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合上，兩人隨著電梯升上魔法部一樓。
走出魔法部大門，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倫敦特有的潮濕氣息。
查理將納吉尼交給鄧布利多保管。
這麼大條蛇，帶在身邊也挺膈應的。
他覺得還是拿去膈應鄧布利多比較好。
鄧布利多拿出魔杖，隨著一聲噼啪的響聲，消失不見。
查理沒有直接幻影移形，而是拐進了旁邊一條無人的巷道。
巷子很窄，在夜色中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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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查理，一個人影也沒有。
查理停下腳步，對著空無一人的黑暗處開口。
「出來吧。」
空氣扭曲了一下。
盧修斯·馬爾福顯形，臉色比牆上的石灰還要白。
他站在那裡，手杖握得死緊，指關節都泛白了。
納吉尼被抓，這意味著什麼他十分清楚。
黑魔王絕不會輕饒他。
「藏得挺好啊。」查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
「斯克林傑都沒發現你。」
盧修斯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不過是因為他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
「今晚做得不錯。」查理說。
雖然沒抓到伏地魔本人，但白撿一個魂器也是大功一件。
這都多虧了盧修斯。
但盧修斯卻並不為此高興，臉色慘白。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
「查理，我……我能不能……」
「能不能什麼，放心說，什麼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你。」查理十分豪爽。
「能不能帶著全家移民去非洲？」盧修斯的語氣里透著絕望。
「我可以把馬爾福家的產業全部轉讓，只求能離開英國。」
「不能...」
盧修斯沉默了。
查理有些掛不住，繃著臉說道。
「你覺得伏地魔會放過你？」
盧修斯的身體僵住了。
是啊，黑魔王怎麼可能放過他。
納吉尼被抓，這筆帳必然算在他頭上。
就算逃到非洲，黑魔王也能找到他。
「所以你現在只有一條路。」查理說。
「繼續待在食死徒里，繼續給我當臥底。」
盧修斯的臉色更白了。
「可是……可是黑魔王一定會懷疑我！」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納吉尼被抓，他肯定會追究責任！」
「那就看你怎麼說了。」查理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告訴伏地魔，你在魔法部外面放哨的時候，偷聽到我和鄧布利多的對話。」
盧修斯愣住了。
「就說你聽到我們提起哈利·波特在夢中看到了襲擊。」查理繼續說。
「所以我們才能來得這麼快。」
盧修斯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這麼說真的有用嗎？黑魔王會相信嗎？
他的喉嚨發緊，想問出口，卻又不敢。
「不用問為什麼。」查理打斷了他的思緒。
「照做就行。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盧修斯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查理當然清楚，這番說辭會讓伏地魔意識到哈利和他之間的聯繫。
但他不可能把盧修斯當棄子扔掉。為了保住這個臥底，暴露一些無關緊要的情報算不了什麼。
反正以伏地魔的魔法造詣，遲早會發現這層聯繫。
早一天晚一天，區別不大。
盧修斯的臉色慘白，額頭滲出冷汗。
他當然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能在英國待下去，誰願意跑到窮鄉僻壤躲著？
「我……我明白了。」盧修斯的聲音乾澀。
「放心。」查理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會幫你騙過去的。」
話音落下，查理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巷子裡只剩下盧修斯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盯著查理消失的方向，許久沒有動。
最終，盧修斯深吸一口氣，幻影移形回到馬爾福莊園。
大廳里空蕩蕩的，只有牆上的燭火在跳動。
盧修斯站在大廳中央，抬起左臂，盯著那個黑魔印記。
他的手在發抖。
按下去，就意味著要面對黑魔王的怒火。
不按，只會死得更慘。
盧修斯閉上眼，顫抖著按住了印記。
輕微的灼燒感瞬間傳遍全身。
黑霧從印記中湧出，在大廳里翻滾、凝聚。
溫度驟降。
盧修斯的呼吸在空氣中化成白霧。
黑霧凝成一張臉——伏地魔那張沒有鼻子的、慘白的臉。
「盧修斯。」
聲音冰冷，不帶任何情緒。
盧修斯跪了下去，額頭抵著地面。
「主人。」
「納吉尼呢？」
盧修斯的身體僵住了。
「主人，我……」
「它在哪裡？」
伏地魔的聲音更冷了。
盧修斯的喉嚨發緊，幾乎說不出話。
「被……被查理·懷特抓走了。」
話音落下，整個大廳的溫度降至冰點。
「你說什麼！」
伴隨著伏地魔咬牙切齒的聲音。
玻璃窗炸裂，碎片散落一地。
盧修斯的左臂傳來劇烈的灼燒感，這讓他明白伏地魔到底有多憤怒。
伏地魔的聲音從黑霧中傳來，冰冷刺骨。
「為什麼你能一個人回來？」
盧修斯的額頭抵著地面，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主人，我在外面放哨，躲過了一劫。」
「放哨？」伏地魔的聲音裡帶著嘲諷。
「今晚的行動只有你知道，結果納吉尼被抓走，只有你一個人回來了。」
黑霧翻滾得更劇烈，大廳里的溫度降到了冰點以下。
「你說，我該不該相信你？」
盧修斯的身體開始顫抖，他趴在地上，聲音都變了調。
「主人！我絕對沒有出賣您！我沒被抓住是因為我藏起來了，我還偷聽到他們的談話。」
他的聲音里滿是惶恐，生怕慢一秒就會被鑽心剜骨。
「波特在夢中看到了納吉尼的攻擊，甚至連位置都一清二楚，這才導致鄧布利多的人迅速趕到！」
黑霧停止了翻滾。
死一般的沉默籠罩著莊園。
盧修斯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他能感覺到黑魔王正在思考，正在判斷他說的話是真是假。
時間過得很慢。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
終於，伏地魔開口了。
「你是覺得波特還會預言術嗎？」
聲音里滿是嘲諷和不屑。
盧修斯的後背被冷汗浸透。
「我......我也不知道。」他的聲音在發抖。
「但我確實聽到了他們這麼說。」
他當然不知道為什麼查理要讓他這麼說。
但現在他只能照做。
黑霧再次翻滾起來，伏地魔的怒火沒有消散。
「撒謊！全是謊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