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眠一個人回到酒店房間,她把圍巾摘下來掛到門口的衣架上。
剛脫掉棉服,身後的門鈴就響了。
別眠趴在門上的貓眼看了一眼,能夠把西裝穿得這樣好看的男人也沒有幾個了。
她不想給他開門,乾脆當沒聽見,又蹲下身把鞋子脫了。
身上的累贅全脫完之後,別眠就去浴室洗澡了。
她沒有洗太久,熱水熏得她腦袋發暈,她用手撐著洗漱台,抬手在自己額頭上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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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又發燒了吧。
別眠有些氣惱地瞪了眼鏡子中自己一臉潮紅的樣子,她就是出去看看雪,吹了一會冷風。
真的有些暈,別眠裹上浴巾,捂著額頭從浴室出來了。
她只顧著盯著自己腳下,準備往床上坐的時候才發現床上坐著一個男人。
別眠受驚一樣抬起頭,只見白色大床上,盛准姿態隨意地坐在上面,一雙深色眼眸漫不經心地看著她。
「你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別眠蹙著眼眉,有錢有勢真讓他無法無天了。
「知道。」盛准想要張房卡還是輕而易舉的,他起身摘掉別眠裹在頭上的毛巾,「我幫你吹頭髮?」
別眠正有些頭暈,有人上趕著伺候她,她就沒有拒絕,可是盛准似乎並不會幫人吹頭髮。
「你燙到我了。」別眠繃著嘴,有些不高興地抬起頭,「好燙,你把我的頭髮都扯斷了。」
盛准一手插進她柔軟的髮絲中,一手拿著吹風機,聞言他的動作更加輕柔,但依舊有些笨拙。
「我不吹了。」別眠讓他把頭髮吹到半干就不讓吹了,她的頭好暈,她好想睡覺。
盛准關掉吹風機,他垂眸朝別眠臉上看,剛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她的臉就很紅,他以為是洗澡的原因。
但現在她的臉似乎更紅了。
「你發燒了?」盛准按住別眠的肩膀,手背貼在她的額頭上。
別眠有些無力地耷拉著眼皮,「我沒發燒,你可不可以出去,明天再來找我好不好?」
別眠本來以為像盛准這樣驕傲自負的男人,被她拒絕之後,他就不會再來找她了。
誰知道他也才堅持了三天,就回來找她了。
「你先去床上躺著,我讓張阿姨在家裡煎好藥給你送過來。」盛准掏出手機打電話。
別眠去浴室換了件長袖睡衣,這才躺到床上,沒過幾秒她就睡著了。
她睡得正熟,突然被人從被窩裡扒出來,一股熟悉的難聞的中藥味懟到她的嘴邊。
「我不喝。」別眠抗拒著偏著頭,她往身後摟著她的男人懷裡鑽。
盛准剛撈起別眠,就發現她身上出了一層熱汗,他讓人靠在自己懷裡,端著藥碗準備餵她。
誰知道她會突然往他懷裡鑽,而且還依賴地抱著他的腰,在他懷裡蹭著,他手心一抖差點沒拿穩藥碗。
別眠眼睛都沒睜開,她抱著男人的腰,聲音軟和地像撒嬌,「我不想喝藥,盛凜,你不要打擾我睡覺……」
盛准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一頓,隔了幾秒,他把人從自己懷裡扒了出來,讓她看看此刻她抱著的男人到底是誰。
「別眠,醒醒,看看我是誰。」盛准一手抓著她的肩膀,一手托著她的臉,用力晃了兩下。
別眠不願意睜眼,她還想往他懷裡倒,只是盛准抓著她的肩膀很用力,讓她都有些疼了。
「唔。」別眠這才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滿臉潮紅地朝他臉上看去,迷茫道,「你幹嘛呀盛凜。」
盛準的目光瞬間沉了下去。
雖然是親兄弟,兩人的確有幾分相似,但因為年紀不同性格也不同,從未有人把他們兩個認錯過,別眠是第一個。
「睜眼好好瞧瞧。」盛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厲色,他用兩隻手捧著別眠的臉逼近她。
入目的是放大版的眼睛,眼型比盛凜的長,眼神也比他的要深邃,眼底的情緒也比他更黑暗。
但是別眠只看了一眼,她就又閉上了眼睛,「你不要鬧我,我要睡覺。」
盛准眯起眼眸,他的呼吸有些亂,氣得。
他不再管別眠認錯人的事情,端起桌上的藥碗再次懟到她的嘴邊,「喝藥。」
別眠癟著嘴,最後不情不願張開嘴把藥喝了下去。
喝完藥之後,她重新倒回床上,翻了一個身,又睡熟了。
盛准站在床邊,他眉眼沉沉地盯著床上的人,眼底閃過一絲鬱氣。
睡到半夜,別眠還察覺到有人給她量體溫,一晚上給她量了三次。
等到天亮之後,別眠從床上醒過來,屋裡只有她一個人,要不是嘴裡還有些苦味,她都以為自己昨晚做夢了呢。
當然不是做夢,別眠知道昨晚的人是盛准,她經常發燒,怎麼可能會把自己燒糊塗。
她就是故意叫錯名字的,看他下次還來不來找她了。
如果他還來,別眠似乎不用太過害怕他了。
這也是一隻小狗,怎麼趕都趕不走。
「滴滴。」
剛說完人家是小狗,重新換過一套西裝的男人已經刷卡進屋了。
盛准昨晚在房間裡守了別眠一晚上,天亮後又給她測了一遍溫度,發現不燒了才離開。
他在隔壁開了間房,簡單洗漱過稍微休息了兩個小時,就要去公司上班了。
「現在清醒了嗎?」盛准站在玄關,他冷眼看著剛從床上坐起來還有些呆滯的人。
別眠眨了下眼睛,「醒了。」
「昨晚照顧你的人是我,別感謝錯了人。」盛准向來做好事必留名。
「嗯。」別眠又點了下頭。
「我要去公司上班,你老實在酒店待著,等我回來再說。」盛准看了眼手上的腕錶,安排道。
「哦。」別眠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她也不會聽他的話。
盛准去上班了,別眠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完又吃了客房早飯,她就戴著圍巾帽子出門了。
她還戴著口罩,只是剛走到酒店門口就被人攔下來。
「別眠小姐,盛總說如果看到您下樓,就讓我把您送到公司。」陳特助微笑說道。
別眠:「……」竟然還派人監視她,他怎麼比盛凜還要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