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碰上,別眠想再裝沒有看到都難。
「老婆,你跑什麼。」盛凜從身後追上來,他暫時讓自己冷靜下來了,「我們回家說。」
輪椅沒有擋著門,別眠被盛凜拉著手從他身旁經過了。
章從簡一直垂著眸,直到別眠從他身邊走過,他才緩緩抬起頭,突然聽到章雨繁疑惑說道。
「哥,我怎麼覺得剛才那個漂亮姐姐特別眼熟呀,我絕對在哪裡見過。」
別眠留給之前記憶看的人一直是病弱的,柔弱溫柔的,不帶一絲一毫的攻擊力。
可是剛才的女人,她是高傲冷淡的,她笑起來是明媚的,她是健康的,富有生命力的。
所以章雨繁就算覺得她很像記憶里漂亮溫柔的別眠姐姐,她也不敢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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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眠確實不用在故意裝柔弱了。
走出餐廳後,她就甩開盛凜的手,獨自一人走在最前面。
「你真愛他嗎?我不信,你是故意這樣說的。」
盛凜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他不信他捂不熱的心,其他人就能捂熱。
「我為什麼要故意這樣說?」
「為了刺激我,讓我放棄追你。」
盛凜回答的話脫口而出,反應過來,他的臉都黑了。
時隔多年,他再次意識到,他老婆不愛他,從來沒有愛上過他。
她對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無情。
這次受挫,盛凜回去之後,很是傷心了兩天。
然後他就逮到別眠背著盛准偷偷和其他男人約會吃飯。
男人還是那一個,一個賤人。
即便盛凜現在不是正宮,但也不妨礙他罵其他男人。
「我聽說你正式和他在一起了。」沈景西戴著一次性手套剝著蝦殼,他垂下眼眸,「我們現在見面沒事嗎?」
「只是一起吃飯,又不是一起睡覺,沒事。」別眠吃著他剝的蝦,毫不在意道。
「不能睡覺了嗎?」沈景西忽然抬起眼眸,問道。
別眠蘸醬的動作一頓,她輕輕眨眼,「你之前一年才去見我三四次,我還以為你已經清心寡欲了呢。」
「我在克制。」因為不是一直可以得到,所以需要克制。
「那你先克制著吧。」別眠笑著說道,「讓我看看你能克制到什麼地步。」
反正別眠眼看著他一年比一年能忍,不知道他在忍什麼。
沈景西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他捏著一隻蝦餵到別眠的嘴邊,「大概還能再克制五年。」
別眠輕輕挑眉,她張嘴吃掉蝦肉,還沒來得及咀嚼,只聽到「咔嚓」一聲,一張曖昧的照片直接定格。
盛凜站在不遠處,拿著手機光明正大地給他們來了一張合影。
「證據,我已經拍下來了。」拍完之後,他有些得意地揚了揚手。
別眠:「……」他在得意什麼。
沈景西臉上的笑意隱去,眉眼變得冷淡。
兩個人的反應都不大。
盛凜把手機裝進兜里,他慢慢走過去,壓低聲音道:「你就不怕盛准過來打他嗎?」
別眠:「他不像你,連我和誰吃頓飯都要管。」
「你們這是普通的吃飯嗎?」都餵到嘴裡了。
別眠捏起一隻蝦,她剛抬起手,盛凜低下頭一口叼走了。
「好了,我們現在誰也不清白了。」盛凜嚼著蝦肉,宣布道,「以後,我就是你的情人。」
別眠:「……」
沈景西:「……」
論不要臉,誰能比得過他。
盛凜自顧自宣布完,他往別眠身邊一坐,開始上崗伺候她吃蝦了。
他捏著一隻剝好殼的蝦餵到別眠的嘴邊,「老婆,吃蝦。」
別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他一腳。
盛凜面不改色,他微笑道:「老婆,別光看著我,吃蝦呀。」
別眠沒招了。
按照系統給她的劇情,她只需要狠狠拒絕盛凜一次,他就會徹底死心,開啟和女主的虐愛劇情。
可是現在她已經拒絕他很多次了。
他不要臉起來,誰能抵得住。
別眠瞪他一眼,起身自己走了。
盛凜沒追,他把蝦餵到自己嘴裡,看著對面的沈景西,冷嗤道:「混了那麼多年,怎麼還是個小情人?」
「這麼沒用,乾脆找條河跳下去算了,也給別人騰騰地方。」
沈景西:「從正牌未婚夫到自願做小三,人家還不要,這樣大的落差,你怎麼不跳?」
妥妥的互相傷害。
兩人現在半斤八兩,誰也不用說誰。
別眠坐到車上,她閉上眼睛和系統討價還價。
她已經按照它的指令做了。
回國談新的男朋友,狠狠拒絕盛凜。
可是它的男主不按照它說的劇情走,跟她沒有一點關係。
【男主太愛你,五年前根本沒有被你傷透了心,怎麼跟你沒關係了?】系統發現自己錯了。
它只檢測到盛凜割腕自殺,醒來那一刻心如死灰,就直接判定宿主任務成功。
但其實盛凜當時心如死灰的對象是他自己。
他產生了自卑自厭的情緒,覺得自己沒用,所以才心如死灰的。
根本不是因為他不愛別眠了。
【不對,他肯定是愛我的,如果他不愛我,為什麼他成功之後,你的劇本里,他還要挽回我?我的任務是對的,我做對了。】
別眠連忙爭辯,她的任務已經完成,系統別想揪到一絲一毫的錯處。
她心裡有點慌,唯恐下一秒心口就會疼起來。
系統:【你得幫他,幫他愛上自己的真命女主。】
別眠:「……」
她還有左右別人喜歡誰的本事嗎?
而且盛凜愛喜歡誰喜歡誰,她一點也不想插手。
系統發布任務:【女主和宿主的竹馬明天就要離開京市,宿主現要做的就是留下他們,給男女主更多的相處機會。】
章從簡要走了嗎?
別眠偏頭看向窗外,她淡淡道:【把他們的地址給我。】
隴海街道,獨門小院。
傍晚的時候,小院迎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當時的章從簡正在院子裡澆花,聽到有人敲門,他放下水壺,操縱著輪椅來到門口。
他打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女人,一襲白裙,彎彎的眉眼,似乎還是記憶里的那個女孩。
別眠專門回去換了一件白色的裙子。
當年,他們都喜歡穿白色的衣服,兩人都是溫柔的性格。
但他是真的很溫柔。
而別眠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