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心裡暗罵一聲。
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這個時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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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舉起油燈，照亮了查理的臉。
蠟黃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興奮，那表情就像貓終於抓到了偷腥的老鼠。
「哎呀哎呀，我們的勇士先生。」斯內普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
「半夜不睡覺，站在我的辦公室門口，是想借點什麼東西嗎？」
他緩緩走近，油燈的光晃動著。
「比如非洲樹蛇皮？」
「我說最近的藥材怎麼老是不見，被你偷了？你是想煉製複方湯劑嗎？你們又在密謀什麼？」
查理很是無奈。
斯內普毫不掩飾自己的音量，裡面的人肯定聽到了。
查理瞥了斯內普一眼。
「我沒偷過藥材。」他的語氣很不屑。
「我缺那三瓜倆棗嗎？」
這話倒是實情。
斯內普心裡也清楚，查理不太可能去偷什麼藥材。
但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查理夜遊，還在他的辦公室門外鬼鬼祟祟，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放過？
斯內普的嘴角扯出一個陰冷的弧度。
「我不聽你的解釋。」他舉著油燈往前走了兩步。
「明天晚上來我這兒關禁閉，打掃所有坩堝，不許用魔法。」
查理盯著斯內普，頓時計上心頭。
偷襲計劃已經泡湯了，裡面的人肯定聽到了動靜。
但現在斯內普來了，正好拿他當擋箭牌。
查理一步退至斯內普教授身後，將他護至身前。
「如果我說。」查理小聲說道。
「真正的竊賊現在就被我堵在裡面，您信嗎？」
斯內普的眼睛裡滿是懷疑。
「裡面沒有人，懷特。」
「不要試圖轉移我的注意力。」
「那您試試看。」
斯內普冷笑一聲。
「如果你是在演戲，那你的演技太拙劣了。」
他大步走上前，掏出魔杖對準大門。
查理沒再說話，只是往後退了半步，讓斯內普完全擋在自己身前，並做好出手的準備。
斯內普解開門上的禁制，猛地推開大門。
辦公室里的場景讓他的表情瞬間凝固。
一個裝著假腿、拄著拐杖的身影站在那裡，那隻魔眼正滴溜溜地亂轉，另一隻正常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口。
站在裡面的竟然是阿拉斯托·穆迪。
斯內普的臉色變了幾變，從驚愕到憤怒，最後變成一種複雜的表情。
「穆迪？你在我的辦公室里做什麼？」
穆迪的魔眼轉了個圈，掃過斯內普和他身後的查理。那張傷痕累累的臉上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斯內普，真巧。我只是路過，發現你的門沒鎖，就進來看看。」
「路過？」斯內普的語氣冷得像冰。
「凌晨的時候，路過我的辦公室？」
查理站在斯內普身後，低頭看了眼活點地圖。
地圖上那個代表穆迪的小黑點旁邊，清清楚楚標註著另一個名字，巴蒂·克勞奇。
查理眯起眼睛。
這和他預想的克勞奇模樣的人不同，他的猜想有誤。
但查理可以確定的是，此人的樣子和名字不符，一定有鬼。
除非是活點地圖壞了。
穆迪突然冷笑一聲，拐杖在地板上敲了兩下。
「我是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鄧布利多授權我探查潛入學校的食死徒。」他正常的眼睛裡滿是不信任。
「所以我當然要負責。」
斯內普的臉色鐵青，魔杖握得更緊了。
「鄧布利多不可能讓你來搜查我的辦公室。」
「哦，沒錯，沒錯，不得不說，鄧布利多太容易相信別人了。」穆迪凜冽地說。
「他非常信任城堡里的每一位教工，但我不相信，斯內普。」
他頓了頓，眯起雙眼。
「不僅僅是你，所有教授的辦公室我都搜索過。如果你有什麼不滿，去跟鄧布利多說吧。」
斯內普的呼吸變得急促，手指在魔杖上摩挲著，但最終還是沒有出手。
穆迪說的確有其事，鄧布利多確實讓他搜尋食死徒的線索來著。
而且以穆迪的性格，做出這種事情一點也不奇怪。
這個瘋子本來就多疑到病態。
但斯內普顯然咽不下這口氣。
「你最好祈禱鄧布利多真的同意你的做法。」他冷冷地說，聲音里壓著怒火。
「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果。」
查理一直盯著穆迪，沒有說話。
穆迪這番話確實能解釋他為什麼大半夜在斯內普的辦公室，而且這些話十分符合穆迪的人設。
但這顯然說服不了查理。
這無法解釋他的名字為什麼是巴蒂·克勞奇。
穆迪注意到查理的目光，那隻魔眼轉向他。
「有什麼事情嗎，懷特先生？」他問道，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剛剛在球場解散後，你應該直接回宿舍休息吧？為什麼還在這裡？」
查理笑了笑。
「斯內普教授有事找我，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他話鋒一轉。
「穆迪教授，我聽說您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傲羅，魔法部里現在的傲羅幾乎都出自您門下。
老實說，我對傲羅這個職業很感興趣，畢業後想往這個方向發展。」
斯內普在一旁嗤笑一聲，這話鬼才信。
查理不滿地瞥了他一眼，斯內普不再作聲，但臉上的譏諷沒有減少。
穆迪拐杖在地上敲了兩下。
「我很高興你想成為一名傲羅，懷特先生。不過現在太晚了，這個話題我們明天再聊。」
他邁出腳步，想要往外走。
「穆迪教授。」查理叫住了他。
「您是在伏地魔倒台後就退休的吧？」
聽到伏地魔的名字，穆迪停下腳步，緩緩轉身，雙眼死死盯著查理。
「你到底想說什麼？」
查理臉上依舊掛著笑。
「我想問，您退休後還去過魔法部嗎？」
「不怎麼去。」
「那您偶爾去魔法部的時候如果遇到罪犯，應該會記得很清楚吧？」
穆迪的正常眼睛眯了起來。
「當然，你有話可以直說，別浪費我的時間。」
查理往前走了兩步。
「您應該還記得去年的時間轉換器被盜案吧，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
報導上說，只有您看到了罪犯的背影，就差一點點就能抓到他了。
可惜的是，那人用了一個非常恐怖的魔咒，讓周圍所有人都暫時失明。」
他頓了頓。
「我一直很好奇，什麼魔咒能有這樣的威力？可報導里說得含糊不清，外面傳什麼的都有。穆迪教授，您能跟我具體說說嗎？」
斯內普轉頭看向查理，眼神有些疑惑。
這小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穆迪看起來有些不耐煩，一邊往門外走去，一邊隨意說道。
「就是一個群體的眼疾咒而已，被外界過分誇大了。」
就在這時，查理幽幽開口。
「是嗎？可我怎麼記得，我用的是螢光閃爍啊。」
整個走廊的空氣瞬間凝固。
穆迪的腳步僵在原地，背影突然變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