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麾下的狗腿子有一個共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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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是老么,出門是喪彪。
在京城官職權力排不上數,夾著尾巴做人,但撒出去個個牛逼普拉斯。
魏忠賢唯一的念想就是讓魏家留個種,哪怕吃糠咽菜永遠無法出頭活著就行。
在老狗死在山海關長城上的時候,崇禎告訴他。
只要大明在,就有你魏家一脈香火傳承。
正是因為這句話,老狗笑著閉眼,老眼裡也流出一滴濁淚。
他給了皇爺自己能拿出的一切。
而皇爺也給了遠超他想像的承諾,此生再無遺憾。
原本,崇禎打算就把魏良卿和那個小崽子魏麒麟當豬一樣養著。
但接觸下來之後發現,魏良卿這個狗東西居然是他媽不可多得的人才。
辦事說話有點他叔父的意思。
所以他成了崇禎打造的第二根神棍,但負責的內容和老葉不同。
老葉是通靈,魏良卿是預言。
小手咔咔一掐,哪裡哪日即將受災,當如何處置等等都是被事實驗證過的。
他在去年秋天,處理完北直隸天降冰雹後就一直在大明境內遊走。
任務,就是篩選和策反吳甘來拉攏的那批人。
能策反感化的留著,不能的直接編成一個名單交給錦衣衛完活。
兩個月前他得到皇爺的口諭。
在中原祭這一天到達中都城,要不說這魏家人辦事就是讓人放心。
你看人家這時間節點踩的,剛好在繁瑣儀式完成。
銀羊金豬即將下入地宮時,抓住漏洞當場發難。
中都祭祀皇陵有兩百多年的傳統,所以早就形成了固定的儀式和固定的說辭。
天子朱姓,這是汪留香等人從小就牢記在腦子裡的台詞。
而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挑皇陵祭祀說辭的毛病。
所以根本就沒做任何更改。
要不說魏良卿的時間節點踩的精準呢,汪留香和劉南秋祭祀詞已經說完了。
而且是當眾說的,所以這是什麼?
鐵證!
想翻都不行,因為這祭祀詞會被現場記錄然後遞交禮部。
多年的順暢,再加中都太監被調回京城。
導致汪留香和劉南秋直接省去了很多步驟,所以那現場記錄才能送到禮部的祭祀流程。
早在三天前就已經被送走了。
那裡邊寫的,正是和他說的一樣天子朱姓。
所以那是什麼?
物證!
至於人證,魏良卿不就是人嘛。
雖然很多人並不這樣認為。
人證、物證皆在,還有擅改祖制這麼一個罪名。
抄家滅族並不是一句空話。
汪留香率先從呆愣中醒轉,眯眼看向魏良卿。
「這是中都,不是京城更不是欽天監。」
魏良卿聞言冷冷一哼。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中都還能凌駕於大明律法之上不成?」
劉南秋也是死死的盯著魏良卿。
「莫說是你,就是魏忠賢活著也不敢到我中都放肆。」
「現在給你個機會,跪在享殿前懺悔,言自己失心瘋胡言亂語,我等祈求皇祖原諒還能讓你回到京城的機會。」
說著對那金豬一指。
「聽聞魏監正最喜吃蹄髈,那這隻豬的蹄髈便贈與魏監正如何?」
聽到這先是威脅,隨後又是賄賂拉攏之言。
魏良卿哈哈大笑。
隨後笑容一斂看向二人:「陛下給的足夠我魏家吃喝不愁,今日就算你拿出金山來,某也要請旨陛下剷除奸佞!」
汪留香看著魏良卿發出一聲冷笑。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那就讓你知道,中都不是什麼樣的狗都能撒野的地方。」
對身後一揮手。
「肆意擾亂祭祀對皇祖不敬,拿下!」
音落,中都守備司的軍卒快步上前欲要拿下魏良卿。
而就在魏良卿即將被拿下之際,一陣馬蹄混合蒸汽卡車喇叭的震響傳來。
汪留香臉色頓時大變,因為那突然出現的竟是漕運大軍。
看著漕運總兵韓文銓從蒸汽卡車走下,劉南秋伸手一指。
「漕運兵卒為何來我們中都之地?」
韓文銓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奉命平叛!」
劉南秋頓時大怒:「奉命?」
「此乃中都重地又為皇陵所在,竟然帶甲前來驚擾皇祖在天之靈該當何罪...」
另一旁,找到一處茶攤坐下的堵胤錫,見到這一幕咧開大嘴笑的極為暢快。
「精彩,太精彩了。」
他拍手讚嘆。
「這群蛀蟲吃的太飽,飽到認為自己已經到了無人敢惹的地步。」
「殊不知,陛下早就將他們視作毒瘤。」
伸手一拍大腿。
「你聽聽這愚蠢的東西在說什麼,還在強調自己多麼重要要治別人的罪。」
「人家說的是平叛啊,僅就這二字便是將他們屠戮一空的尚方寶劍,他竟然說人家該當何罪..哈哈..」
拿起茶碗喝了一口,對著不遠處身穿祭祀署衣衫的傳聲之人指了指。
「你再看這些白痴,他們老大都快掉腦袋了還在那傳聲。」
「這他媽哪是傳聲啊,這是把所有罪名公之於眾啊這是,真是白痴到了頂點...」
說到這他嘬了嘬牙花子。
「沒想到陛下來的這麼快,看來想在這立點功勞的打算是不行了。」
隨後一拍崇禎肩膀。
「但是胸帶不要氣餒,哥哥跟你說雖然功勞沒了,但這也是觀摩的絕佳機會。」
他伸手一指遠處高台上魏良卿,又一指那整齊列隊的漕運大軍。
「看,這些人都不是無故出現的。」
「而且出現的時間節點都是恰到好處,這說明什麼?」
騷氣十足的一甩衣袖。
「這說明陛下早已布局,時間節點就定在了今日中元祭。」
「而且人證物證全部齊全...」
說到這他突然停下:「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陛下要的不是人證物證齊全,陛下要的就是定他們一個造反的罪名。」
「只有這樣殺起來才最痛快,也才能殺的更加徹底。」
臉上帶著無盡崇拜之色的再次搖頭。
「咱家陛下...真陰呢!」
感慨完之後,他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眼前的胸帶和他很對脾氣,但從認識到現在還不知道對方姓名。
隨即拱手。
「胸帶,還不知道如何稱呼年齡幾何,既然相逢即是緣分結拜如何?」
崇禎放下手裡的茶碗笑了笑。
「在下姓朱,名由檢。」
「暫未取字。」
堵胤錫聞言端起茶碗大咧咧的開口:「哦,朱兄弟啊,暫未取字也無妨,在下年長几歲便以兄長自稱了,如不嫌棄為兄替你取個字...」
突然,他的話停了,手裡的茶碗也停在嘴邊。
呆愣的看著崇禎:「你說...你叫啥?」
崇禎笑了笑:「朱由檢。」
堵胤錫艱難的指了指京城的方向:「京城來的?」
崇禎再次點頭:「對。」
就在崇禎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堵胤錫兩眼一翻直挺挺摔倒暈死過去。
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