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退回哈利產生幻象前的半小時。
阿茲卡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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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島,黑礁,巨浪終年不休,將一切生機與溫度拍得粉碎。
這裡沒有守衛,只有數量眾多的攝魂怪,它們腐爛黑布一樣的陰影,在鉛灰色的天空下無聲遊蕩。
魔法部讓攝魂怪當監獄守衛的決定,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都顯得十分正確。
這確實為魔法部節省了大量的人力,還不用給攝魂怪發工資。
他們篤信,攝魂怪會永遠臣服於魔法部的契約,忠實地看守著囚犯。
但這樣的慣性思維讓他們忽略了一個新的情況。
伏地魔回來了。
監獄大門前的廣場上,一團黑霧降下,伏地魔突然出現。
伏地魔沒有隱藏氣息。
強大的黑魔法波動從他身上擴散開來,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了整座監獄。
攝魂怪們察覺到了。
它們從監獄的各個角落飄出來,破爛的黑袍在風中無聲飄蕩。
數十隻、上百隻,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廣場上空,遮蔽了本就陰沉的天色。
一隻體型格外龐大的攝魂怪從人群中飄出。
它的黑袍比其他同類更加破舊,邊緣處腐爛得露出裡面虛無的黑暗。
這是攝魂怪的首領。
它停在伏地魔面前三米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
那是在詢問來意。
伏地魔抬起頭,猩紅色的眼睛盯著眼前這隻怪物。
他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你們知道我是誰,對嗎?」
攝魂怪首領默不作聲。
「魔法部給你們什麼?」伏地魔繼續說道。
「一座監獄,幾百個囚犯,還有永遠吃不飽的飢餓。」
攝魂怪首領依然沒有回應,但它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他們限制你們的食慾,把你們關在這座孤島上。」伏地魔繼續說道,聲音里透著蠱惑。
「所以何必再替他們效力?」
攝魂怪首領躁動的發出嘶鳴聲。
「我懂,我懂,他們有守護神咒針對你們。」
「所以你們更需要一個足以庇護你們的人。」
「臣服於我,我將賜予你們整個世界的靈魂。」
廣場上的攝魂怪們騷動起來。
它們開始低聲嘶鳴,黑袍擺動的幅度變大。
伏地魔舉起魔杖,杖尖亮起幽綠色的光芒。
「只要我掌權,你們可以隨意進入麻瓜世界狩獵。那裡有數十億靈魂,足夠你們隨意取用。」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陰冷。
「經過我的允許,你們甚至可以享用巫師的靈魂。那些背叛我的人,那些阻擋我的人,都將成為你們的食物。」
攝魂怪首領沉默了片刻。
它在權衡。
魔法部的契約束縛了它們數百年,但那份契約從來沒有給過它們真正想要的東西。
而眼前這個男人正是魔法界最強大的巫師之一,就如同之前帶給他們極大壓迫感的查理一般。
如果伏地魔真的可以掌權,那對他們攝魂怪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消息。
退一步來說,攝魂怪不死不滅。
就算伏地魔失敗了,魔法部也不能拿它們怎麼樣,無非就是更多的束縛罷了。
本就被束縛在阿茲卡班的攝魂怪毫不在意,虱子多了不癢。
攝魂怪首領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那聲音尖銳得刺破耳膜,在整座監獄上空迴蕩。
所有的攝魂怪齊齊後退,讓開了通往監獄大門的道路。
它們俯下身,黑袍貼地,像是在行臣服之禮。
伏地魔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邁步向前,經過攝魂怪首領身邊時,輕聲說道。
「明智的選擇。」
監獄的大門在他面前自動打開。
裡面傳來囚犯們驚恐的叫喊聲,還有鐵鏈碰撞的聲音。
伏地魔踏入監獄深處。
攝魂怪們在他身後飄蕩,黑袍拖曳在地面,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走廊兩側的牢房裡,囚犯們察覺到了異常。
有人開始尖叫,有人瘋狂地撞擊牢門,更多的人則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伏地魔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
他徑直走向螺旋樓梯,一步步向上。
阿茲卡班的頂層關押著最危險的罪犯。
這裡的牢房更加堅固,禁錮魔法層層疊疊,就連攝魂怪都很少靠近。
但今天,這些魔法形同虛設。
伏地魔站在第一扇牢門前,抬起魔杖。
「轟!」
牢門炸裂,碎片四散。
煙塵中,一個高大的身影踉蹌著走出來。
食死徒,安東寧·多洛霍夫。
他的長臉因為長期監禁而顯得更加扭曲,眼窩深陷,顴骨突出。
但當他看清來人時,那雙眼睛裡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主人……」多洛霍夫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伏地魔沒有回應,轉身走向下一扇門。
又是一聲爆響。
萊斯特蘭奇兄弟從廢墟中爬出來。
羅道夫斯和拉巴斯坦瘦得脫了形,但眼中的瘋狂絲毫未減。
他們看到伏地魔,立刻跪倒在地。
「起來。」伏地魔冷冷地說。
兄弟倆掙扎著站起身,渾身顫抖。
伏地魔繼續前行。
走廊盡頭的那扇門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藍光。
那是魔法部特製的禁錮咒,專門用來關押最危險的囚犯。
伏地魔停在門前,杖尖抵住門板。
幽綠色的光芒從杖尖湧出,侵蝕著那些符文。
藍光劇烈閃爍,發出刺耳的嗡鳴聲,但很快就被綠光吞沒。
「砰!」
門板炸成粉末。
牢房裡一片漆黑。
幾秒鐘後,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出。
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
她的頭髮亂得像鳥窩,臉上布滿污垢,眼瞼鬆弛下垂。
但當她看到伏地魔的瞬間,整個人像被點燃了一樣。
「主人!」
她撲倒在地,雙手抓住伏地魔的長袍下擺,瘋狂地親吻著。
淚水混著污垢在她臉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主人,您終於來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不會拋棄我們……」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又透著病態的狂喜。
伏地魔低頭看著她,猩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滿意。
「起來,貝拉。」
貝拉特里克斯顫抖著站起身,眼睛死死盯著伏地魔,生怕這只是幻覺。
伏地魔從長袍里取出幾根魔杖。
「雖然不是你們原來的,但足夠用了。」
他將魔杖分發給食死徒們。
多洛霍夫接過魔杖的瞬間,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他握緊魔杖,手背上青筋暴起。
「主人,請允許我們用鮮血來慶祝這一刻。」
萊斯特蘭奇兄弟也舉起魔杖,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貝拉特里克斯更是迫不及待。
她揮動魔杖,一道綠光射向走廊里的一個牢房。
裡面傳來慘叫聲,然後戛然而止。
伏地魔嘴角咧出殘忍的笑。
「放心,今晚有的是慶祝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