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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兵行險著

  「大家...嗯,我回來了。」

  與眾人的重逢,比星想像的來的更快一些。

  遐蝶牽著波呂茜婭的手,賽飛兒從車架上跳下,扎格列斯提著裝滿花瓣的籃子,飛起來將花瓣灑開。

  風堇拿著一個粉色的泡泡槍,小伊卡高興的嘟嘟的在空中轉啊轉,萬敵雖表現的高傲,雙手抱胸,但依然能從他的視線里感受到重逢的喜悅。

  「大家還記得以前的事情,真是太好了。」

  「我還以為再創世之後,大家會忘了我呢。」

  「咱們也不是再創世完成之後立刻就想起來的,那刻夏老師是我們之中最早恢復記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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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刻夏接過賽飛兒的話,依舊嚴肅的先糾正了自己的稱呼,隨後才解釋道:「按照我的猜想,恢復記憶和泰坦本身的特性有關,身為理性的泰坦,恢復記憶對我而言只相當於驗證了一道新的思想實驗是正確的而已。」

  「若說在場的泰坦之中,最後一位恢復記憶的泰坦恰恰是並不和理性有一絲融洽的紛爭的泰坦。」

  「但實際來看,真正沒能恢復記憶的卻是權柄為記錄一切,承載一切,應當在理性泰坦前甦醒的負世的泰坦。」

  「為此,我結合本次輪迴黃金世賢人留下的手稿總結了7個論據。」

  「那刻夏,講重點。」

  「裁縫女,不想聽可以不聽。」

  昔漣嘗試勸架道:「別吵起來呀,現在還有很長時間讓我們可以好好聊聊。」

  那刻夏的注意力轉向同樣是黃金裔,在前一個輪迴中根本沒有真正出現的昔漣:「你便是白厄的妹妹?流淌著...歲月泰坦力量的黃金裔?」

  「唔,別靠這麼近!」

  星:「那刻夏老師,你嚇到她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抱歉,我不認識白厄,我沒有聽過他的名字,而且,我的家裡只有我一個人。我是孤兒,是哀麗秘榭的眾人把我撫養大的。」

  那刻夏不說話了,阿格萊雅帶著幾分火氣看著那刻夏,那刻夏不留情的以視線頂了回去。風堇向前溫柔的摸了摸昔漣有些低下的頭,摩挲著她的頭髮輕聲安慰道:「別怕,別怕,老師他不是有意的,他只是有些執著。」

  那刻夏利用理性的權柄對除昔漣以外的眾人傳音道:「怪事,若白厄不存在,這負世的泰坦,理應不該存在。」

  「那刻夏老師,白厄他...抱歉...」知道上一次輪迴終局的眾人面面相覷。

  原來你們沒有把白厄的消息告訴那刻夏。

  丹恆:「大家,先找個安全點的地方吧,這裡人多眼雜。」

  於是,眾人決定帶著昔漣前往整個翁法羅斯最安全的地方,創世渦心。

  而在不遠處的屋頂上,海瑟音看完了全程,而在海瑟音之後,是凱撒和來古士。

  「陛下,我早已言明,如今的黃金裔們選擇架空陛下,身為臣子,理應在外客到來的那一刻稟告陛下,而不是以謊言將陛下籠罩在虛假的國泰民安中。」來古士一副直臣,賢臣的模樣,畢恭畢敬地,像是此前給刻律德菈謀劃攻打其他勢力,國度的那樣。

  「朕何時允許你發言了!此事朕看在眼中,況且,你所說的未免過於虛妄,逐火之旅需要黃金裔,但並未指明黃金裔必須是那幾人。」

  「天下黃金裔何其之多,朕早已下令,讓黃金裔前來祝賀朕一統江山的登基大典。等朕登基,再清算他們也未嘗不可。」

  「陛下恕罪,臣也是為陛下的大局擔憂。」

  「閉嘴,朕的決定何時需要你來質疑?」

  「豈不知世有一渾河,一青江,青江水清,渾河水濁。青江在流,渾河也在流,賢者說:渾河清,聖人出。可渾河什麼時候清過,昔日十三國君祭祀七年請大地泰坦治理渾河,渾河即使改道數次也未曾清過一時。」

