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淨明在這會發現，他看到的只是一部分。
因為盧象昇在戰場練兵。
打的是步戰協同，練的更是步戰協同。
非但進攻講求陣型配合，就連撤退也必須保持陣型配合。
因為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收復遼東做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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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東，大明敗的太慘。
所以要麼不打，要打就要一路橫推不給建奴留下一丁點喘息的機會。
因為相比日本，建奴野戰騎兵守城戰法要更加純熟。
也更加難纏。
德川家光開始全面反擊，明軍開始後撤逃跑。
尤其那沒了炮彈的坦克和鋼鐵戰車，更是第一個選擇逃跑。
這讓德川家光的眼底閃過一抹自得。
沒有炮彈的戰車就是一坨廢鐵，眼前的明軍是被自己拔了牙齒的老虎。
那坦克和戰車狼狽逃竄的樣子，讓德川家光眼底的自得再濃一分。
你看看，都跑到最前頭去了。
怕是這鐵疙瘩里的明軍也知道，沒了炮彈他們會第一個死掉。
你看，越跑越快。
都越過了最後方的明軍兵卒了，還在跑，一刻都不敢停留。
你看，怕到五輛坦克都集中在一塊了。
相互抱團估計會覺得心安些吧，但晚了。
噯？
怎麼還在跑？
都到城門了怎麼還沒有停下的意思？
噯？
怎麼沖城門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德川家光眼底的自得驟然停滯，因為在他眼裡玩命逃跑的坦克就是衝著城門去的。
不。
準確的說，就是衝著他安排搶奪城門那支部隊去的。
德川家光準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盧象昇用火搶了他的城門。
那他就用火封了城門。
將盧象昇徹底困在佐賀城，逼著天雄軍和他們近戰廝殺。
他派出的這支五百人都是精銳，一直蟄伏，在全面反攻之時現身搶奪城門。
他們出現的時機剛剛好，他們隱藏的極為巧妙。
悄無聲息抱著裝火油的罈子來到了城門，然後．．．．明軍坦克到了。
五輛全速行進的坦克直接碾過抱著罈子的日本精銳。
如果是一輛肯定有倖存者，但那是五輛。
佐賀城就是一個巨大的慢坡，城門在最低處平緩地帶。
而坦克是從慢坡之頂瘋狂逃跑，本就把油門踩到底又是下坡路這速度被瞬間拉滿。
哪怕距離上百丈，但德川家光仿似聽到了坦克碾壓人體骨頭瞬間被壓爆的脆響。
德川家光愣愣的看著那空蕩蕩的城門。
他恍惚。
那裡是曾經有過數百人嗎？
但現在已經和泥土混為一體，分辨不出絲毫人類的痕跡。
他懷疑。
是不是湊巧呢？
湊巧自己的人剛到，湊巧明軍坦克慌不擇路逃跑，然後湊巧遇到了一塊。
湊巧明軍坦克著急趕路，然後湊巧自己的人沒了。
除了這個之外，沒有其他的解釋。
無論盧象昇如何運籌帷幄，也不可能讓這一切如此絲滑如此．．．．
就在這個時候，他抬頭。
看到了一個漂浮在佐賀城上方的巨大球體，不，那不是一個。
而是幾十個，遍布佐賀城上方監視著下方的一舉一動。
那球體上之人不停打著旗語。
將地面自己一方的動向傳遞給明軍，德川家光頓時目眥欲裂。
原來是你！
沒有巧合，一切的根源都來自那些球。
是這些球在掌控一切。
但現在不是處理這些的時候，因為他的大軍已經距離明軍不足十丈。
下一刻即將短兵相接。
就在此時，那停歇的炮聲再次響起。
是重炮。
炮彈轟隆一聲落進衝鋒的人群，殘肢斷臂伴隨哀嚎響徹佐賀城。
隨後是密集的迫擊炮。
就在炮聲響起的那一刻，城門處再次傳來震響。
是那倉皇逃跑的坦克。
沒有絲毫停留撞進了瘋狂衝鋒的日本人群，一路伴隨骨骼壓爆的脆響向上而來。
到達內城邊緣時一個漂亮的轉身，炮口對準了下方正在衝鋒日本軍隊。
轟！
車載重炮開火了。
德川家光看著眼前的一切，瞬間被巨大陰冷所覆蓋。
明軍，還有炮彈。
他們不是在逃跑，而是要把自己的人引出內城衝鋒。
那坦克也不是湊巧沖向城門。
它就是衝著自己搶奪城門的精銳去的，順便去城外裝填彈藥。
明軍等的就是自己反擊。
因為衝出內城，就再也沒有了撤退一說。
現在就算他想撤退也讓來不及了。
可他腦子裡有一個巨大問號。
明軍的炮彈哪來的？
如果補給到了，那自己的四國艦隊呢？
他承認，自己的四國艦隊不是鐵甲戰艦的對手。
但就算鐵甲戰艦能輕易擊敗自己的艦隊，也做不到讓艦隊一點消息都傳不回來的地步。
那是什麼原因，讓自己的四國艦隊消失的呢？
他想不通。
但也想通了另外一件事，眼下的罪魁禍首就是那些球。
是這些球在指揮明軍的炮。
是這些球在指揮坦克戰車反向衝鋒，將自己大軍的退路截斷。
也是這些球。
在不停給明軍炮兵坐標，讓炮彈精準的落在自己勇士的頭上。
「八嘎呀路！」
德川家光對著半空一指。
「打球！」
「調集強弩，將這些球毀掉！」
將這個球毀掉就等於射瞎了明軍的眼睛，那城外的重炮就不敢再開火。
因為他的大軍只有十丈距離就會和明軍短兵相接。
強弩，來自中原床弩。
這是火炮沒有出現之前的守城重器，最巔峰時期的巨型床弩需要七十人共同拉動絞盤才能上弦。
射程更是達到了恐怖的兩百丈，宋朝巔峰時期曾做到射程五百丈的記載。
這本是德川家光留作對付明軍騎兵所用，但這一刻有了新的目標。
熱氣球。
足有半丈長兒臂粗，泛著冰冷寒芒的弩箭對準了半空，距離地面只有三十丈的熱氣球。
以這強弩的殺傷，射擊熱氣球足夠了。
就在強弩出現的那一刻，熱氣球上正拿著望遠鏡標定坐標的大明戰兵陡然頭皮發炸。
在他的視線里，日本人掄起大錘對著發射機括轟然落下。
熱氣球以繩索相連地面保持平衡，根本沒有自主移動的能力。
面對那等巨弩只有死路一條。
然而就在大錘距離那機括不足一尺距離，下一刻便會激發時。
嘭！
一聲悶響，那掄大錘的日本兵卒的額頭出現一個血洞。
那是一顆來自廢墟里的子彈。
而發射這顆子彈的。
是一直未曾現身的狙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