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只能硬著頭皮舉手。
「教授，我們沒有課本。」
斯拉格霍恩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他並沒有生氣，反而寬慰地擺手。
「沒關係，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麥格教授跟我提過你們的情況。」
他邁著小碎步走到教室角落那個積灰的儲藏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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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裡有幾本以前學生留下的舊課本，你們先湊合著用，不過要記得寫信讓家裡買新的。」
櫃門拉開，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響。
斯拉格霍恩在裡面翻找了一陣，揚起一陣灰塵，嗆得前排幾個斯萊特林學生直咳嗽。
不多時，他拿著兩本書走了回來，拍在哈利和羅恩面前。
「只有這兩本了。」
兩本書並排躺在桌上。
一本封皮泛黃，邊角有些磨損，但整體沒什麼瑕疵。
另一本則慘不忍睹，封皮破爛，幾張書頁捲曲著探出頭。
簡直像是被巨怪拿來擦過屁股。
沒等斯拉格霍恩把手收回，羅恩手臂往前一探。
仗著手長優勢，他一把抓過那本賣相稍好的舊書。
得手後，羅恩偏過頭，沖哈利挑高半邊眉毛。
兄弟，先下手為強。
哈利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拿起那本破破爛爛的舊書。
真卑鄙，臉都不要了。
哈利在肚子裡罵了一句。
就在這時，哈利瞥見旁邊的查理已經徹底進入了夢鄉。
而查理那本散發著墨香的嶄新課本正靜靜地躺在桌面上。
哈利頓時惡向膽邊生。
趁著查理睡得正香。
赫敏又全神貫注地盯著講台上的斯拉格霍恩，壓根沒往這邊看。
哈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指尖勾住查理那本課本的邊緣，發力一拽。
將自己的破書和查理的新書掉包。
哈利心安理得地翻開新書，深吸一口油墨味，這感覺才對。
至於查理怎麼辦？
好兄弟不就是用來坑的嗎。
「好了，孩子們，把注意力集中到前面來。」
斯拉格霍恩重重拍了兩下手掌，聲音在陰冷的地牢教室里迴蕩。
查理被這動靜驚得一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揉了揉眼睛低頭一看，面前多了一本破爛不堪的課本。
查理微微一愣，我書呢？
怎麼變得跟被巨怪用過的一樣？
查理側過頭看向哈利。
他正襟危坐，目光直視前方，一副三好學生的模樣。
但這副模樣更引人懷疑。
查理啞然失笑。
換就換吧，反正自己也用不上課本。
斯拉格霍恩拍著手，走到教室前排的一排坩堝旁。
「好了，孩子們，今天我準備了幾種有趣的藥劑讓大家開開眼界。」
斯拉格霍恩胖乎乎的手指點著那些冒著熱氣的坩堝。
「等你們完成了提高班的課程，就該能做出這種東西了。」
他指著最左邊的那口坩堝。
「有人能認出這是什麼藥劑嗎？」
裡面翻滾著泥漿似的透明液體，毫無氣味。
赫敏高高舉起手。
「格蘭傑小姐？」
「那是吐真劑，一種能逼人說出真話的無色無味魔藥。」赫敏語速極快。
「完全正確！格蘭芬多加五分。」
斯拉格霍恩樂呵呵地點頭，接著走向下一口坩堝。
裡面是泥濘似的混合物，咕嘟咕嘟冒著泡。
沒等斯拉格霍恩開口，赫敏的手又舉了起來。
「這是複方湯劑，能讓人變成另一個人的模樣。」
「非常好！那麼這個呢？」斯拉格霍恩指著第三口坩堝。
裡面的液體呈現出熔化黃金的色澤，液面躍動著點點金光。
「福靈劑！」赫敏脫口而出。
「也就是幸運藥水，能給服用者帶來好運。」
「雖然熬製的步驟非常繁瑣，一旦弄錯，後果會很嚴重。」
「但喝下它，不管做什麼都會如有神助，事半功倍。」
眾人眼睛發亮的盯著福靈劑的坩堝。
這個魔藥好啊！
斯拉格霍恩連連拍手。
「太棒了！太出色了！我好久沒見過對魔藥如此拿手的女巫了。」
他走到最後一口坩堝前。
這口坩堝的動靜很不尋常。
螺旋狀的蒸汽升騰而起，令人沉醉的奇異香氣瀰漫在整個教室里。
查理打了個哈欠，鼻子抽動了兩下。
這味道挺好聞，有烤肉的香氣，還有點別的東西。
「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
斯拉格霍恩環視四周。
赫敏的手第三次舉起。
「這是迷情劑，世界上最有效、也最危險的愛情魔藥。」
「非常精確，格蘭傑小姐。」
斯拉格霍恩滿意地挺起肚子，馬甲上的扣子崩得更緊了。
「那麼，你能描述一下你聞到的氣味嗎？迷情劑的氣味因人而異，取決於每個人最喜歡的東西。」
全班同學的視線都集中在赫敏身上。
赫敏傾身上前，湊近那口升騰著螺旋狀蒸汽的坩堝，鼻尖輕嗅。
「我聞到了剛修剪過的草地清香，嶄新的羊皮紙的味道，還有……」
話音戛然而止。
她耳根泛紅，一路蔓延到白皙的脖頸。
她餘光飄向右側。
查理正靠在椅背上，百無聊賴地翻著那本破舊的課本。
呼吸微滯，她咽下後半句話。
總不能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說，還有某人身上的味道。
斯拉格霍恩完全沒察覺到這微妙的停頓。
他高興得直搓手，圓滾滾的肚子跟著一顫一顫。
「太完美了！無可挑剔！格蘭芬多加二十分！」
斯拉格霍恩走回講台，清了清嗓子，宣布今天的學習目標。
「這節課，我們要挑戰一種極高難度的魔藥——活地獄湯劑。」
他從馬甲口袋裡掏出一個晶瑩剔透的小玻璃瓶，高高舉起。
裡面的金色液體在火光下跳躍，誘人無比。
「誰能熬製出最完美的藥劑，這瓶福靈劑就是他的獎品。」
教室里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
連羅恩都坐直了身子，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小瓶子，連呼吸都變粗了。
學生們手忙腳亂地翻開課本，生怕慢人一步。
查理隨手翻開面前那本從哈利那兒繼承來的破書。
書頁邊緣捲曲發黃，上面全是亂七八糟的塗鴉和密密麻麻的批註，連原本的印刷字都快被蓋住了。
翻到扉頁，視線落在底部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上。
「本書屬於混血王子。」
查理打了個寒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稱呼也太中二了。
誰會給自己取這種名字？真不怕走夜路被人套麻袋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