  「青江之水灌溉了兩岸數國之田地。」

  「渾河之水同樣灌溉了兩岸數國之田地。」

  「豈能因青江之水水清而偏用,因渾河之水濁而偏廢。」

  「陛下,臣不敢。」來古士聽出了刻律德菈的意思,刻律德菈沒有回答自己為什麼不立刻解決他們,而是反過來為何質疑自己她的決定。

  「汝不敢?來古士,汝可太敢了!世人皆知你是良臣,賢臣,朕以雷霆之勢橫掃周天下,平定寰宇共用十計,三計出自你口。更有甚者說,得汝者得天下。朕且當為流言蜚語,未曾降罪,今日之事,朕可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汝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陛下,臣知罪,臣這就告退。」來古士對著刻律德菈行了一個叩首禮後邊灰溜溜的離開了。

  「劍旗爵,盯緊他們,另外,把救世主,帶到我這裡來。」

  「是,陛下。」海瑟音得到凱撒的命令後就遠遠的依靠樓房,雜物隱蔽自己,遠遠的跟著眾人身後。

  刻律德菈握著權杖輕輕的敲擊著地面,之前從那刻夏那裡看到的一切,還有來古士有意無意的示意自己換一批黃金裔進行逐火之旅。

  君王是不能暴露君王的思想的,權衡利弊,所有人皆是朕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棋子只需要做到服從君王的命令。

  鐵墓,還有上一世自己以生命設下的律法:管理員無法以任何形式的傷害,影響到泰坦/黃金裔。

  這一世,自己又要設下什麼律法呢。

  嘀嗒,嘀嗒,嘀嗒。

  墨色的雨滴聲出現在刻律德菈身後,刻律德菈披著藍色的棉裘,身後之人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天上隨即烏雲密布,幾聲雷鳴後,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身後之人站著刻律德菈身邊,雨傘順著傘骨滴落在刻律德菈身旁。

  「陛下,下雨了,不回去嗎?」

  「朕在等汝,歲月的泰坦。」

  「呵呵,真是受寵若驚呢。」

  「陛下是想要穿越時間,還是尋求長生?」長夜月淺笑著,自己之所以選在來古士剛剛離開,甚至還在暗中偷看之時現身,是為了故意賣他一個破綻。

  「朕乃是半神,凡人所求於朕無用。」

  「歲月泰坦,朕需要你的力量,為朕效力吧。」

  「你又怎知我今日來此,不是為了弒君。」

  「弒君?若是凡人朕且相信,但你,朕不信。」

  刻律德菈轉過身,抬頭面對著長夜月的眼睛。

  「吼?陛下,我若想殺你,只是一個念頭。」

  長夜月話音落下,三隻粉色的水母便出現了刻律德菈身旁,將其包圍。

  「為朕效力,朕便赦免你的不敬之罪。」

  「那就看陛下,是否有那個本領了。」

  長夜月話音剛落,水母的觸手便刺穿了刻律德菈的身體,刻律德菈看著粉色的水母觸手自自己的胸膛穿出,然後收回,金血如泉般噴出。

  刻律德菈倒在地上,幾口金血吐在地上。

  雨更大了,雨水和刻律德菈流出的金血混在一起。

  長夜月的意識空間。

  刻律德菈安然的坐在長夜月面前,二人中間擺著一張白藍色的國際棋盤。

  「陛下,你在猶豫。」

  「朕從不猶豫。」刻律德菈落下一子,兵頂掉了長夜月的車。

  「陛下,兵行險著,有時可不能帶來希望。」

  「落子無悔,做了,才有資格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