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披著一件白色的羊絨大衣。
裙擺的邊緣透著高原紅玫瑰的深邃。
飄逸的長髮側披在左側肩頭,大方的露出右邊圓潤飽滿的耳垂。
小小的珍珠耳釘襯的她臉型流暢,整個人白的好像在發光。
季景行一時竟有些走神……
沒想到她會主動來找他。
這樣的場景,五年來他不知道夢到過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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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她都是這樣突然出現,短暫的溫存之後,她又突然消失……
秘書察覺到氣氛有些僵硬,便主動開口,「季總,寧小姐到了。」
季景行這時候才回神。
從前江辭在的時候,都知道稱呼她為太太。
如今卻變成了寧小姐……
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划過心頭。
還是寧溪率先打破了沉悶。
「季總您好。我是芭莎的編輯,想給您做一家專訪,您看可以嗎?」
她很專業,官方的話語中幾乎不摻雜一絲一毫的私人感情。
但她越是這樣不為所動,季景行的心就越是難受。
「稍等,我還有份合同沒看完。」他緩緩說著。
寧溪面色微僵,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帶著於兜兜去旁邊的會客沙發坐下了。
秘書出去給她們倒茶水。
於兜兜渾身緊繃,「寧姐,季總是不是不歡迎咱們啊?業內傳聞他性情古怪,脾氣很暴躁呢!」
寧溪笑了,「這倒是沒說錯。」
「那我們?」
「別擔心,再怎麼樣他也是人。只要是人,心都是肉做的。」寧溪拍拍她的手。
季景行的確是性格古怪,但也還沒到吃人的地步。
而這邊的季景行早已沒了心思看文件。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當看到寧溪來找他的那一刻,他的內心有多雀躍……
表面的冷漠可以偽裝,但想要靠近她的心,卻怎麼也掩飾不了。
最後還是放下文件,起身朝她走去。
「不知道寧小姐要採訪我什麼?」
說著話,他便坐到了寧溪對面。
剪裁得體的西裝貼合著他帥氣高大的身形,舉手投足間,盡顯貴氣與雍容。
於兜兜被那強大的氣場震懾的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寧溪倒顯得十分的從容。
她打開了自己做的筆記,一條接著一條的問。
一開始的幾句都還很正常,無非就是商業和時尚,季景行都一一做答了。
對他來說,不管寧溪要跟他說什麼,只要她肯看著他,肯跟他說說話,這就足夠了。
然而下一秒,寧溪那粉嫩的唇邊卻溢出幾個冰冷的字眼。
「聽說季總有一個三四歲的兒子,是真的嗎?」
話音落下的頃刻,這空曠的辦公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向高貴的季景行危險的眯了鳳眸,周身的溫度直線下降……
「你聽誰說的?」
那邊於兜兜已經徹底喘不上氣了!
這……這麼直接的嗎?
寧溪則勾了唇,淡然一笑,「自然不會是空穴來風。季總這是……承認了?」
季景行冷冷的凝視著她。
他氣勢凌然,面不改色卻寒氣逼人!
半晌,他才對身後的秘書說道,「請旁邊這位小姐先出去。沒我的吩咐,誰也不許進來。」
秘書懵了一瞬,但還是依言上前,「於小姐,這邊請。」
於兜兜見寧溪並沒有阻止,這才起身走了出去。
剛出辦公室的門,她迫不及待的深呼吸了好幾次……
在房間裡面的時候差點沒憋死!
回頭一看,秘書把門都給關上了,不免有些著急了。
「秘書小姐,我寧姐在裡面,沒事吧?」
於兜兜也很震驚,沒有想到寧姐會問出那個尖銳的問題……
她能感覺到季總好像是生氣了。
也不知道季總會不會欺負寧姐啊!
秘書始終保持著一慣的微笑,「寧小姐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於兜兜半信半疑的守在門外……
她琢磨著萬一裡面有個啥動靜的,她也好立刻衝進去解救寧姐!
可是等了半天也沒有動靜,隔音這麼好啊?
辦公室內。
於兜兜和秘書都出去後,就只剩下寧溪和季景行兩人。
「現在人都走了,你也該說了吧?」
寧溪手中還拿著筆,等著記錄季景行接下來的話。
採訪專用的錄音筆她提前關了,不想多事的人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話題。
「你想我說什麼?」季景行的嗓音冷了下來。
「你的兒子?」寧溪提醒他。
沒想到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正好刺激到了季景行的神經。
他毫無預兆的起身,長腿朝她邁來,一把奪走她的筆和本子,傾身將她堵在沙發上!
墨色深瞳逼近了她。
「你想用這種辦法逼退我?」
他只有一個女兒,就是寧玥!
她還偏偏跑來問他有個兒子?
寧溪不懂他突然的狂背是因為什麼。
就因為她發現了他的秘密麼?
唇邊的笑更是清冷,寧溪對上他的視線,「季總別誤會,我只是就外界的傳聞來求證罷了。」
「哪裡來的傳聞?」季景行追問。
寧溪默了默,一點沒隱藏的說,「周嵐說親眼看見你的兒子了,三四歲,跟你長的一模一樣。」
季景行嗤笑,「你信?」
「這有什麼不信的?畢竟我們也離婚這麼多年了,你有老婆有兒子也很正常啊。」
寧溪幽幽的說著。
季景行從她的眼中竟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妒忌與醋意……
她真的就一點也不在乎了嗎?
就算他另娶,有了兒子,她也不在乎?
不,不可能……
盛怒之下,他反而笑了。
「寧溪,你裝的可真像。我差一點就以為你真的不在乎了……要是你真的不在意,何必眼巴巴的跑過來用採訪當幌子,質問我有沒有兒子呢?」
寧溪眸底帶出一絲嘲弄。
「季總,你會不會太自戀了一點?這是我的工作,我……」
才說了一半,季景行忽的附身,密密的封住了她的唇。
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阻止她說出那些更傷人的話來。
除此之外,她身上似有若無的幽香,時時刻刻都在撩撥他的神經。
「嗚……」
寧溪掙扎著想要推開他。
手卻被他扼住,高舉過頭頂。
「你放……」
季景行在她耳垂上輕咬了一口,「你的助手就在外面,你應該也不希望她聽到什麼吧?」