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城市比較休閒,不管是過來旅遊的,還是本地的,三三兩兩坐在茶攤前,奶茶店前,大聲喧囂,低聲細語,開心暢飲。
三個人邊逛巷子,邊吃美食,還有好喝的奶茶。
晚上七點半,我看見一家串串店比較火爆,拿了個排隊號卡,坐等起來。
我們等了半個多小時,才排到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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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油,牛肉串、掌中寶、雞胗、郡肝、茼蒿、香菜……
我覺得比我所在城市的串串店還好吃,至少不辛辣,不刺激舌尖。
程歡吃的滿嘴流油,毫無美女形象。
程葉香輕擼慢吃,很有素養的樣子。
一人一瓶啤酒,這個季節,這種天氣,舒暢無比。
程歡很開心,一個人自言自語。
「起來就逛,逛累了就吃,吃了就睡,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我偷笑。
程葉香臉上不悅。
「歡歡,想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又能天天躺平需要什麼?」
「需要努力,需要賺錢啊!」
程葉香繼續不悅。
「歡歡,你努力了嗎?你賺錢了嗎?」
程歡偷笑。
「媽,我不在努力上大學嗎?等我畢業了就可以賺錢了呀!」
程葉香無語了,搖搖頭,直嘆氣。
「舒爽,回家咱倆就把這個好吃懶做的丫頭趕出去。想當寄生蟲可以,開除家庭成員序列,自謀生路去。」
我知道母女倆經常鬥嘴,根本不用擔心她們吵起來。
飯後,買單走人。
散步,消食,欣賞夜景,打車回酒店。
十點回到酒店,時間還早,只是氣氛有點尷尬。
兩張床,三個人咋睡?
我頭疼,不知道怎麼辦,有時候太節約了,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母女倆,1米72的個子,翻個身都困難。
我想了一個辦法,把兩張床拼在一起,至少不會掉到地上去。
睡的解決了,就是輪流洗澡了。
尊老愛幼,程葉香帶著睡衣先去洗。
衛生間是玻璃圍起來的那種,上下部分透光,中間部分被貼上磨砂玻璃貼紙。
衛生間裡,流水嘩嘩啦啦,我靠在枕頭上專心鬥地主。
程歡也想鬥地主,我把手機讓給了她。
房間裡,到處充斥著青春女孩子的氣味,很濃,很香,很甜,我鼻子受不了,人也受不了。
我準備出去抽支煙,屋裡肯定不合適,我得注意空氣。
站在酒店走廊的盡頭,連抽了兩支,我才心滿意足的回到房間裡。
我回到房間,喝了口水。
程葉香洗完澡出來,就催促程歡。
「歡歡,趕緊去洗澡,時間不早了,一天就知道抱著個手機玩。」
十點半,該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去熊貓基地看國寶。
我接過手機,繼續鬥地主。
程葉香靠在床上,敷了個面膜,我覺得要是半夜看到了,肯定能嚇出個神經病。
衛生間裡又是「嘩嘩」的流水聲,我就當沒聽見,聽見了也沒用,我又無法阻止水流的聲音。
十五分鐘後,程歡洗完澡,拿著吹風機,就到房間裡吹起了濕漉漉的頭髮。
我丟下手機,趕緊衝進洗手間裡,明天才是廢腿的一天。
浴巾自帶的,就兩條。顏色一樣,花紋一樣,我分不清是誰的,但是肯定沒我的。
我很快洗完,隔著玻璃門狂喊。
「媽,出來沒幫我帶浴巾嗎?」
程葉香的聲音傳來。
「舒爽,你不提媽還還忘了,媽什麼都幫你拿了,就忘拿你的浴巾了。」
「媽,那我怎麼辦?」
程歡偷笑,建議用酒店的。
程葉香阻止。
「舒爽,你別聽歡歡瞎說,酒店的浴巾可不乾淨。我和歡歡的你選一條用就可以了,一家人講究那麼多幹嘛!」
我一想,覺得也是。在家裡都不講究,出來了,還計較這些幹嘛!
很快我就擦乾淨了。
刷牙,洗臉,刮鬍子。衛生間並沒有換下的胸衣內褲,應該是洗完澡收拾起來了。
外面不乾淨,在家她們很隨意。
我穿著大褲衩,背心,站在房間裡發愣。
程葉香貼著面膜,笑得有些詭異。
「舒爽,你怎麼不睡覺?」
我哪裡是不想睡覺,我是覺得不方便,更是有點不好意思。
程歡見狀,就給我出了一個主意。
我覺得不好,也不同意。
程歡覺得我是大驚小怪。
程葉香輕拍了一下程歡。
「歡歡,你賴皮不賴皮?你小時候不是媽媽和舒爽保護長大的嗎?還要怎麼保護?」
我有點累,躺下,準備摸出手機繼續鬥地主。
程歡伸了一個懶腰。
「媽,明天看完國寶,後天一早,咱們就去爬美美山行不行?」
我不敢看程歡青春嫵媚的大眼睛,我怕她又要耍賴皮。
「歡歡,這次出來旅遊,一切都交給你了,你怎麼規劃,媽和舒爽就怎麼聽你的。」
「媽,旅遊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你們就不能和我討論討論,聊聊,溝通一下?」
程歡向中間的位置靠了靠。
我挪了一下位置,拉開一點距離。
程歡又向中間靠了靠。
我挪到不能挪的位置。
「媽,有人故意躲我,你說怎麼聊天嘛!」
程葉香撕下面膜,臉上水潤潤的,很好看的笑了笑。
「歡歡,你倆的事我不管,只要別過分就行。」
什麼是不過分,我不懂,我只知道,我往邊上挪是對的。
人再窮,思想必須要保持乾淨,我從小就明白這個道理。
程歡可是個機靈鬼,粘人精,只要她想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成的。
我有點不自在。
程歡一直在笑,我覺得她就是調皮,就是故意的。
她是成人,我也是成人。以後怎麼樣我不清楚,但是現在,我必須離她遠遠的。
程歡以前就壞,她不是壞的沖人吐口水,而是朝人吐氣如蘭的使勁吹口氣。
我斗不下去地主,也不知道怎麼斗人,我要告狀,我要投訴,我要抗議。
「媽,你趕緊管管程歡,她現在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黏著我。」
程葉香嘴角上揚,一陣偷笑。
「舒爽,歡歡還不是你慣的嗎?你倆的問題自己解決,我只負責監督你們不越界,小問題我就不管了。」
我的天娘老子也,程葉香,你到底是在幫我還是想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