都這樣過來的,早就習慣了。"

  "什麼?每次都這樣?"

  "你這孩子太不懂愛惜身體了!"

  "等年紀大了落下病根可怎麼好?"

  "那能怎麼辦?忙完都累得動彈不得,哪還有力氣收拾?"

  張母聽了很是無奈,「這兩個孩子,真不叫人省心!」

  張雨真離開後,葉舒又覺得有點悶。

  他有點想不通:以前一個人呆著,也沒覺得這麼沒意思啊?難道是因為結了婚、有了家人的緣故?

  現在忍受孤單的能力反倒不如從前了?

  以前一個人吃火鍋、一個人喝到大醉,都沒這麼孤單過啊。

  「唉,看來我境界退步了。」

  「這才一個月,就有點離不開人陪了。」

  他翻了個身,透過茅草的縫隙望向天上的星星月亮。

  數著數、讀著秒,眼皮越來越沉,幾乎要睡著了。

  就在這時,外面又傳來沙沙的腳步聲,緊跟著一個大嗓門響起:

  「葉哥?葉哥?你在不在裡面?」

  葉舒一下子清醒了,鑽出窩棚,看見不遠處的黑子。

  「是你啊?怎么半夜跑過來了?」

  黑子撓撓頭,「巡邏到你這兒,順道看看。」

  「對了葉哥,你可千萬別睡,被抓住要挨批評的!」

  他們巡邏不光要防備野豬,還得看著守夜的人,防止有人半夜睡著。

  萬一睡著時野豬來了,那可就壞事了,肯定要挨罵。

  葉舒有點不好意思,要不是黑子過來,他剛才真差點睡過去。

  但他臉上沒表現出來,只擺擺手說:「放心,我清楚,不會睡的。」

  「一晚上不睡而已,我熬得住。」

  黑子笑笑,「那就好,我就是提醒葉哥一聲。」

  「那我先去別處巡邏了,看看其他人有沒有睡著的,走了啊!」

  葉舒連連擺手:「趕緊走,別在這兒磨蹭!」

  「別打擾老子欣賞夜空!」

  被黑子這麼一鬧,葉舒睡意全無。

  他索性起身,在田地周圍轉了一圈。

  確認附近沒有野豬的痕跡後,才重新回到窩棚。

  看了眼手錶,已經凌晨一點多。

  閒著也是閒著,他在避風處生起篝火。

  又從空間裡取出幾個地瓜,丟進火堆里烤。

  葉舒一邊取暖,一邊數著星星,品嘗烤地瓜。

  時間悄然流逝,天邊泛起魚肚白。

  這一夜總算過去。

  整晚田地相安無事。

  遠處也沒傳來槍聲,想必是個平靜的夜晚。

  不過這才第一天,還得連續守好幾個夜呢。

  清晨五點多,早起的村民陸續出現在田間。

  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這意味著葉舒的守夜工作暫告一段落。

  他可以回家睡覺,晚上再來。

  用灰土撲滅篝火,收拾好東西,葉舒和村民打了聲招呼便往家走。

  他體質異於常人,一夜不睡也沒什麼。

  但睡覺畢竟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突然熬夜讓他不太適應。

  得趕緊回去補覺。

  ...................................................

  夜晚,同一個地方,同一個窩棚。

  葉舒再次出現在這裡。

  不過這次他做了充分準備,免得無聊。

  背上那個大包裹叮噹作響,看起來裝了不少東西。

  天色尚早,葉舒也不著急。

  先繞著四周轉了兩圈,順便去附近樹林裡拾了一捆柴火。

  回到窩棚時,天色已完全黑透。

  他把柴堆好,點燃篝火。

  熊熊火焰頓時驅散了四周的寒冷與黑暗。

  又找來幾塊石頭圍住火堆,葉舒這才開始翻弄那個大包裹。

  他在包里翻了翻,直接掏出一口大鍋和一個大水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