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名隨行的興高采烈。
沒被點名的垂頭喪氣。
而且大明霸總效率奇高,當天早朝決定出行,下午就坐上馬車出了京城。
沒座,就一輛很是普通的四輪馬車。
王承恩這個狗腿子,在高時明等人羨慕無比的眼神里坐進車廂。
趕車的是曹化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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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尾跟著張萬事和張如意兩位斜眼兄弟,哥倆笑的那叫一個開心。
背上背著個包袱。
包袱里是娘烙的大餅,帶糖的是給陛下準備的。
為他們兩個準備的是沒糖的,而且還給他們家陛下做了一雙鞋。親手納的鞋底。
儘管現在的大明已經不再如之前困頓。
很多人也因為崇禎而改變命運,不再為生存而掙扎。
但那份淳樸依舊在。
因為他們家的陛下喜歡這個,接過很硬也涼透了糖餅。
更是穿上了張母親手做的布鞋,很舒服。
有錢是為了活的更好,不是為了把祖宗傳下來的東西都扔掉。
馬車的一左一右跟著兩個人。
一個叫張之極。
他爹叫張維賢,也是大明如今僅剩的國公張維賢的兒子。
京營副帥。
另外一個是崇禎的妹夫,歷史上北京城破全家殉國的鞏永固。
其實很多事情從細節就能看出端倪。
張之極如果崇禎沒有登基,他將會是英國公世襲繼承人。
同時也掌控著京營,地位是京營勛貴里最高的那一批。
鞏永固是天啟和崇禎的妹夫,純純的駙馬爺。
都是頂級勛貴。
但此刻跟在馬車兩側步行,一點委屈憤恨都沒有。
而且腳步紮實邁腿的動作利落無比。
這說明他們,本就不是養尊處優之輩。
崇禎讓王承恩掀開窗簾,將手裡的半個糖餅一分為二,分給了張之極和鞏永固。
這個鞏永固很有意思。
喜歡馴獸,當初要用大熊貓當做暴熊軍團的坐騎。
被崇禎打發走,讓他研究一下給蚊子絕育的問題。
這太超綱了。
回家之後鬱郁不安,這要是完不成很有可能被陛下以抗旨不尊幹掉。
然後妻子樂安公主用玉如意在他腦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
蠢貨。
皇兄要的不是讓你真的研究蚊子絕育,是要讓你研究大明的家畜大規模圈養。
看著還處於懵懂狀態的夫君。
樂安公主無語的嘆了口氣,你這個傻子啊。
你一個被太祖禮制嚴格邊緣化,不得參與任何政事不得擔任任何官職的駙馬。
皇兄為何還要讓你進御書房?
非但讓你進了御書房,還讓你擔任大明動物園的園正,更是讓你參與暴熊軍團的前期組建。
為的,不就是讓你在進進出出御書房之下。
讓別人知道要重用於你嗎?
說完用玉如意在他腦袋上又敲了一下。
你擅長的就是和野獸家畜有關,皇兄的用意還不懂?
鞏永固摸著腦袋上的兩個大包,嘟嘟囔囔。
「可養殖奶牛已經有張景岳了,各地方已經開始規模養殖家畜雞鴨...」
咣當,樂安公主這次是真使勁了。
敲的鞏永固坐在椅子上猛然一個晃悠:「地方養殖就算數量再大也只是地方流通,而且沒有朝廷引導,售價和規範如何形成?」
「今年天氣陰冷,廣東海鴨大片死亡,山東部分大水雞鴨銳減,松江大旱導致江南供應中斷。」
說完捏住鞏永固的耳朵來回甩。
「皇兄非但讓你進了御書房,更不阻止你去太醫院和製藥廠,這不就是為了讓你聯合那些人,打造出專門給飼養家畜使用的防瘟抗瘟藥劑嗎?」
「你個呆子,皇兄這是把功勞塞到你懷裡了還不自知。」
「竟然真的在這研究給蚊子絕育,本公主打死你守寡算了!」
歷史上,樂安公主風評極好。
很有朱家人的風範,而這對被天啟撮合卻生在大明最困頓時代的夫妻。
感情非常好。
但樂安壽命很短,崇禎十六年三月病逝,只有三十二歲。
可史書上對這位公主連一句像樣的記載都沒有。
而這位非常懼怕妻子的鞏永固。
卻在京城被破大明滅亡之後,選擇全家圍在亡妻棺槨旁舉火殉國。
所以,看著分得一塊糖餅,卻覺得自己得到的這塊小了。
非要找張之極換過來的鞏永固,崇禎的嘴角也是升起一絲笑意。
這一世,朕要讓你享受到真正大明朱家女婿的榮耀。
不用死,更不用全家去死。
他值得。
歷史真的很有意思,崇禎本來對這個鞏永固並不熟知道的也不多。
因為他在歷史上的占比太微小了。
微小到只有在全家殉國時才會被提上一嘴的地步。
但當真的見到了這個妹夫本人才發現,很帥。
是那種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帥,五官眉眼長得非常符合所有人的審美。
而且身上帶著一股憨勁。
這估計也是天啟選中他為駙馬的原因,因為天啟很喜歡樂安這個妹妹。
錦衣衛奏報,這個鞏永固的駙馬府里養著眾多的小動物。
而且在天啟時期,就已經發不出給宗親的俸祿銀了。
但這個鞏永固的日子卻過的很是舒暢。
原因,這傢伙是京城最出名的鳥販子和貓狗等物的飼馴大家。
靠著這些東西,駙馬府的日子過的很滋潤。
歷史上崇禎號召募捐救國,鞏永固和樂安遍出家財。
捐掉了除房子之外的所有財物。
崇禎的手從車窗伸出,對著外面勾了勾手指。
張萬事小跑上前。
「陛下,臣在呢。」
崇禎點點頭:「娶了西女為妻,感覺如何?」
張萬事眨了眨各朝一邊的小斜眼咧嘴:「挺好,就是還得繼續調教。」
崇禎手指在他胸前點了點。
「這次巡視北直隸路線你定,朕要看到最真實的一幕,而不是被粉飾過的。」
「能辦到嗎?」
張萬事聞言腰杆一挺:「陛下放心,保證原汁原味!」
說完摘下包袱。
「陛下,再來張糖餅吧...」
崇禎聞言搶過王承恩手裡的拂塵,對著小斜眼頭上的帽子就是一下。
「朕是出來微服不是來荒野逃生,這麼硬的餅偶爾吃一頓也就是吃了,還頓頓吃啊?」
「咱家又不是沒那個條件。」
把拂塵扔還給王承恩。
「第一站去哪?」
小斜眼扶了扶帽子。
「順德府!」
聽到這三個字,崇禎的眼睛也是微微一眯。
因為歷史上北直隸最慘的地方,就是順德府。
這裡在後世,被改名邢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